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的商場專櫃內,頂上的暖光傾瀉而下。
鑽石珠寶流光熠熠,璀璨奪目。
專櫃邊緣陳列著限量款禮盒與品牌經典標識。
姜梨剛邁進專櫃,導購就笑吟吟地迎上來。
「姜小姐,您是來取戒指的嗎?」
「是。」姜梨淺笑,「麻煩了。」
導購領著她在卡座坐下,上了花茶和甜點。
隨即從保險柜里取了一個藏藍色的首飾盒出來。
盒身採用高級絲絨面料,做工十分精緻。
導購戴著白手套,將首飾盒放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面。
一枚男戒立在盒內,內嵌的鑽石折射著耀眼的光。
低調奢華。
「按照您的要求,在戒指內壁刻了字。」
導購雙手拿起那枚戒指遞給姜梨,「姜小姐,您看一下。」
姜梨看見戒指的一瞬間就心動了。
好看極了。
無論是線條還是光面,都太適合了。
她接過戒指,仔細地看向戒指內側。
兩個小小的、有力的字母,挨在一起——
S.L
她滿意地彎起唇角,「我很滿意。」
她將戒指套在自己手指上,大了一圈。
跟顧知深的指圍應該剛好。
她沒有精確地量過顧知深的指圍,只在把玩他手指的時候,偷偷用自己的手指丈量過幾次。
希望不會有太多偏差。
導購細心地將戒指重新包好,笑盈盈地問她,「姜小姐,這是您為愛人定製的婚戒嗎?」
姜梨大方承認,「是的。」
導購將包好的戒指遞給她,「祝您和您的愛人白頭到老。」
姜梨接過,點頭道謝。
心裡想著,上次她提結婚不夠正式。
總有一天,這個戒指她一定會套在顧知深手上。
從專櫃出來,她徑直去了跟沈念初約好的茶餐廳。
沈念初特意定了個安靜的包間。
姜梨到的時候,對方已經坐在包間等著了。
姜梨剛推開包間的門,沈念初聞聲看過來。
視線對上的一剎那,兩人眼眶都紅了。
姜梨彎起唇角,「初初。」
沈念初站起來,一把抱住了她。
緊緊抱著,沒有言語。
許久,二人才開口。
「還好嗎?」
「你還好嗎?」
異口同聲地,太過默契。
二人相視一笑,在茶桌旁的沙發坐下。
「工作室一切都好,你放心吧。」
沈念初看著姜梨,輕輕一笑,「這兩天那些合作商好像都消停了,沒怎麼打電話過來。」
「現在公司的業務一切都正常。」
「只是,可可她們都很想你。」她看向姜梨,「我也很想你。」
姜梨紅著眼嗔笑,「我才離開公司兩天。」
「不一樣。」沈念初點了點自己的胸口,「就是感覺這兒空了。」
她問,「現在沒人在意那個謠言了,回來嗎?」
姜梨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還不是時候。」
她現在的情況,沒法在京州安穩地待下去。
沈念初知道她有她的考量,沒有再追問。
茶點上上來,沈念初忽然想到網絡上發酵的新聞,問她,「現在網上的新聞你應該看到了吧?」
姜梨咬了一口點心,輕輕點頭,「看見了。」
「這到底什麼情況?」沈念初忙問,「你不是跟顧總在一起了嗎?」
「他那什麼被監護人又是什麼情況?」
「什麼不正當的關係,什麼亂七八糟的私情?」
沈念初說到這個就來氣,她姐妹前腳剛跟這個顧總在一起,後腳就傳出這個什麼金屋藏嬌。
「他有沒有給你個解釋,那被監護人到底是誰?」
姜梨咬著甜品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向沈念初。
眸光轉了幾圈,她開口,「是我。」
「什麼是你?」沈念初憤慨地問,「我是問你那個被監護——」
說到這,她突然止住了聲音。
對上姜梨晶瑩明亮的眼神,她腦子裡「啪」一聲。
又有什麼噼里啪啦地閃了火花。
「什、什麼是你?」
姜梨放下手裡的甜點,抿了一口果茶。
她十分認真地看向沈念初。
「初初,顧知深身邊的那個被監護人,是我。」
她語調緩慢,說得清清楚楚。
「準確地說,是十八歲之前的我。」
沈念初頓時目瞪口呆,腦子裡快速繞著姜梨跟顧知深的關係。
姜梨繼續說,「現在緋聞里傳著的,不正當關係的主角,就是顧知深和我。」
「還有,」她抿了抿唇,輕聲說,「你以為的那個我的『前男友』,也是顧知深。」
沈念初腦子裡「砰」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把她炸得暈頭轉向。
姜梨看著她懵掉的表情,繼續給她丟炸彈。
「還記得我跟你說,我爸出事以後,我被親戚從南城接到京州嗎?」
「我是被顧家接過來的,接我的人是顧知深。」
「他是我的監護人,是我名義上的小叔。」
姜梨話里的爆炸點一個一個地朝沈念初丟過來。
沈念初腦子像冒著火花,CPU再次被干燒了。
半晌,她才回過神,梳理著姜梨和顧知深二人的關係。
「你、你是在京州顧家長大的?」
姜梨點頭。
「是顧總把你帶大的?」
姜梨繼續點頭,「可以這麼說。」
「你跟顧總沒有血緣關係,但你喊他一聲小叔?」
「是。」
沈念初的眼睛睜大,「然後......你們談戀愛?!」
姜梨重重地點頭,「在一起很多年了。」
沈念初「哐」地癱靠在沙發背上,驚愕地長嘆,「我滴個老天啊!」
她怔怔地看著姜梨,忽然間好像不認識了她一樣。
坐在她面前的,居然是京州頂級門閥的養女!
是在那金融巨鱷顧總身邊長大的!
跟人家還不是發布會酒局相識,而是相戀多年!!
那朵高嶺之花早就被人摘下了。
還是她姐妹摘的。
打幾年前就摘下了!
這些信息在沈念初的腦子裡組裝起來,噼里啪啦地放著煙花。
「對不起。」
姜梨看著她震驚地說不出話的樣子,愧疚地道歉。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她滿眼愧疚,「我跟顧家的關係說來話長。」
「按道理說,我十八歲就應該離開顧家,和顧家沒有關係了。」
「所以,我沒法把我自己跟顧家扯上關係。」
她扯著嘴唇,「因為我只是寄養在顧家,並不是真正的顧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