沈念初從上到下打量一眼男人,身高不低,長得帥,身材也好。
外形條件確實不錯。
當名義上的夫妻,她不虧。
雖然掙錢不多,但她不需要他掙錢養她。
「就一年。」
沈念初看向男人,眼神認真,「一年後離婚。」
「如果你覺得三萬六太少,三十六萬也行。」
她大方地說,「或者,你開個價,只要我給得起。」
只要她結婚了,沈博就不會再逼她結婚。
至於她跟什麼人結婚,沈博管不了。
既然他逼她跟蔣成結婚,她就偏不嫁!
周硯眨巴著大大的眼睛,想起那句,她說她嫁給路邊的乞丐,都比嫁給那誰誰強。
他詫異開口,「我不是乞丐啊。」
「我知道。」
沈念初算著他的年收入,跟乞丐其實也差不多。
但她不嫌棄。
「結嗎?」她問。
周硯睜大了眼睛看她,像是在看神經病。
這年頭,還有花錢讓人結婚的!
他剛剛就不應該多管閒事,應該送完外賣就走。
「結不了結不了。」
他擺手,轉身就走,「結不了一點。」
沈念初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聲音帶著哭腔,「可是我找不到合適的結婚人選。」
聞言,周硯的腳步停下來。
「如果我不結婚,他有的是辦法弄垮我的工作室。」
她垂著頭,繼續說,「這是我和我朋友的心血,不能毀在他手上......」
「我可以被他打壓,我朋友不行。」
是她讓姜梨回國跟她合夥開工作室的。
她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對不起姜梨。
她說著,語氣很委屈。
眼淚也掉下來。
「可是他逼我嫁的那個男人實在太垃圾了。」
周硯從小到大都沒哄過女孩,更何況是個在他面前委屈直哭的女孩。
他有些於心不忍,竟覺得好像是他欺負了她似的。
「其實你不用這樣。」
他轉身,剛想說這個工作室不會垮。
這是小梨梨的工作室,就算天塌下來,深哥也不可能讓這個工作室垮。
有天策資本和顧氏集團,這個工作室簡直就是黑馬中的黑馬,怎麼可能被人弄垮。
要真有人對付,恐怕垮的是對方吧。
但他話到嘴邊又沒敢說。
小梨梨叮囑他不能說,他半個字都不敢往外吐。
剛轉身,他看見女孩通紅的雙眼,看著就挺......心疼的。
「哎呀,你別哭了。」
他又上前,遞上袖子,「要不你還是擦擦吧。」
沈念初抬頭看他,執拗地說,「就一年,時間一到立馬離婚。」
怕對方不願意,她又繼續放寬條件,「我們只是假裝領個結婚證,你還是自由的。」
「我們的經濟分開,可以簽協議。」
「還有,你要是跟別人談戀愛我也不反對,你可以跟對方說明原因,就當把這場假結婚當工作。」
「就一年......」她的語氣帶著請求,「可以嗎?」
周硯頭疼,眉頭都要皺到一起。
就送個外賣而已,怎麼還送出個假結婚。
要是他爸媽知道了,會不會打死他。
腦子裡還在猶豫著,嘴上已經問了,「就、就一年?」
聞言,沈念初的眸色驀地亮了,「就一年!我保證!你要是不信,也可以簽協議。」
「行、行吧。」
周硯撓了撓後腦勺,眉頭擰到一起,「就當做好人好事吧。」
反正就一年,一眨眼就過了。
沈念初一聽,忽地就笑了。
連忙拿起他的衣袖擦眼淚,「那明天上午九點,我在公司樓下等你。」
周硯睜大眼睛,「等我做什麼?」
「領證啊。」
......
晚上九點。
一聲聲聲嘶力竭的嚎叫從漆黑的屋內傳來。
血腥味伴隨著茶香氣,浮蕩在沒有絲毫光亮的屋子裡。
「你們他媽的是誰啊!敢抓爺爺我,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項天宇被綁了手腳困在地上,憤怒又恐懼。
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剛費盡嘴皮子從警局出來,就被人一把綁了,不知道關到什麼地方。
一句狠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就被人往死里揍了一頓。
都怪姜梨那個賤丫頭,他媽的居然敢報警!
要不是被警察找到,他也不至於又無端被人抓到這裡!
忽然,一根冰冷的鐵棍戳著他的脖子,冰涼刺骨的觸感嚇了他一激靈。
接著,冷硬的鐵棍抬起他的下巴,罩在他眼睛上的黑布被人扯開。
項天宇使勁眨了眨眼睛,試圖看清四周。
屋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灑進來的隱約一絲光亮。
他看見站在他面前拿著鐵棍的男人,很高很健碩。
從形象上看,顯然是個練家子。
他快速在腦海里盤算,他剛到京州,也沒得罪什麼人。
他雖然在澳門欠了賭債,但他說好下個月就還。
那邊的人總不至於追他追到京州來吧!
「你、你是誰?」
項天宇開口,聲音不自覺害怕地顫抖,「抓老子幹什麼?」
面前的男人沒有回答,居高臨下地拿出一張照片遞到他眼前。
「認識嗎?」
那張照片幾乎要懟到項天宇臉上。
漆黑的夜色里,他幾乎一眼就看出,照片上的女人是姜梨!
他剛想開口,又在心裡盤算著,該說認識還是不認識。
怎麼說才對自己有好處。
他抬眼看向男人,男人太高,隱匿在黑夜中看不清樣子。
「你、你跟她什麼關——」
「啊——」
他話還沒問完,背上被人狠狠砸了一鐵棍。
他甚至聽到骨頭被敲斷的聲音。
男人的鐵棍繼續戳了戳他的臉,冷著聲音,一字一句,「我問你,認識嗎?」
「認識!認識!」
他暗想,姜梨那丫頭也沒本事在京州認識什麼大人物,一定是得罪了面前這個男人,對方想抓她!
這才把帳算到了他頭上!
只要他幫人抓到姜梨,對方就一定會放過他。
「哥,大哥!」
他抽著冷氣,忙問,「這女人是不是得罪你了,你們是不是想找她?」
「你放心大哥,只要你放了我,我幫你找她,幫你——」
項天宇餘下的話還沒說完,忽然一道寒光亮起。
骨肉被切斷的聲音響徹在耳際。
暗紅的鮮血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