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姜梨剛到工作室樓下,還沒來得及進大門。
突然被不知道從哪兒衝出來的人,揚手甩了一耳光。
響亮的一巴掌,在寫字樓大堂門口尤為清晰。
她被狠狠的一巴掌打得猝不及防,猛地看過去。
「姜梨!」
蘇若蘭紅著眼死死瞪著她,厲聲咒罵,「你這個掃把星!你這個該死的喪門星!」
「我們項家給你吃,給你喝!結果養了個會咬人的白眼狼啊!」
她扯著嗓子說著又要去打姜梨,被姜梨一把攥住手腕。
姜梨臉上泛著紅印,眼神冷然。
「蘇若蘭,你發什麼神經!」
「你這個克星!你這個喪門星!」
蘇若蘭一把鼻涕一把淚,指著姜梨,大聲往四周嚷嚷,「大家都來看看,這女人就是個克星!」
「她剛出生才一歲,就把她親媽剋死了!」
「七八歲就把她爸也剋死了!」
「後來,她外婆把她領回去,她又把她外婆也剋死了!」
蘇若蘭扯著嗓子大喊,周圍圍上來不少人,都在議論紛紛。
「蘇若蘭!」
姜梨一把將她掄在地上,「你要再敢亂說,我打爛你的嘴!」
「你來打啊!你打死我啊!」
蘇若蘭索性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她是個喪門星啊!她剋死了她爸媽,剋死了她外婆,現在她把她表哥都克進了醫院!」
「跟她親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她怕圍觀群眾不知道情況,連忙又哭喊著說,「她表哥,就是我兒子!我們家唯一的香火!」
她捶胸頓足,大哭,「我兒子本來好好的,剛回京州一去找她,就被她克進了醫院!」
項天宇進醫院了?
姜梨這才明白蘇若蘭搞這一出的目的。
她寶貝兒子進了醫院,這是怪到她頭上來了。
「他進醫院跟我有什麼關係?」
姜梨瞪著地上的蘇若蘭,雙手攥緊,「他那個人渣,死了都活該!」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蘇若蘭厲聲大喊,哭著煽動周圍正議論紛紛的人群,「你們聽聽,聽聽她說的是人話嗎!」
「她就是這麼咒她表哥的!她還是人嗎!」
「姜梨!」
她惡狠狠地瞪著姜梨,「我兒子剛回京州,他就見了你一次就出事了,不是你克的是什麼!」
「你知不知道......他的手指都斷了!」
蘇若蘭顫抖著舉起自己的雙手,哭得聲嘶力竭。
「我的兒,好好的一個人,莫名其妙被人砍斷了幾根手指。」
聞言,周圍的人都發出一聲驚呼。
討論著怎麼被人砍斷了手指。
唏噓對方好可憐。
議論聲越來越清晰。
甚至有人開始小聲說,不會真有命硬剋死親朋好友這一說吧。
蘇若蘭聽見討論,愈發捂著胸口大喊,「我的兒啊,我可憐的兒啊!」
姜梨驀地掌心一緊。
項天宇被人砍了手指,又與她何干!
她倒是想砍,可惜沒找到機會。
「呵!」她忽然冷笑一聲,眼尾泛紅,「砍得好!砍得好啊!」
她上前一步,微微彎腰盯著蘇若蘭,輕笑,「項天宇是什麼德行,你這個當媽的不知道嗎?」
「他被人砍了手不是他活該,不是他自找的嗎?」
對上蘇若蘭瞪大的眼睛,她笑意斂起,語氣悠然,「怎麼沒把他砍死呢!」
「你!你!」
蘇若蘭指著她,仿佛看見一個魔鬼,「你這個克星!掃把星!黑心腸的東西!」
「真的是你!是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的!」
項天宇奄奄一息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嘴裡就說了「姜梨」兩個字。
蘇若蘭一口咬定,一定是姜梨找人幹的!
現在看來,果真是她!
這個蛇蠍心腸的白眼狼,什麼事她干不出來!
「姜梨!」
她伸手指著姜梨,滿眼恨意,「我們家看你死了爸媽可憐,供你吃供你穿,不計回報地養你一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你怎麼這麼狠毒啊!」
「你怎麼不把你自己剋死啊!」
「為什麼要害我兒啊!」
「姜梨!你這個喪門星!你會遭報應的!」
她一句又一句的惡毒言語入耳,姜梨胸腔起伏。
她盯著蘇若蘭猙獰的臉,輕嗤一笑。
「是啊,我是喪門星。」
「我會剋死親戚。」
她眼眶發紅,彎起唇角,聲音放得低,「下一個剋死的,就是你跟項耀傑。」
望著蘇若蘭驚恐的臉,她直起腰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對方。
「你最好小心一點,別被我剋死了。」
「你!」蘇若蘭看著她轉身走進大樓的身影,大喊,「你這個掃把星會遲早會遭報應的!」
「你給我等著!等我兒子醒了,他一定也把你手腳都砍了!」
「你給我等著你!」
「大傢伙都看看,她就是個克星!」
蘇若蘭對圍觀群眾喊道,「你們跟她在一棟樓上班,都會倒霉的!趕緊把她攆走!」
不遠處,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摩托上,男人一身黑衣,戴著頭盔,冷銳的視線直直地注視著這邊。
就在蘇若蘭大聲嚷嚷時,男人擰緊油門,發動機車。
一陣刺耳的機車轟鳴聲由遠及近,逼近圍觀的群眾,沒有減速的意思。
圍觀人群驚呼一聲,四處散開。
蘇若蘭跌坐在地上,看著直逼自己而來的摩托車,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她來不及跑,嚇得張大了嘴。
刺耳的剎車聲在她耳邊炸響。
摩托輪胎在距離她腿邊幾厘米的地方抓緊地面停下。
蘇若蘭臉色一白,嚇得面如死灰。
男人居高臨下甩出一張照片,丟在她身上。
「再敢亂說,下次砍的就是你的舌頭。」
男人話落,擰緊油門疾馳而去。
只留下一陣摩托的尾氣。
蘇若蘭半晌才緩過神來,顫抖地拿起扔在她身上的照片。
剛看清,聲嘶力竭地叫起來。
「啊——」
照片裡,鮮血淋漓的四根手指頭,擺放得整整齊齊。
男人的摩托鑽進了車流里。
耳機里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她要再敢去鬧事,就把他兒子的手指全砍掉,塞進她嘴裡堵住她的嘴。」
「是,老闆。」
冷峰恭敬地應了一聲,擰了擰油門,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