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自然而然。
他們一路擁吻,從露台,到臥室。
直到姜梨柔軟的身軀被放在床上,最後一件衣服被剝去。
她纖細的脖頸高高揚起,如天鵝般漂亮瓷白。
雙眼氤氳著溫柔的霧氣,倒映著男人親吻她的模樣。
櫻紅的唇瓣瀲灩,比化了口紅時更勾人。
白皙乾淨的面龐通透漂亮,泛著淡淡的薄紅。
男人的身軀完全將她籠罩,指腹溫柔地刮過她的眉眼。
「哭了?」
顧知深的聲音帶著淺淺的笑意。
明明還沒開始,她雙眼就微微泛紅了,像可憐的兔子。
在這件事上哭,顧知深已經習以為常,並且對此饒有興致。
幾乎每次都會把她弄哭。
只是今天哭得有點早了。
他俯身親了親她的唇角,「我溫柔點。」
話雖這麼說,但他眼底掠奪的意味明顯。
姜梨唇角抿起,她太了解顧知深。
一旦開始,他才不會這麼好說話呢。
不過她認了。
她抬手,指尖輕輕划過男人鋒利的喉結,眼尾上調,「你可以盡興。」
她的聲音又嬌又欲,顧知深呼吸一沉,喉結重重地滾動。
「學壞了。」
他聲音磁性低啞,唇角勾著笑。
「那你喜歡嗎?」姜梨唇角彎得好看。
顧知深低頭,一口咬在她鎖骨,「繼續。」
姜梨秀眉輕擰,倒吸一口氣。
這一聲喊得嬌,猶如在男人身上點了一把火。
他玩心大起,愈發地放肆。
姜梨卻不像以往那樣推他,踹他。
反而很配合地承受,聲音也好聽。
儘管室內暖氣充足,顧知深知道她怕冷。
將人翻過去按在枕頭上,拉過被子將她裹住。
顧知深眼尾上挑,這樣一看,像只撅著屁.股打窩的小狐狸。
男人塊壘分明的身軀覆上去,根根手指扣住她的手,緊緊按在床上。
姜梨整個人被釘在床上,深陷在柔軟的床榻上。
氤氳霧氣的雙眼微眯著,只看見男人手背繃起的青筋。
脈絡清晰,一路蜿蜒至結實的小臂。
她不覺得冷,反倒覺得熱。
滿身大汗,長發粘在濕漉漉的臉頰,分不清臉上的是汗水還是淚水。
凌晨三點,這場酣暢淋漓的事才結束。
姜梨仿佛從水裡打撈上來的,側躺在床上,長發沿著床邊傾瀉而下。
又困又累的,連眼皮都睜不開,只是嘴唇微張著在喘息。
床上早已凌亂不堪,只剩一條薄毯堪堪搭在她瓷白的肌膚上,勉強遮住一片欲色。
浴室里傳來水聲,男人光著上半身出來。
得益於與生俱來和常年健身,身上的線條肌理恰到好處,肌肉結實卻並不過度誇張。
具有力量感的同時,視覺效果也極佳。
黑髮下,男人一向冷峻的臉多了一抹饜足的神色。
今天他吃飽了,可把姜梨累壞了。
顧知深走到床邊,低頭親了親姜梨的鼻尖和嘴角,把她從床上撈起來徑直抱進了浴室。
浴缸里的水已經放好。
姜梨累得手都抬不起來,大腿根也發酸。
身上每一處肌肉都在不受控地微微發顫。
姜梨在熱水裡泡著,顧知深又回了臥室。
過了幾分鐘,他進來時,看見姜梨躺在浴缸里,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他看得好笑,「累成這樣?」
姜梨睫毛輕顫,白淨的臉上沾著水珠。
她側頭看向旁邊的男人,開口聲音啞得不行,「你舒服了嗎?」
顧知深微微挑眉,唇角勾著笑意。
表情說明了一切。
姜梨輕輕閉眼,舒服了就好。
「不想動。」她撒嬌。
「躺好。」
顧知深由著她,給她清洗乾淨,從頭到尾沒讓姜梨自己動手。
最後洗完用浴巾把人裹住抱回了房間。
再回到床上時,姜梨這才發現髒了的床單已經換下了。
重新鋪上了乾淨柔軟的床單。
應該是她泡澡的時候,顧知深抽空換的。
「睡吧。」
顧知深給她蓋了被子,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我去洗個澡。」
姜梨點了點頭,看著男人再次進了臥室。
她沒閉眼。
困得不行,卻不想睡。
顧知深洗完澡回來時,床上的人輕輕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他關了燈在她身側躺下,將人一把攬進懷裡。
過了許久,懷裡的人輕輕睜開眼。
姜梨的臉頰貼著顧知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微微仰起頭,雙眼清明。
借著窗外灑進來的光,男人的輪廓在昏暗不明的光線中愈發立體。
他睡著了,睡得沉。
姜梨的指尖輕輕落在他優越的眉骨上,溫柔地描繪著他的五官。
她用很輕很輕的聲音開口,「......顧知深。」
喊出這個名字時,她心口微微抽痛。
她顫抖的指尖停留在他的鼻尖,輕輕扯唇一笑,「你自由了。」
......
第二天一早,顧知深的手機響了。
他是接了個電話起床的。
姜梨幾乎沒睡,天亮時才扛不住困意眯了一會兒。
顧知深起床的動作輕,姜梨還是醒了。
她坐起來時,薄被從她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玲瓏的肩頭。
「有點事,出去一趟。」
顧知深彎腰將被子拉上去,眼神落在姜梨白淨的臉上。
她剛睡醒有些迷迷糊糊的,眼睛微腫,眼瞼下還有淡淡的烏青。
這是昨晚哭得太狠了?
顧知深的指腹滑過她的眼睛,「再睡會兒。」
姜梨怔怔地看著顧知深,「什麼時候回來?」
聲音幾乎啞得聽不見。
顧知深還是聽清了,「得晚點兒。」
想到她今天要去宜和,顧知深又說,「睡好了再起床,會有司機送你去宜和。」
姜梨點了點頭,在顧知深直起腰身時,她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
半晌後,她才緩緩鬆開。
抬起頭,她揚起一個笑,「去吧。」
她眼睛彎起,笑得好看。
顧知深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又在她額頭親了一下,這才轉身出去。
姜梨沒有再睡,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坐了很久。
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快二十分鐘,她聽見樓下有車從車庫開出的聲音。
她心裡咯噔一聲,恍然回神。
她連忙抓了一件睡袍套在身上,來不及穿鞋就往露台跑過去。
「顧知深!」
她站在樓上往下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