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385章 蘇小姐照顧他那麼久

第385章 蘇小姐照顧他那麼久

2026-06-14 08:46:42 作者: 三季蟲

  顧知深只是安靜坐著。

  他脊背挺直,神色清淡。

  既沒有辯解,也沒有憤怒,甚至面色始終從容,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淡淡抬眼,掃過全場。

  「各位叔伯是不是太心急了。」

  他聲音平緩,帶著淡淡的笑意,「集團要拓展新項目是好事,我當然要支持了。」

  聽到這話,周圍響起細碎的嗤笑。

  只當他是放不下高傲的身段,做垂死掙扎。

  顧晟幾不可查地笑了笑,明白他這個弟弟實在負隅頑抗。

  十個億不是小數目,更何況他如今輿論纏身,又被恆盛金融斷了好幾個大合作方。

  天策資本岌岌可危,他卻還在這硬撐臉面。

  真是頑固又徒勞。

  顧知深掃了一眼面前的股權轉讓書,指尖輕撥。

  那份文件旋了幾圈落到顧晟面前。

  

  「十個億,我跟。」

  他輕佻的視線掃了一眼眾人驚訝的嘴臉,落到顧越澤身上,「五十個億,我也跟。」

  「各位想怎麼玩,我都奉陪。」

  他說罷,乾脆滴在電腦熒幕上的方案書上簽了字。

  他起身,雙手大開撐在桌面,俯身看向眾人。

  姿態極其壓迫和冷峻。

  「提案已過,字我已簽。」

  顧知深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三天之內,資金必到,各位董事的資金可別忘了往裡注。」

  「萬一有的人拿不出錢,那就難看了。」

  他說完,輕輕一笑,留下一句「你們繼續」,繼而轉身離開。

  望著他志得意滿的背影,不僅是台下的眾人,連顧越澤也面露詫異。

  事已至此,顧知深不僅沒有順勢棄股,反而同意注資。

  究竟是不滿他的決策要把顧氏拉下水,還是固執不甘地在硬撐?

  待顧知深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董事會有人小聲開口,「小顧總這是打算放棄救天策,用全部的資金攏住顧氏集團的股份?」

  另一人接話,「肯定是權衡利弊後決定棄車保帥唄。」

  這時,有人看向顧越澤,提議道,「顧董,這樣的話,咱們顧氏集團是不是能順勢收購了天策資本?」

  放在以前,誰也不敢做「收購天策」這樣的美夢。

  誰要是吞了天策,無疑就是吞下了國內整個金融業務,壟斷了整個金融界。

  既然顧知深不打算保了,那顧氏確實該出手了。

  顧晟低眸看著手中沒有簽字的股權轉讓協議,眸色一轉。

  他或許,會成為天策的掌舵人。

  到時候,顧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也順理成章成為他的。

  ......

  出了顧氏集團,剛坐進車裡,顧知深燃了一根煙。

  聽到打火機「咔噠」一聲,印銘下意識以為自己老闆心情不好。

  連忙轉頭看去,發現后座的男人唇角輕佻,看起來反倒泰然自若,遊刃有餘的模樣。

  「老闆。」他開口問,「董事會的那群人,是料准了您沒有資金入股?」

  顧知深緩緩吐著煙圈,白色煙霧下,唇角輕輕勾起。

  「那群老傢伙,給我留了一盤死棋。要麼稀釋我的股份,要麼逼我轉股。」

  修長的指尖擱在窗邊,撣了撣菸灰,他輕笑,「先是鎖了我的表決權,再用增資藉口稀釋股權。」

  「如果我猜得沒錯,接下來他們中間會有人繼續煽動輿論,最後把我逼得走投無路再用資金圍獵,最後逼我轉讓股份。」

  他似乎已經料到了接下來要面對什麼樣的博弈,卻始終從容,仿佛沒往心裡去。

  印銘問,「那我們要做什麼。」

  顧知深夾著煙靠著椅背,姿態放鬆,懶洋洋地說,「休息。」

  拿出手機,劃開屏幕看了一眼。

  眉心微微蹙起。


  印銘見狀,挑了挑眉,什麼也沒說,專心開車。

  老闆對待公事好像一直都是運籌帷幄的姿態,無論應對什麼樣的狀況,都從容不迫。

  唯獨對待梨小姐的事,好像這皺眉的次數都多了。

  本就冷峻的臉更冷了。

  顧知深掐了手裡的煙,看著手機屏幕,一條未讀簡訊和未接電話都沒有。

  點開對話框,聊天對話還停留在上次。

  他皺著眉頭,臉色不悅。

  又不愛給他發信息了。

  ......

  西九樾。

  巨大的落地窗外,不知何時,大雪已經漸漸停了。

  空寂的室內,只聽得見時鐘走動的聲音。

  沙發上的人,連著兩個小時都保持著同一個坐姿。

  面前的茶几上,擺放著一沓資料。

  姜梨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資料上的字跡。

  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拼命把自己胸腔里一陣一陣的酸澀往下壓了下去。

  過了很久,她緩緩拿起手機。

  冷到快麻木的手幾乎握不住手機,劃了幾下才劃開屏幕。

  翻出一個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

  周硯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好在送外賣。

  大雪天路滑,接單的外賣員比以往要少。

  他的配送量從一天送兩單,改成了一天送四單。

  送的都是偏遠難走的醫院。

  那邊路遠,沒人愛送。

  他要是不送,那邊的人就等不到外賣。

  「小梨梨?」

  接到電話時,他拿著外賣擠電梯,聲音有些驚訝,「稀奇呀,你咋給我打電話了。」

  「周硯哥。」電話那邊,姜梨的聲音輕快,「問你個事兒唄。」

  周硯望著緩緩上升的電梯,聲音愉快,「你說。」

  「咱倆上次見面的時候,你是不是想跟我說,我出國的那年,顧知深出了車禍的事?」

  「呀!」周硯語氣驚訝,一雙大眼睛睜得溜圓,「你怎麼知道的?深哥跟你說了?」

  「說了。」電話那邊,姜梨笑說,「他哪能瞞得過我啊。」

  「害,那場車禍挺嚴重的。」電梯到了,周硯邊往外擠邊說,「他早應該跟你說了,瞞著你幹啥。」

  「是啊。」姜梨笑笑,「蘇小姐還照顧了他那麼久,我都還沒感謝人家呢。」

  電話另一邊,姜梨的嘴角扯著,笑得難看。

  說話的聲音卻始終輕快。

  讓人聽不出半點其他情緒。

  「你說蘇覓啊?」

  周硯那邊雖然嘈雜,但姜梨還是一下就聽到了這個名字。

  「蘇覓回國的事兒,深哥也跟你說了?......您的外賣。」

  姜梨的手抓著衣角,指尖抓得用力。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