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部的部長匯報完，公關部的負責人站在下方冒出一身冷汗。
上方男人的眼神掃下來，嚇得他一激靈。
「顧、顧總。」
他連忙說，「公關話題熱度太小了，根本壓不住。」
公關部買了頂流的石錘，都沒能把熱搜壓下去。
「現在熱搜上的爆料太猛了，網絡群眾太關注這個新聞。」
「不僅真實用戶的搜索量巨大，砸進去的錢更是不少。」
顧知深深邃的眼眸含著刀子，「沒辦法，還是沒能力？」
「顧總！」對方忙說，「辦法是有。」
他面色為難地說，「咱們可以施壓讓平台把相關熱搜撤下來，全面禁止網友轉發相關話題。」
「但這種強行手段看似堵住悠悠眾口，卻會激憤民心的。」
「恐怕到時候關係到的就不是文娛圈，而是整個ZF單位。」
他這番話說完，看見男人的面色冷了又冷。
但他依然認為，採取這種強制措施，不是最好的辦法。
只會成為平靜海面下最洶湧的波濤。
顧知深望著他，冷聲道，「看來公關部的負責人該換人了。」
「顧總顧總！」
對方嚇得後背都濕了，又說，「還有一個辦法可以用。」
「說。」
「短期內，除非有更大、更爆炸的新聞。」
下方的男人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說，「最好能引起國際反應的。」
「這樣可以吸引網友的火力，轉移事件熱度。」
印銘站在旁側，眉頭抽了抽。
還有什麼爆料能引起國際反應？
全球安全？
國際經濟？
亦或是頂級權力？
顧知深凝眉思索，片刻後他吩咐印銘，「讓人去昆城，找到那個造謠者。」
「是，老闆。」
......
「聽說就是這家工作室，那姓姜的編劇就是這家工作室的合伙人。」
「誒唷，表面是公司高管，其實是破壞人家婚約的小三啊？這臉皮也太厚了吧。」
「毀了人家青梅竹馬多年的感情，也好意思來上班？
「是啊，看這工作室挺掙錢的，賺了高薪幹這種不要臉的事。」
不知何時，Echo工作室的門口聚集了好些人。
都站在門口對著裡面指指點點。
沈念初剛打了幾個電話出來，就看見了門外扎堆的人。
那些人看見她不僅沒有離開，反而臉色怪異，說話難聽。
「你們擠在我們公司門口乾什麼！」
沈念初站在門口大聲怒斥，「都走開了！」
那些人不走，還開了腔，「那個小三兒是不是你們公司的？喊出來讓我們瞧瞧唄！」
「就是就是，看看是個什麼樣的仙女兒勾搭人家未婚夫啊。」
「你們胡說什麼呢！」
沈念初叉著腰，怒氣沖沖地指著她們，「你們走不走！再不走我喊保安了！」
「你喊唄！保安來了趕走的也是你們！」
「沒錯！當小三兒的人還跟我們同一棟樓工作，真是膈應！」
「你們這個工作室趕緊搬走吧！別噁心我們了！」
沈念初臉色冷下來，「你們不走是吧，不走別怪我不客氣了！」
她轉身提了一桶澆花的水出來，「真是奇怪了，我們公司門口怎麼這麼多狗屎啊！」
「臭死我了，我得沖乾淨了！」
她說完打開大門，提著那桶水就對準了門口潑出去。
「誒——幹嘛呀！」
那群人見她真要潑水，連忙簇擁著就走了。
沈念初不慣著她們，走了還得潑。
半桶水潑了出去，把整個走廊澆得沒地方下腳。
她拍了拍手，「再來逼逼叨叨，我下次潑泔水！」
......
姜梨不知道事情怎麼發酵得這麼快。
不到24小時，工作室的地址都被人挖了出來。
下班時，她剛出電梯，大樓門口就擠了好些人。
那些鄙夷、不屑又厭惡的眼神，都投向她。
那些陌生的面孔，都是衝著她來的。
「哎呦，就是她啊？長得人模狗樣的，居然去勾搭別人未婚夫！」
「好好的姑娘家不干正經事，小心遭天譴哦！」
那些惡毒的字句落在姜梨耳朵里，她仿若未聞，抬步往前走。
從小到大，她聽過的惡言惡語太多了。
已經免疫了。
這種話語對她來說已經沒有攻擊力。
她目色平靜，走出大堂。
「老娘我這輩子最恨小三！」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手裡的東西用力往姜梨身上丟過去。
「啪」一聲，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姜梨肩膀一痛，腳步頓住。
她緩緩抬手，摸了一下右肩。
只覺得指尖黏黏膩膩。
腳邊是碎掉的雞蛋殼，以及稀碎的蛋液。
一股腥味兒縈繞在周圍。
「就這種女的，穿得光鮮亮麗有什麼用！骨子裡品行不正，一股狐媚樣兒！」
「知三當三最可恥！一點廉恥心都沒有，還好意思出來拋頭露面！」
人群中那人又喊了一句，「老姐妹們！今天不好好教訓她，改天搶的就是你們的男人！」
她話音一落，周圍的人紛紛拿著東西砸過來。
姜梨始料不及，連忙抬起手臂擋。
分不清砸在她身上的是什麼東西。
視線里，只看見許多碎掉的雞蛋、青菜葉子，滾在一邊的土豆......
像古時候人人喊打的死囚犯。
她站在大樓門口，被圍著的人丟著爛菜葉子。
這時，有個中年女人擰開了手裡的保溫杯，不解氣地作勢就要對著她潑過去。
突然，她被人握著肩膀轉了個方向。
那杯水被人擋在背後。
男人的西裝濕了大半。
姜梨驚訝地抬眼，「你怎麼在這？」
向景澄把她護在懷裡，「我不來，看著你被欺負？」
他忽而轉身，看向那群作亂的人，「你們這是違法行為知不知道！」
他冷著臉怒斥，「聚眾圍堵公司，當眾人身攻擊，擾亂公共秩序！」
他指著一個個中年婦女，「還造謠辱罵他人，都想被警察帶走是吧！」
他說完，拉著姜梨就大步離開了。
那幾人一看有個高大的男人護著，都不敢再上前，對著他們的背影用力呸了幾口。
「這說不定又是勾搭了誰的老公！」
「不要臉！」
直到二人走遠，這群人提起沒扔完的雞蛋和菜，笑呵呵地離開。
「收工了老姐妹們，可以去領錢了。」
......
不遠處的街角。
女人看著剛剛混亂的畫面，唇角勾著得意的笑。
重新戴上墨鏡，她冷笑一聲，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