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ho工作室里。
打進來的電話此起彼伏。
「喂，劉總？」
沈念初客氣地接起手機，「您說那個熱搜啊，沒有的事兒，那都是造謠。」
「您信我......對啊，不可能造成損失的，您放心。」
這邊電話剛掛，又有電話插進來。
「蘇總，早上好。」
沈念初笑道，「害，娛樂圈您還不知道嘛，有人故意搞事不就潑髒水整這套嘛。」
「是啊，她怎麼會幹出這種事，不可能的。」
除了沈念初的電話，辦公室的電話也被打爆了。
前台和助理接不完的電話，都是奔著這事兒來的。
負責劇本和項目的同事，都在客客氣氣地跟對方解釋。
一時間，工作室忙得不可開交。
辦公室里，姜梨坐在辦公椅上，看著電腦屏幕。
屏幕上熱搜的數據不斷在往上飆。
顯然對方花了不少人力和財力在刷數據上。
這波就是衝著她來的。
對方想毀了她。
「梨。」
沈念初推門進來，眉頭緊蹙，「有兩家公司看到這個熱搜，取消合作了。」
「左一句怕受影響，右一句說擔不起這個責任。」
「事情還沒弄明白，合作就先取消了。」
這時，黃倩也敲門進來，「梨姐，初姐，去年年底那三家答應簽約的公司，剛剛都打電話來說不簽了。」
她看向二人，滿面愁容，「他們現在行情不好，怕拍了劇血本無歸。」
姜梨看向二人，半晌才開口，「可以理解他們的顧慮。」
「他們不知道事情的真假，也不敢冒這個險。」
她自嘲一笑，「如果這事是真的，我就是劣跡編劇。」
「劣跡編劇寫出來的劣跡劇本，拍出來的劣跡影視，是會被人抵制的。」
「到時候影視公司砸進去的錢，確實會血本無歸。」
「可是事情都還沒搞清楚，他們這樣做......」黃倩看了一眼姜梨，聲音低了下去，「我們公司怎麼辦？」
是啊，這是她們不得不考慮的事情。
謠言還在持續發酵，網絡上的人都在吃瓜，幾乎沒有人會去在意這件事的真相是什麼。
無論是不是真的，這件事都對姜梨的口碑造成了影響。
她們工作室的發展像是春雨里剛冒頭生長的筍尖兒，啪地就被人折斷了。
她是公司的編劇總監，她的口碑受損，那些已經合作或者即將合作的影視公司都會斟酌三分。
這樣下去的話，對工作室來說也十分不利。
「真是莫須有的髒水！」
沈念初一拍桌子，「我讓法務部那邊儘快出律師函。」
姜梨看向黃倩，冷靜地說，「你先去忙，如果有公司打電話過來執意要取消合作，也別跟他們爭論，按照他們的要求來。」
「好的。」黃倩點點頭，連忙出了辦公室。
沈念初見人走了，把門關上。
她坐在姜梨面前，認真地問她，「梨，這件事，跟你前男友有關嗎？」
姜梨剛想否認那是前男友，忽而頓住。
謠言裡的這段關係，確實好像說的是她和顧知深。
她眉頭擰起，難道又是郁晚晴？
她忽然想起昨晚顧知深說的那句「跳牆的狗」。
狗急了是會跳牆的。
急了的狗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
天策資本總裁辦公室。
辦公桌後，男人深色正裝氣質矜貴清冷，修長的手指里握著一隻金屬鋼筆，正在簽文件。
印銘突然推門進來，「老闆，出事了。」
顧知深抬眼，印銘連忙將平板遞給他，「是梨小姐。」
顧知深看向屏幕里的詞條，眉頭蹙起。
「什麼時候的事兒？」
「凌晨的爆料，早上上的熱搜，現在占據了各大娛樂號的頭條。」
顧知深擰著眉頭看他，眼神冷冽，「公關部閒得沒事幹嗎？」
印銘忙說，「我這就讓公關部把熱搜壓下去。」
顧知深看向那個發文的ID，「一個小時內，把這個散播謠言的人找出來。」
「是，老闆。」
印銘剛出去，顧知深拿起手機走到落地窗邊，剛想打個電話出去。
手機一響，對方的電話先打過來了。
「餵？」他開口，語氣格外溫柔。
「顧知深。」
電話那邊，姜梨的語氣出乎他意料的冷靜。
她問，「熱搜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顧知深說，「公關部在處理。」
「這就是衝著我來的。」姜梨問他，「你覺得會是誰？」
顧知深垂著眼皮看向樓下，樓下街道的車流小如螞蟻。
「跟你想的一樣。」
姜梨笑道，「我們還挺有默契嘛。」
顧知深彎了彎唇角，「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
他還擔心她會哭呢。
畢竟是上學時被人冤枉一遭都哭紅眼睛的人。
「清者自清，我不會陷在流言蜚語裡。」
姜梨說，「我會把這個散播謠言的人找出來。」
「我打電話給你，不是找你說委屈的。」
姜梨笑著說，「我是擔心你看到熱搜之後會擔心我，特地跟你說一聲，我很好。」
「顧知深，不用擔心我。」
顧知深頓了半晌，清冷的眸色變得柔和。
兩秒後，他溫柔地開口，「知道了，想吃草莓麼。」
姜梨笑，「好呀。」
......
盛世天誠律所。
辦公室內，男人一身正裝，笑容溫潤清朗。
「太奶奶怎麼突然過來了？」
向景澄看著對面的老太太，謙遜地笑道，「我定個上午茶餐廳，咱們去餐廳聊？」
「小向，你就別客氣了。」
汪詩茵擺手，「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跟你說說你和姜梨的事。」
向景澄倒茶的動作一頓，面色如常，「您請說。」
「雖然咱們只見過一面，但我這個老太太看得出來你很喜歡姜梨。」
汪詩茵接過茶杯，和藹地笑，「她在我們顧家長大，她的婚事我這個老太太可以做主。」
她看向向景澄，「你們選個好日子，儘快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