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茶几底下,姜梨長長呼了一口氣。
可算是走了。
她腿都要麻了。
剛準備起身,忽然一隻手伸過來,拉著她的手臂用力一拽。
將她整個人都拽回了沙發坐下。
姜梨深吸幾口氣,瞟了幾眼門外。
顧柔這次不會半路折回來了吧。
剛呼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顧知深。
發現他正定定地看著自己,目光帶著審視。
「怎麼了?」姜梨問。
顧知深看著她,「顧柔說的是真的?」
「你說禮物那件事?」
姜梨笑笑,「我又不稀罕她的東西,我也不缺。」
「她要是真送給我,我還要費腦筋想想怎麼處理呢。」
姜梨說完,又對上男人的眼神,「顧柔說的另外一句也是真的。」
顧知深看著她,手指捻著她的頭髮,聽她繼續說。
「我確實不喜歡郁晚晴。」
姜梨眸色認真,「所以你現在知道了,當我知道你默許她打壓我公司的時候,我多難受。」
「跟吃了蒼蠅一樣,噁心死了。」
聽到「噁心」一詞,顧知深眸色一顫。
他攥著姜梨的手,「噁心我?」
「當然不是。」姜梨連忙回答,「我是噁心她那樣的行為。」
她毫不避忌地說,「也怨你,幫著她欺負我。」
說到這,她還有點委屈。
「我都不準備理你了。」她垂眸,「誰讓你死纏爛打。」
顧知深瞧著她委屈的樣子,笑了,「嗯,我死纏爛打。」
他嘴上承認著,但聽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實話。
姜梨還是聽笑了,強壓著上翹的嘴角,「如果還有下次,我就真不理你了。」
顧知深捏了捏她的手指,「沒有下次。」
他瞧著她纖細的手指和白里透粉的掌心,問她,「手還酸嗎?」
姜梨活動了一下手,「不酸了。」
她抬眸,剛好對上男人藏著笑意的雙眼。
她腦子裡嗡地一聲,恍然明白過來。
死嘴!
剛剛就不應該說實話。
「顧知深!」
她秀眉輕擰,垂著雙眼,「想都不要想!」
她話音剛落,男人就拉著她的手從沙發起來,大步往樓上走。
「顧知深!你過分了!」
姜梨被他拉著,欲哭無淚,「我手酸。」
「我腿也酸......」
「我全身都酸......」
聲音隔絕在二樓臥室的房門,漸漸小去。
夜色里,只剩姜梨的輕泣。
「顧知深......你別咬......」
......
「什麼!」
「公司資金鍊斷了!」
郁晚晴剛準備取車去公司上班,接到電話後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盛昭華尋聲出來,只見自己的女兒臉色不是很好,忙問,「是郁氏集團出問題了嗎?」
郁晚晴接完電話,用力地掛斷電話。
「舅舅說,不知道為什麼,郁氏集團的資金鍊斷了。」
她面色凝重地看著盛昭華,「從昨晚開始,就有大量股民正在拋售股票。」
「今天早上一開盤,股票就跌慘,集團現在資金缺口巨大。」
她焦急地問道,「媽,怎麼辦?如果這個資金缺口補不上,郁氏集團就真的垮了!」
盛昭華聽她說完,面色一白雙腿發軟。
她往後踉蹌兩步,被郁晚晴連忙扶住,「媽?」
「這麼快......」
盛昭華看向郁晚晴,「我以為咱們郁家的集團還能撐一段時間,撐到你嫁給顧知深......」
「沒想到這麼快......」
她說著,眼眶濕潤起來,「你爸才去世幾年,咱們集團就要垮了嗎?」
「這是你爸,是郁家的心血。」
「晚晴。」她緊緊抓住郁晚晴的手,「郁氏集團不能垮!」
「只要集團在,你還是郁家的千金,媽還是郁氏集團的夫人。」
「倘若集團沒了,咱們母女就什麼都不是了。」
「往後,別說是嫁進顧家這樣的頂級財閥豪門。就算嫁個地產商的兒子都難啊!」
「到那時候,咱們母女還有什麼指望呢。」
郁晚晴緊緊握著盛昭華的手,她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她才會執意要嫁給顧知深。
要嫁豪門,那就要嫁豪門中的豪門。
如果郁氏集團沒了,那她和顧知深談什麼門當戶對。
顧家的大門,她怎麼進得去!
「媽!」
她咬牙,「我會想辦法的,想辦法保住郁氏集團。」
「晚晴。」
盛昭華紅著眼睛看她,「要不你去找知深幫忙?」
「他有錢有實力,保住郁氏集團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又差點要訂婚,他對你一定有幾分情誼。」
提到顧知深,郁晚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我去找他,我跟他青梅竹馬,又是天策的副總。」
「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幫我度過這個難關。」
她說著就拉開車門,「他一定會幫我的。」
她發動車輛,從藍鉑公館疾馳而去。
......
開到半路,郁晚晴的手機忽然響起。
她看了一眼來電,遲疑兩秒後接起。
她扯著笑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禮貌得體,「馮姨?」
「晚晴,你還好嗎?」電話里,馮素琴的聲音溫柔。
郁晚晴眸色一凜,臉上笑意不變,「我挺好的,怎麼了馮姨?」
「你們郁氏集團的事我都聽說了,挺突然的。」
馮素琴嘆了一口氣,「馮姨知道你現在壓力很大,你就不要在馮姨面前逞強了。」
聞言,郁晚晴驚訝地問,「您知道了?」
她才剛接到舅舅的電話,怎麼馮素琴就知道了?
「這已經是大新聞了。」
馮素琴說,「現在圈內有人說,已經有企業準備收購你們集團了,你要讓集團被收購嗎?」
「收購?」郁晚晴冷笑一聲,「我們郁氏集團還沒有到這個地步。」
「我聽見你那邊有鳴笛聲。」馮素琴輕聲問,「你是想去找知深幫忙嗎?」
郁晚晴沒想到馮素琴這麼聰明,一下就猜出她的意圖。
她還沒開口,就聽見馮素琴說,「傻孩子,你找他沒用的,他不會幫你的。」
「什麼?」
郁晚晴一腳剎車,車子停在路邊,「您怎麼知道知深不會幫我?」
「他心裡沒有你啊。」馮素琴輕輕一笑,「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
郁晚晴握著方向盤的手驀地一緊,「馮姨,您這話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