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資本,總裁辦公室。
印銘推門進來,恭敬地遞上手機,「老闆,楊炎的電話。」
書桌後的男人抬眼,一雙狹長的眸冷銳犀利。
印銘將手機放在桌面,按下免提。
「老闆。」
電話那邊,楊炎匯報,「找到陳翰生在國外的地址了。」
聞言,顧知深握著鋼筆的手一頓,「在哪。」
「加州維多利亞。」
鏡片下的眸色一凜,顧知深語氣帶著寒意,「把人帶回來。」
「是,老闆。」
楊炎又說,「還有一個消息。」
「您讓我查的十四年前南城那個車禍,所有線索都被人清除得乾乾淨淨。」
顧知深放下手中的鋼筆,眉心微蹙。
越乾淨,越可疑。
這保護傘的權力就越大。
「關於當年車禍事故的所有資料全都被人抹去了。」
「對方似乎已經事先知道會有人去查當年的案子,所以盯得很緊。」
「但我們找到了一個跟當年的事故有點關聯的人。」
「叫劉宇,當年跟伍建輝一個碼頭跑貨的司機,近兩年剛回南城。」
顧知深的手指摩挲著手裡的鋼筆,「把人藏好了。」
說完,他又叮囑一句,「不准向任何人透露他的消息。」
楊炎說了個「是」。
接著疑惑地問,「老闆是怕梨小姐查到他這,會有危險嗎?」
顧知深眸色深邃,這個時候南城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
但凡她有點動靜,很難保證會招來什麼垃圾。
想到伍建輝那件事,顧知深心中一沉。
她若是知道了這個消息,肯定會去南城。
他不敢想像她萬一遭遇伍建輝那樣的事故......
「這種事不需要她知道。」
顧知深冷著聲音,「過幾天,我親自去一趟南城。」
......
「劉宇?」
Echo工作室的辦公室里,姜梨站在窗邊,接電話時的眉頭擰緊。
「他以前跟伍建輝在一個碼頭跑貨,算是同事,應該是有來往的。」
電話里,向景澄說,「其他人都陸陸續續離開了南城,他是前兩年剛從外地搬回南城養老的。」
「但這個人脾氣很古怪,平日裡基本見不到他的人,找不到他的行蹤。」
「我現在也只能大致了解到他的名字和住址。」
姜梨緊緊攥著手裡的手機,「既然是那個碼頭幹活的,那他們上頭的負責人他應該知道。」
「我要親自過去見見他!」
向景澄說,「周六我正好有空,你過來,我去接你。」
「好。」
掛了電話,姜梨紅著眼眶,久久地眺望著窗外。
找到這個跟伍健輝有關的同事,就能知道他們上頭的負責人究竟在給誰辦事!
順藤摸瓜,應該可以查出當初非要伍健輝跑這趟車的背後主使究竟是誰!
不管多難查,她都要查下去。
她一定要揪住這個背後權勢滔天的人!
......
「老闆,這單該我了吧?」
街口的餐廳外,停了六七輛外賣車。
幾個身穿外賣服的男人女人都在焦急地等著餐廳出餐。
一身穿外賣服的女孩伸著頭往出餐口瞧,聲音不大地說,「我已經報單十五分鐘了。」
正好這時,廚房的老闆打了包放在出餐口。
女孩剛好看到自己的單子出了餐,她剛想拿,突然打包袋被人一把搶走。
「這單是我的!」
一中年男人瞧著女孩瘦瘦小小的,大聲說道,「我先報的單。我手機上顯示已經出餐,顧客催著要呢。」
女孩一聽就急了,「明明是我先的,這單就是我的,我再不送就要超時了。」
她說著就要去搶,被中年男人舉起來,搶了個空。
「超時算什麼?」
中年男人吼著她,「我這單是預訂單,超時罰50!你那單才罰20,憑什麼跟我搶?」
「你這樣不講道理!」女孩面紅耳赤,都快哭了。
男人像是沒看見,拿著餐就準備走。
突然一隻手伸過來,毫不費力將他舉在上空的外賣搶走。
「誰他媽搶我的外賣!」
中年男人轉頭,對上一道高大的身影。
長得年輕,身高也高,但跟個小白臉似的。
中年男人認識他,他們在背地裡都喊他「周少爺」。
一天就接兩個單,也不愁掙錢。
長得又是個小白臉,一看就是吃軟飯的。
沒想到還給人出頭來了。
「你他媽幹什麼!」
中年男人指著他,「這是我的單子,要是超時了你賠嗎!」
「這單子是她的,你就該給她。」
周硯說話不輕不重,「我在這坐了半個小時,看見你已經搶了別人三個單子。」
「女孩的單你都搶,有點過分了。」
一聽到說他搶單,中年男人有些掛不住臉。
「你他媽哪隻眼睛看見我搶單了?」
中年男人來了火氣,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個吃軟飯的,還英雄救美了!」
一副快打起來的架勢,讓剛剛看熱鬧的幾個外賣員都圍上來勸架。
店外,一輛銀灰色的捷豹恰好經過。
沈念初只是聽到窗外的爭執聲,隨意地往外看了一眼。
忽而眼眸一睜,眼神落在那人群中最高的身影上。
七八個人里,他比周圍人高出一個頭。
卻被面前一個中年男人指著鼻子罵。
沈念初一腳踩下剎車,把車停在路邊,立即開門下車。
......
餐廳里亂作一團,中年男人不依不饒,揪著周硯的衣服非要他道歉賠償。
周硯也不惱,沒動手沒動嘴,依然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你幹什麼!」
突然一個女孩衝進來,一把把中年男人推開。
周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護在了身後。
他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眸色詫異。
她纖薄的脊背筆挺,姿態堅定,宛如從天而降的戰士一般把他護在身後。
「光天化日之下,還想動手打人嗎!」
沈念初冷著臉,瞪著面前的中年男人,「你要敢動他一下,我現在就報警。」
周硯見她氣沖沖的,下意識拉住她手腕,想告訴她沒關係。
指尖剛捉住她的手腕,就被人反手握在手裡。
她握得緊,側眸低聲說了一句,「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