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接起來，「你好，哪位？」
「姜小姐，你好。」
電話里，是個男人的聲音。
「很高興認識你，我是極光影視的負責人，我姓曹。」
「極光影視？」姜梨眉頭微擰。
她勾起一側唇角，「就是那個搶了我們工作室不少客戶的皮包公司？」
「搶你們公司的資源也不是我的本意，都是生意人，誰願意做這種不體面的事。」
對方無奈地笑，「姜小姐有所不知，我被人逼著，也很無奈。」
「我們極光影視不過是個小公司，哪來的能力搶你們工作室的資源。」
「我們極光不過是替人當槍使而已。」
對方這話說得不錯，極光一年前剛成立，也沒有什麼出圈的作品。
怎麼可能能搶走Echo那麼多核心客戶。
之前姜梨就猜測過，一定是有人借極光影視打壓她的工作室。
姜梨忽然想到，之前在酒局上有個姐姐跟她說過，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而這個人肯定就藏在極光影視的背後，深藏不露，推波助瀾。
她聲音冷下來，「所以你打這個電話是為了？」
「為了道歉，也為了不想再蹚這攤渾水。」
「我們公司既想要存活，也不想再做這樣違背職業道德的事。」
男人苦澀一笑，「如果姜小姐有空的話，我們當面聊一下。」
......
電話掛斷。
極光影視公司辦公室里，中年男人訕笑著看向坐在對面的女人。
「我剛剛說的沒漏洞吧？」
項心瑤笑著鼓掌，「曹總不愧是搞影視的，這演技能去開教學班了。」
曹大川指了指手裡的手機，「她會信嗎？」
「會。」項心瑤肯定地說，「我了解她。」
「你要是阿諛奉承或者拐彎抹角，她或許不會信。」
「你開門見山，她就一定會信。」
聽了她的話，曹大川「嘿嘿」一笑，雙眼眯成一條縫。
「那她要是信了，郁總會給不少好處吧？」
「那是當然了。」項心瑤說，「只要你能把事情辦成，好處少不了你的。」
話落，曹大川的手機一響。
他連忙將手機拿給項心瑤看，「看看看！她回我信息了，說她下午有空，問我地址。」
項心瑤看了一眼，果然，姜梨上鉤了。
她得意一笑，「把地址發給她。」
她一邊說著，拿出一張房卡給曹大川。
「只要進了那，人就是你的。」
曹大川一雙小眼驀地一亮，「真的？做什麼都行？」
項心瑤笑著點頭。
曹大川三十多歲的年紀，身高不到一米八，但體重快到二百斤。
雖然是極光影視的老闆，就是掛了個空殼而已。
要錢沒錢，要人沒人。
至今沒結婚沒對象。
但他又好色，喜歡搞美女。
現在這麼大一個美女送上門，他開心得心裡冒花。
項心瑤說什麼，他都答應。
又能得到美人兒，又能拿到郁總的好處，一舉多得的事。
項心瑤見他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拿出一個迷你工具給他。
「玩歸玩，但你得拍下來。」
「這是？」
曹大川拿起，小眼一眯，「攝像頭？」
項心瑤抱著雙臂，「郁總要看到完整的視頻，你找個合適的角度把東西藏起來。」
「確保要看到姜梨的臉和裸體。」
曹大川一驚，「那我不是也被拍下了？」
「你傻啊？」項心瑤皺眉，「你不會找角度嗎？你只要不露臉，誰知道是你？」
「也是。」曹大川思索一下，興奮地搓手。
一想到下午要辦事兒，他現在都高興得坐不住。
......
下午三點。
姜梨的車停在一所私人茶舍。
茶舍位置遠離市中心，外牆青磚黛瓦，檐角輕佻。
院內種植著幾棵翠竹。
姜梨停了車，沿著石階往裡走。
進了大門上了樓，走到一處包間外。
木格移動門半掩，包間內的茶香從門縫飄散。
姜梨輕輕敲門，裡頭傳來男人的聲音，「姜小姐嗎？快請進。」
姜梨推門而入，輕合木門。
入眼中央一張長長茶台，茶具溫潤，沸水輕響。
一位身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茶台一端抬手泡茶。
男人身材非常魁梧，可以說是胖。
玉瓷茶杯在他肥沃的手中，都顯得格外迷你。
他泡茶的動作並不熟練，幾分笨拙。
氣質與原木茶桌和玉瓷茶具並不相稱。
曹大川見到姜梨，雙眼亮起，「姜小姐，快請坐！」
他雙眼眯成一條縫，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這位姜編劇遠比項心瑤給她看的照片更好看。
臉更小，五官更漂亮，皮膚更白，腰更細。
哪怕穿著長褲，也能想像出那兩條腿多長多白。
簡直不敢想像扛在肩上的滋味兒多爽。
他想著想著，不禁心裡激動起來。
姜梨打量他一眼，在他對面坐下。
「你就是極光影視的負責人？」
她的語氣算不上客氣，有些冷淡疏離。
「是，我是曹大川。」
見她眼神打量周圍，曹大川嘿嘿笑著說，「這兒是我朋友名下的茶舍，私密性比較高。」
「畢竟我今天要跟姜小姐說的事，不能被第三個人知道。」
說罷他又滿臉抱歉地開口，「對不住啊姜小姐，之前搶了貴公司那麼多合作。」
姜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來不是聽你道歉的。」
她開門見山，「你說你是被逼的，被誰逼的？」
「是誰要你們極光搶我們公司的資源？」
曹大川的眼神毫不客氣地在姜梨身上打量，細小的眼睛眯著。
他沒回答姜梨的話，不正經地說，「要是知道姜小姐本人這麼漂亮，我說什麼也會憐香惜玉，不會跟姜小姐的公司過不去。」
姜梨迎上他明目張胆的視線，眉心微蹙。
這個男人此時的表情和語氣，跟電話里截然不同。
曹大川放了一杯茶在她面前，笑眯眯地說，「我知道姜小姐有很多問題想問。」
他訕訕一笑，「咱們時間還很長，你慢慢問，我慢慢答。」
他的話裡帶著不正經的腔調。
看向姜梨的視線，更是讓人有些不舒服。
姜梨看了一眼他遞上的茶，沒有喝。
「我沒時間跟你在這慢慢喝茶。」
她冷硬開口，「如果你約我面談不是為了說出你背後的老闆，那就不必浪費彼此的時間。」
她說罷，起身就走。
「誒！姜小姐！」
曹大川見她要走，連忙起身去拉她的手，「來都來了，別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