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晚晴一聽,眸色凌厲,「你什麼意思!」
姜梨平靜地對上她憤怒的眼睛,從包里不疾不徐地拿了兩樣東西出來,擺在桌上。
一支錄音筆,一個隱形攝像頭。
郁晚晴眼眸一縮。
「擔任天策的副總時,你濫用職權,屢次陷害打壓我。」
「又弄了個皮包公司,讓曹大川坐鎮極光影視,搶我工作室的合作。」
姜梨直視著郁晚晴,不緩不慢地說出對方那些噁心的小手段。
「攛掇項心瑤害我,還聯合范若妍整我。」
「郁晚晴,為了對付我,你真是下足了功夫。」
郁晚晴瞪著她,胸口憤怒起伏著。
姜梨靠著椅背,繼續說,「她們兩人已經自食惡果,現在輪到你了。」
她牽唇一笑,「你以為你凡事不自己出面,就能逃避責任嗎?」
姜梨輕哼一聲,「紙包不住火的,你不說,會有別人替你說。」
郁晚晴瞪著她,挑釁地說,「你有證據嗎?」
她反問,「你說的這些事,誰能證明是我讓他們幹的?」
「不需要。」姜梨聳聳肩,「只要一根藤,就能摸到一片瓜。」
「你跟曹大川合謀引我去茶室,想讓他趁機侵犯我,並拍下視頻毀了我。」
姜梨點了點那支錄音筆,「你可以不承認,但曹大川可是都抖出來了。」
接著,她又把玩著那個攝像頭,「你們計劃拍下我的視頻,很可惜,沒能拍成。」
她看向郁晚晴,「但你們犯罪的證據已經有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郁晚晴否認,「什麼曹大川,什麼合謀,我聽不懂,跟我沒關係。」
「你現在不承認沒關係。」姜梨輕輕一笑,「你認不認識曹大川,有沒有做過這些事,曹大川會跟警察講的。」
「他那個人草包一個,恐怕到時候抖的,就不是一件事了。」
聽到這話,郁晚晴的臉上都白了下去。
看到她這種知道自己要自食惡果的驚恐表情,姜梨很滿意。
她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居高臨下地看著郁晚晴。
「郁晚晴,我早就跟你說過,多行不義必自斃。」
「一個郁氏集團的大小姐,現在混成了階下囚。」
姜梨的眼神不留情面地上下打量郁晚晴,笑意諷刺。
「一手好牌打得稀爛,還不如我這個一無所有的孤女呢。」
她冷冷一笑,轉身離開。
「姜梨!」
郁晚晴大喊一聲,紅著眼睛,「你以為你是誰?」
「如果不是顧知深,你又算什麼!」
「你又拿什麼跟我爭跟我搶!」
「你以為你贏了嗎?」
郁晚晴冷笑,「你別做夢了!」
她笑得眼眶通紅,「你不會真的以為顧知深那人對你好,維護你,是因為他愛你吧?」
姜梨聞言,轉身看向她。
「哈哈哈哈——」
郁晚晴仰頭大笑,「你真是個蠢貨!天真的蠢貨!」
「他對你好點,你就往上貼,沒腦子地把身心都給他哈哈哈哈!」
她紅眼看向姜梨,笑意挑釁,「在他身邊,你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掏心掏肺地對他,為了天策,她陪了多少酒,熬了多少夜,付出了多少!
最後呢,他還不是找個理由把她從天策趕出去!
一直玩弄她於股掌,把郁氏集團都吞了!
「姜梨。」
郁晚晴笑得眼淚都掉下來,「我敢保證,你得意不了很久。」
「總有一天,你會看清他,你的下場比我更慘!」
姜梨冷眼看著她,面色帶了幾分怒意。
「他的爆料,也是出自你手?」
郁晚晴看著姜梨憤怒的面色,得意地笑,「這幾天你們不好過吧?」
「沒想到顧知深他也有今天吧哈哈哈哈——」
「果然是你!」姜梨咬牙。
郁晚晴輕嗤一笑,「我倒想是我,起碼我親手把他送到輿論面前,我心裡也好受一點!」
她重重拍著椅子,「也好過他把我算計到這種地步,我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你什麼意思?」姜梨看著她,上前一步,「爆料不是你?」
郁晚晴否認,「不是我。」
姜梨呼吸微凝。
郁晚晴坐實了這麼多事,不可能獨獨否定這件事。
如果爆料不是她乾的,那會是誰幹的?
有誰知道她和顧知深的戀情,並有意要害他們?
「呵——」
郁晚晴盯著她,諷刺地笑,「姜梨,看來你真是一點都不了解他。」
「哦,不對。」她又說,「你雖然在他身邊十幾年,當了十幾年的拖油瓶,但你應該都沒看清過他這個人吧。」
「你知道他當年為什麼要管你嗎?」
郁晚晴挑眉一笑,「因為你小時候太可憐了,這讓他想到了小時候的他自己。」
「你的出現,就像一條闖入他世界的可憐狗。」
「他把你留在身邊,看似處處在對你好,不過是在養一條落魄的寵物。」
「你知道他這個人為什麼心冷嗎,因為他童年也不好過!」
郁晚晴笑著,一雙紅眼盯著姜梨,「所以他照顧你這條寵物狗,仿佛在照顧他童年的自己,讓他產生一種滿足感和獲得感。」
「你以為他對你好,是喜歡你,在乎你?」
「你不會以為跟他接個吻上個床,他就能跟你過一輩子吧?」
郁晚晴笑得諷刺,「姜梨,你覺得顧知深他愛你嗎?」
「你在他心裡占幾分重量?你問問你自己,你對他來說是不可失去的嗎?」
看著姜梨緩緩沉下去的表情,郁晚晴心情極好。
「你以為我在天策時借勢打壓你,處處針對你,這些事他當真不知道嗎?」
「他其實早就知道了,並且什麼都不知道!但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
「呵呵呵——」郁晚晴輕笑,「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需要我為天策帶來利益。」
「而你。」她指著姜梨,「你遠遠排在他的利益後面!」
「所以你的委屈,你的不甘,你受的傷害對他來說算什麼?」
郁晚晴「嘖嘖」兩聲,「什麼都算不上。」
「你就是他養的一條寵物狗,心情好的時候給你買點好吃的,順順你的毛。」
「一旦觸犯了他的利益,他看都不會看你一樣。」
「他把我從天策趕出去的時候,你是不是很開心?你以為他在為了你報復我啊?呵呵——」
「他只是覺得我沒有利用價值了,榨乾我最後一點價值後,又去逗逗你罷了。」
「你不要天真的以為他愛你。」
郁晚晴搖了搖頭,「我見過他愛別人的樣子,所以他愛不愛你,我一眼就能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