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近郁晚晴，低語幾句。
郁晚晴擰著的眉心逐漸展開，「你保證計劃能成功？」
「一定可以！」項心瑤說，「我了解她。」
郁晚晴這才滿意地笑，「我可以先借你二十萬。事成之後，別說一百萬了，我還多給你二十萬。」
項心瑤連連道謝，「謝謝郁總！」
待郁晚晴離開，項心瑤盯著她離開的背影，輕嗤一笑。
「拽什麼！不就是有幾個錢嗎。」
「等我攀上那位顧總成為豪門太太，我看你在我面前還怎麼拽。」
......
「梨姐。」
Echo工作室。
黃倩推門進來，遞上文件，「這是近期合作公司遞上的合作合同，您過目一下。」
姜梨正在修改劇本，黃倩遞上的合作合同足足十幾本。
她翻開合同看了一下。
之前合作公司給出的劇本價格都是幾萬一集，單個劇本也就幾十萬。
自從跟啟元合作以後，啟元的啟動項目上掛上了Echo工作室的名字，遞過來的合作都加了價格。
加上去年有幾個正劇劇本播出以後，熱度都不錯。
Echo工作室的名號也被行業內眾多公司熟知。
工作室跟人一樣，只要名頭一響，自然就值錢。
這就是行業里的規則。
黃倩遞上來的合同，都是近期找Echo合作的。
影視公司在國內都還算小有名氣。
給出的價格也不低。
長劇、S級劇本和上星劇的劇本單價高出之前幾倍到十倍不止。
這樣算起來，一部劇的價格能達到百萬到千萬。
這對工作室來說，確實是個掙錢的好機會。
姜梨掃了一眼十幾個公司的合同書，從中篩選了一半出來。
「這幾個公司回絕掉。」
姜梨看向黃倩，「把話說委婉一點，別得罪人。」
黃倩不理解，「梨姐，這幾個公司給出的價格挺高的，咱們不合作嗎？」
姜梨輕輕一笑，「咱們工作室雖然還不算頭部編劇團隊，但挑選合作公司時，不能看誰出價高。」
「而是要看誰能把我們的劇本安全落地，拍好，播出來。」
她話語溫柔「這幾點比價格高更重要。」
黃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看向姜梨的眼神都是欣賞。
她這個上司明明年齡比她還小，但業務能力卻很強。
合作的劇本基本都是她親力親為。
姜梨翻開一個合作公司，點了點對方的公司名。
「這個公司有拖欠編劇費用尾款爛帳的黑歷史。」
姜梨笑著告訴她，「你之前沒接觸過影視行業可能不知道。」
「我們做劇本的，最怕被對方高價簽了以後，拍了一半停了。」
「錢拿不到不說，辛苦做的作品也廢了。」
「原來是這樣。」
黃倩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梨姐考慮的對。」
「還有這兩個公司。」
姜梨又指著其中兩個公司，耐心地告訴她。
「導演板底不行，製作團隊成熟度不夠，往期作品的口碑也差。」
「對方還喜歡亂改劇本。」
「一旦合作，就會導致咱們的作品內容被大面積刪減，最後呈現的劇本內容面目全非。」
姜梨笑著搖頭，「那最後我們工作室的口碑就崩盤了。」
黃倩把她說的話都記下來，連連點頭。
「我知道了梨姐，找合作公司不能看出價高、給的利潤大，還要做背調，看看對方公司資質靠不靠譜。」
她聰明，悟性高，雖然才來工作室沒多久，但工作兢兢業業，談下了不少項目。
姜梨很喜歡她這種認真的勁兒，把其他幾個合同給她，「這幾個公司不錯，都可以簽下來。」
她笑道，「年底獎金，讓初姐給你多發點。」
「謝梨姐！」黃倩笑眯眯地接過合同。
她忽然想到什麼，又說，「梨姐，你剛剛說話的表情和專業度，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啊？」姜梨問。
黃倩說，「我上個公司的上司。」
姜梨蹙眉，「郁晚晴？」
「當然不是！」
黃倩連連搖頭，「她那麼壞心眼，怎麼可能是她。」
她連忙說，「是我們天策的總裁，顧總。」
她表情認真，「不知道您有沒有見過，我們顧總眼光特別毒辣，說話一針見血。」
姜梨挑了挑眉，「是麼？」
「真的！」黃倩說，「我那個職位雖然見顧總的次數不多，但開會的時候見過兩次。」
「那氣場真強，說話也是毫不留情。」
她壓低了聲音說，「甚至當眾還罵過郁副總幾次。」
姜梨佯裝驚訝地捂嘴，「他這麼狠？」
「當然了。」黃倩認真地說，「手段狠，地位穩。」
姜梨笑問，「他都把你開除了，你還誇他？」
聽到這話，黃倩笑笑，「發生這樣的事，在哪個公司都會被開除，更別說天策那樣的集團。」
她說，「我之前更怨的，是郁副總，她讓我背鍋又封殺我，我真的很不甘心。」
「但現在我不怪了。」
她看向姜梨，眼裡都是感激「我更喜歡我現在的工作氛圍。」
「我覺得在這裡工作，比在天策更開心。」
她抱著手裡的合同，眼神是入黨的堅定。
「只要梨姐和初姐不開除我，我就在這裡干到老！干到退休！」
姜梨「噗嗤」一聲笑出來，應允道，「行。」
「對了梨姐。」黃倩又想到一件事。
她湊近姜梨，壓低了聲音，「我聽我以前的同事說，郁副總被顧總開除了。」
「什麼！」姜梨這下是真驚訝。
她圓眸微睜，「顧知——」
那個「深」字沒出口，她連忙改口，「顧總把你們郁副總開除了？真的假的？」
什麼時候的事啊？
顧知深沒跟她說過啊。
「就是前幾天，具體為什麼開除也不知道。」
黃倩見她驚訝，聲音放低，「聽說鬧得不好看。」
「那時候集團的人都說郁副總是未來的總裁夫人，現在居然被開除了，真是狠狠打了她的臉。」
她撇了撇嘴，「她能當總裁夫人才怪，這下遭報應了。」
直到黃倩從辦公室出去，姜梨還有些發愣。
郁晚晴居然被顧知深開除了？
她朝顧知深生氣的時候，雖然說過要他把郁晚晴開除。
但她也清楚，一個集團開除一個副總裁不是一件易事。
她想過最溫和的解決辦法，也許會是郁晚晴承認錯誤主動離職。
沒想到是被當眾開除。
她想了想，還是想找顧知深問問事情的真假。
剛拿起手機，手機就響了。
一串陌生號碼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