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ho工作室。
辦公室里,姜梨端著一杯冰咖啡正貼著自己剛剛被打的臉。
蘇若蘭那巴掌下了狠手,她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不用照鏡子也知道應該紅腫了。
她嘆了一口氣,這幾次出門也是沒看黃曆。
被項天宇打的那巴掌還沒好全,又挨了蘇若蘭一巴掌。
想起項天宇,她端著咖啡杯的手忽然頓住。
她報案之後,警察不是在找項天宇嗎?
他怎麼突然被人砍了手指?
想到這裡,她連忙拿起手機給上次做筆錄的女警打了個電話過去。
她詢問案子的進展,是否能把項天宇抓起來追責。
女警卻很無奈地跟告訴她,這個案子證據不足,項天宇只在警局被問了話就離開了。
姜梨道了謝,握緊了手裡的手機。
還是沒法讓他判刑!
「梨。」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沈念初揚著笑進來,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還沒問她什麼高興事,她掌心攤開,一把糖果放在姜梨桌上。
「請你吃喜糖。」
姜梨看著桌上一大把五顏六色的糖果,笑道,「喜糖?升官了,發財了?」
她剝了個糖紙,「還是開分公司了?」
「都不是。」沈念初在她面前坐下,「我結婚了。」
「結婚好啊。」
姜梨把糖咬在嘴裡,隨口祝賀,忽然猛地瞪大了雙眼,「什麼!你結婚了!」
看著沈念初笑吟吟的眉眼,她杏眼瞪得老大,「你跟誰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剛剛結的。」
沈念初從包里掏出一個結婚證放在桌上。
姜梨望著桌上紅彤彤的本子,寫著「結婚證」三個大字。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沈念初連個戀愛都沒談,緋聞男友都沒有,怎麼就突然結婚了!
今天不是愚人節吧。
看著她震驚的表情,沈念初笑,「他叫周硯。」
「周、周硯?」姜梨驀地轉頭,差點被嘴裡那顆糖噎到,「哪個周硯?」
沈念初笑問,「你認識好幾個叫周硯的嗎?」
她湊近,笑道,「就上次跟你說過的那個送外賣的外賣員,很奇葩的那個,記得嗎?」
聽她這麼一說,姜梨立即翻開了她的結婚證。
結婚證上,二人的照片猝不及防地撞進她的眼睛。
看清照片裡男人的樣子,姜梨腦子裡突然「啪」地炸開。
「......」
她愣住。
這何止是記得,這簡直很熟啊!
周硯,國內傳媒龍頭企業——藍標集團董事長的獨子。
藍標集團未來的繼承人。
姜梨腦子裡瞬間飄過一句「我閨蜜搖身一變成了頂級豪門總裁夫人,周家少奶奶」!
她默默豎起一根大拇指,「初姐,牛!」
......
「什麼!」
姜梨聽完沈念初結婚的前因後果,偏圓的杏眼睜大,「所以你就這樣跟他結婚了?」
她揚了揚手裡的結婚證,「就這樣???」
沈念初坐在椅子上,像泄了氣似的,「我家裡一直催著我相親結婚,但介紹的對象一個比一個奇葩。」
「反正都是奇葩,反倒這個外賣員我看來還正常一些。」
沈念初說,「他雖然掙得不多,但三觀正常,跟他說話不費勁。」
奇葩......掙得不多......
幾個字在姜梨腦子裡瘋狂蹦躂。
我的初姐,你怕是有所不知啊。
周硯哥送外賣純屬是有錢任性!
他的零花錢都能買了咱們工作室!
「而且,」沈念初笑笑,「我們也是假結婚,為了應付我父母的。」
她將結婚證收起來,「我說了,就一年,一年之後就跟他離婚。」
姜梨看著她有些落寞的樣子,問道,「他......也同意了?」
「嗯。」沈念初點頭,「我答應給他付工資,他說就當做好人好事了。」
「付工資?」姜梨問,「多少錢一年?」
「三萬六。」
「三萬六???」姜梨兩眼一黑。
「你也覺得不多是吧?」沈念初說,「我也問他要不要再加點,他說不用。」
姜梨又剝了一顆糖,「他人還怪大方的嘞。」
「這糖也是他買的。」
沈念初掂了掂袋子裡的喜糖,「去民政局的時候,人家都拿了糖。」
「他說既然是個儀式,也買了袋糖。」
「哦——」姜梨拖長了尾音,偷摸著打開手機拍了個照片。
翻開通訊錄,點開一個聊天框。
發送照片。
【周硯哥,這喜糖甜得掉牙。】
不一會兒,對方的簡訊就發了過來。
只有一個「噓」的表情包。
緊接著彈出一句話:【你替我保密,我替你和深哥保密。】
姜梨立馬回過去:【仗義!】
沈念初也正看著手機消息,忽然看到寫字樓的群里有人在議論樓下的傳聞。
她突然眉頭緊蹙,看向姜梨,「你那個惡毒舅媽今天來找你麻煩了?還說那些難聽的話?」
姜梨手一頓,按熄了手機。
「隨她。」姜梨無所謂道,「腿腳和舌頭都長在她身上。」
沈念初這才注意到她臉上的紅腫,擰著眉頭問,「你這臉是被她打的?」
說完,她擼起袖子,「我下去撕了她!」
「初初!」
姜梨連忙拉住她,「不用跟這種人計較,你就算今天去找她算帳,她下次還是會來。」
「她可以沒皮沒臉,但我們工作室還要運營。」
沈念初一聽,頓住了腳步。
姜梨的話說得不無道理。
她們工作室本就是娛樂行業,不缺八卦和新聞。
負面影響對工作室來說百害無一利。
「難道就讓她這樣來欺負你嗎?」
沈念初氣憤道,「上次我就看她不順眼了,沒想到她今天又來鬧!」
姜梨眸色黯下來,「我有辦法對付她。」
之前處處受項家牽制,是因為她想查爸爸事故的真相。
但如今,項家對她來說,已經沒有半點用處了。
「行。」沈念初看向她,「最好讓她以後都不敢來煩你。」
說完,她拉著姜梨的手,「你放心,有任何事情,我跟你一起擔著。」
姜梨心頭一暖,唇角彎起,「謝謝你,初初。」
......
顧宅。
顧知深的車剛到顧家老宅,就聽到一個消息。
王茹死了。
印銘下車問了其他傭人情況,又上了車,將車輛開往祠堂。
顧知深坐在后座,點了一根煙。
「怎麼死的?」
「墜軌而亡。」
印銘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說,「說是從這邊辭職了準備回老家,坐火車的時候不小心掉進軌道了。」
「還沒爬起來,就遇到了行駛過來的火車,被火車碾得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