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晴正一肚子火。
看著男人訕笑的臉,用力一巴掌甩在對方臉上,「都怪你!」
男人被打了一巴掌,連忙欠身低頭,面色慌忙。
「郁小姐,我是按照您吩咐的演的啊,是哪兒沒演對嗎?」
「哪兒都不對!」
郁晚晴指著他,怒斥道,「一定是你演得有問題,否則,他為什麼一點都不心疼我呢!」
「郁小姐......」男人辯解道,「是您說這麼演的啊。」
演戲之前,她說不能打她,不能把臉打壞了,碰一下也不行。
不能拽她的手,她嫌噁心。
不能真的扒拉她的衣服......
又讓人演侵犯,又這不能那不能,現在又怪他演得不對。
「滾!」
郁晚晴忽然指著門外,「你也給我滾!」
她說著就要拿東西砸過來。
男人一看,嚇得連忙跑了出去。
郁晚晴站在滿地狼藉的包廂,雙眼瞪得通紅。
她一定要想辦法嫁進顧家!
無論用什麼辦法,她一定要嫁給顧知深!
天策資本是她的,顧氏集團是她的!
顧知深也只能是她的!
......
北山墅里。
姜梨剛準備給顧知深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時。
大門口傳來按密碼的聲音。
她驀然回頭往那邊看過去。
不一會兒,男人的腳步聲穿過偌大的玄關,往客廳走進來。
顧知深看見她時,似乎也愣了一下。
「沒睡?」
他看了一眼時間,十二點了。
「等你。」
姜梨起身,走到他面前,明亮的眸子轉動,「你剛剛......是去見郁晚晴了嗎?」
顧知深「嗯」了一聲,回答乾脆。
聽到他毫不猶豫地承認,姜梨心裡一陣酸澀,有點不吃味。
「你說過......」
她張了張嘴,「你說過不會跟她訂婚的,這麼晚了還去找她——」
「不作數了。」顧知深截斷她帶著醋意的話,低眸看著她。
「什麼不作數了,我話還沒說完——」
姜梨剛抬眸,忽然頓住。
抬眸看向男人帶著笑意的眉眼,她杏眼微睜,反應過來。
「不作數了?」她驚訝地問,「你跟她的訂婚,不作數了?」
「嗯。」顧知深唇角微勾,「不作數了。」
話落,姜梨心裡跟放煙花似的,噼里啪啦的,五顏六色。
她唇角彎起,又問,「所以,你跟郁晚晴,真的不會訂婚了?」
顧知深走到沙發坐下,注視著她欣喜的表情。
故意問,「你很希望我跟她訂婚?」
「我才不希望呢!」
姜梨脫口而出,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
她忽然想到,顧知深之前說過,他跟郁晚晴的婚訂不了。
那時候她沒問,為什麼訂不了。
為什麼他又那麼篤定,那麼有把握。
而且他也明確地說過,郁晚晴不在他的擇偶範圍內。
現在眼看就快到他們訂婚的時候,訂婚卻突然不作數了。
這麼說......他們訂婚這件事,從開始到結束,都在他掌握中。
那他搞這齣到底是為了什麼?
「顧知深。」
她坐在他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他,「你要跟郁晚晴訂婚這件事,不會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吧?」
她看著男人清雋如玉雕的面容,明亮的眸裡帶著狡黠的笑意。
「你不會欲擒故縱吧?」
跟她玩一樣的把戲?
那他們,到底誰是魚,誰又是餌?
顧知深對上她清澈的雙眸,忽地一笑。
臉頰忽然被他掐在虎口,他低眸,「想得還挺多。」
姜梨眨巴眼睛,「不是嗎?」
周硯哥也是這麼說的。
「還是......」她笑眯眯地故意問,「你不敢承認?」
顧知深望著她的笑眼,不答反問,「你呢?」
「我什麼?」她問。
顧知深俯身湊近,指腹在她柔軟的唇上捻過。
「你是欲擒故縱嗎?」
姜梨長睫輕眨幾下,雙眼無辜。
「什麼?」她故意裝傻,不承認,「我不知道,我沒有。」
她掙脫他的手指,轉身抱著電腦噔噔噔地往樓上走。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顧知深瞧著她溜上樓的背影,唇角微勾。
「小狐狸。」
......
姜梨剛躺在柔軟的被子裡,關上了燈。
沒多會兒,身旁的床榻往下陷了幾分。
她的後背處貼上一具炙熱又結實的身體。
帶著洗過澡的潮氣。
清冽的冷木香夾著沐浴露的清香,在四周縈繞,安心又好聞。
男人一手從她肩膀處穿過去,另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住她的腰身往後帶了帶。
她的脊背緊緊貼著對方的腹部,密不可分。
男人的體溫很高,燙著她嬌嫩的肌膚,她不禁動了動。
剛動了兩下,腰身一緊,被人箍住。
「別動。」
男人嗓音低沉沙啞,在黑夜中性感撩人。
滾燙的指腹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在她腰間的軟肉上摩挲。
「想睡覺,就別亂動。」
姜梨感受到尾椎骨處的滾燙炙熱,反應過來了他的意思。
她驀地臉頰微紅,耳垂熱熱的。
忽然耳垂邊落下一個吻,一路往下,停在她細嫩的脖頸。
男人的唇細細地啄著她頸間薄弱的肌膚。
黑暗的空間裡,嗅覺和觸覺被無限放大。
姜梨被他的輕吻弄得忍不住輕輕顫抖。
纏著他手指的指尖也不禁抓緊了一些。
男人的低笑溢在耳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最敏感的肌膚。
「抖什麼。」
他放在她腰間的手一路上移,「什麼都還沒做,反應這麼大。」
聽到這話,姜梨牙痒痒。
明明是他說不讓她動來動去,讓她好好睡覺。
結果她想好好睡覺,他又動來動去。
存心讓她沒法睡。
偏偏他又沒進一步動作,就是這樣勾著她,磨著她。
姜梨被他磨得一陣戰慄。
她索性翻過身,面朝他,仰起頭看他。
暗夜中,男人立體的五官愈發深邃。
從她的角度看,男人下巴弧度流暢,完美。
那雙漆黑的眸深沉,映著窗外透過來的一點光亮。
她在他下巴親了一下,抿了抿唇,「你要是想做,就做吧......」
顧知深低頭,鼻尖抵著她的,「做什麼。」
「......」姜梨一噎。
明知故問。
「算了。」她扭過頭準備睡覺。
顧知深輕輕一笑,掰過她的頭,吻住她的唇。
沒幾下,姜梨呼吸就有些不穩。
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落在男人衣襟上,剛想解開,手指被人攥在掌心。
接吻的唇分開,顧知深的鼻尖蹭著她的臉頰,感受她不穩的喘息。
「不做了。」
他啞著聲音,「你明早公司不是還有事麼。」
姜梨迷濛的眼睛睜開,這才想起來,公司又接了幾個合作,她明天還得早點去公司看合同。
顧知深精力旺盛得很,一旦開始,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停下的。
說不定一折騰就到天亮了。
「那、那我睡了。」她臉頰緋紅,縮在他懷裡,輕輕閉上眼睛。
唇角卻不由得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