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景澄有些吃驚,顧家老太太怎麼突然急著要姜梨結婚了。
他客氣地笑,「太奶奶,您能替小梨做主,我做不了這個主啊。」
「我凡事都聽她的,她現在沒有結婚的打算,我也不能強求。」
老太太喝了一口熱茶,抬眼,似笑非笑地問,「是不能強求?」
「還是你們現在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
向景澄忽而一怔,尷尬地笑笑,「我沒明白太奶奶您的意思。」
「小向啊。」
老太太放下茶杯,環顧一眼辦公室四周。
「身為律師,誠實守信,是不能對我這個老人家說謊的哦。」
向景澄對上老太太渾濁又銳利的眼神,低頭一笑。
「老夫人果然老而彌慧,什麼事都騙不過您的眼睛。」
他笑了笑,「我跟小梨確實不是戀人,所以小梨是不會跟我結婚的。」
汪詩茵看向他,「你們是何時分手的?」
老太太眼睛周圍雖然遍布褶皺,但那雙眼睛很有威懾力。
是大族之母的威嚴。
在這樣的眼神面前,向景澄沒有繼續撒謊的必要。
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他迎上老太太的眼神,「不敢瞞您老人家,我跟小梨從未在一起。」
聞言,老太太幾不可聞地吸了一口氣。
眼神敏銳起來,「從未在一起?」
「是。」
向景澄自嘲一笑,「我跟小梨確實是國外留學認識,我也愛慕她很久。」
「在校期間,我對她表白過,但小梨對我無意。」
「回國之後,我也表露過我的心跡。」
他嘆息一笑,「只可惜,她心有所屬。」
話落,他看向汪詩茵,「很抱歉老夫人,上次不該假扮她男友欺騙您。」
他說完這些話,老太太的面色都沉了下去。
心有所屬,所屬何人?
這段荒謬的情感究竟是從何時開始的!
她沉聲問,「你知道她心屬何人?」
向景澄斯文地笑,「老夫人心中應該已經有答案。」
否則老太太也不會專門過來一趟,讓他跟姜梨結婚。
汪詩茵眸色一縮,壓制著胸口的怒意,繼續保持從容的面色,問道,「他們在一起多久了?」
「不知道。」
向景澄搖搖頭,這個他確實無從得知。
「不過,」他話鋒一轉,「小梨出國留學,好像是受了情傷走的。」
話落,汪詩茵臉色煞白。
仿若晴天霹靂,劈得她眼冒金星。
也就是說,兩人出國前就在一起了?
出國前......
從老宅搬出去......
汪詩茵眸色驚詫,難道是搬出去的那年?!
搬到那什麼北山墅的時候,兩人就已經不清不楚了!
想到這裡,汪詩茵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仿佛天都塌了。
孽緣啊!
孽緣!
「老夫人!」
向景澄見她面色不好,連忙起身關心,「您沒事吧?」
汪詩茵擺了擺手,呼吸不穩,「向律師,今日的事還請緘口,就當我這個老太婆子今天沒來過。」
向景澄點頭,「您放心,我明白。」
汪詩茵看向他,「你是個好孩子,能力也優秀,適合姜梨。你要是喜歡她,就帶她離開京州吧。」
向景澄垂眸沉思了兩秒,沒有應下。
他只是說:「老夫人的話我明白,我會爭取的。」
汪詩茵離開,直到上了車,她一腔怒火才發了出來。
「這姜梨是要毀了我們顧家啊!」
......
Echo工作室里。
所有人都忙得熱火朝天。
網絡上的話題越來越多,都是圍繞「編劇、小三」等字眼。
「不好了梨姐!」
邢可一臉驚慌地進了姜梨的辦公室,「啟元也被掛上熱搜了!」
姜梨秀眉緊蹙,連忙點開網頁。
「抵制小三劇本」這條話題爆了。
下面緊跟著就是「啟元影視,姜姓編劇」這個話題。
評論區里討論的,都是啟元娛樂最新的這個項目。
這個項目的編劇主創是姜梨。
所以啟元娛樂現在成了活靶子。
所有的攻擊言論都對準了啟元,要啟元取消合作,不跟劣跡編劇合作。
甚至還有人帶話題說,如果啟元拍了這個劇本,全網抵制都不要看。
輿論太洶湧,這會給啟元正在開拍的項目造成巨大的損失。
「梨姐!」
這時何妨也抱著電腦進來,一臉嚴肅。
「之前咱們工作室參與的影視劇,只要是您創作的,都被人在惡意刷惡評和低分。」
她將筆記本擺在姜梨面前。
姜梨掃了一眼,有幾部高分作品的評分現在都被刷下來了。
清一色低分和差評。
姜梨面色平靜,沒表現出什麼情緒。
「我知道了。」
她看向二人,「你們先出去吧。」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放心,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
姜梨好笑地看著她們,「我會想辦法的。」
邢可搖頭,「我們不是擔心工作室,我們是擔心你。」
聽到這話,姜梨心裡一陣暖流涌過。
舌上有龍泉,殺人不見血。
現在網絡上的節奏已經不屬於造謠,屬於網暴了。
這種如刃的言論可以毀了一個人,可以擊垮一身傲骨。
「你們怕我想不開啊?」
姜梨笑笑,「放心吧,我不至於為了這點事跳樓的。」
她笑著擺了擺手,「你們先去工作吧。」
直到二人出去,姜梨這才斂起笑意靠在椅背。
用力掐了掐脹痛的眉心。
......
天策資本。
總裁辦公室內,寒氣陣陣。
下方站著兩個西裝革履、態度恭敬的男人。
其中一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躬身道,「顧總,根據技術部門的追蹤,這個帳號的真實IP並不在京州。」
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靠在椅背,面容冷峻鋒利。
無框眼鏡下的雙眼藏著銳氣。
「在哪。」
「在昆城。」技術部部長說,「並且是個非常偏僻的臨山城市。」
顧知深指尖一冷,眸色愈發沉冷。
昆城,距離京州幾千公里。
「另外,」男人繼續說,「那些惡意帶節奏的評論ID都是新號。」
「來自全國各地,大多都是年輕人。」
顧知深望著他,「還有呢。」
「我們的技術人員對這些數據做了分析。」
男人呈上一份資料,恭敬地說,「如果僅靠用戶個人搜索量是達不到這個熱度的。」
他點著其中一項飆升的數據,「這是用錢砸出來的。」
顧知深看著紙上幾項高得離譜的數據,面色沉冷。
憑郁晚晴現在的狀況,她是一定拿不出這麼多錢砸進來的。
這背後,還有人在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