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深怔愣了一下,離近了看,女孩長睫濃密卷翹,眉眼靈動。
那雙大而圓的杏眼清澈,琉璃似的眼眸里倒映著他的面容。
鼻樑秀氣高挺,鼻頭微圓潤,俏皮中增添了一絲嬌憨。
唇瓣櫻紅柔軟,看著就想親。
他認真地看了好一會兒,像是真的在比對。
半晌後,這才抬眼,「哪兒像?」
他的眼眸看不出其他情緒,像是認真地在問。
「不像嗎?」姜梨問。
顧知深輕輕搖頭,他沒這麼仔細地看過蘇覓。
更不覺得二人有什麼相像之處。
他迎著姜梨的眸,「為什麼要拿自己跟別人比。」
輕抬她的下頜,他認真地說,「你就是你。這世界上,只有一個姜梨。」
他嗓音低沉緩慢,「獨一無二的姜梨。」
姜梨的心突突地跳著。
突然,窗外又是一陣閃電,緊接著雷聲轟鳴。
姜梨下意識瑟縮,還沒從驚恐中回神,瞬間被人堵住了唇。
男人強勢而安心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驚雷轟鳴一聲,姜梨的身體就下意識地顫抖一下,男人的吻更深入溫柔一些。
姜梨雙眸微睜,眼中倒映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
他閉著眼睛,吻得繾綣。
她以前很喜歡看顧知深跟她接吻時的樣子。
投入的,溫柔的。
感受到她的走神,男人的眼睛忽然睜開。
一瞬間,四目相對。
姜梨撞進他幽深而泛著情慾的眼眸里。
「閉眼。」
顧知深磨著她的唇瓣開口,嗓音低沉沙啞。
姜梨本能地閉上了雙眼,心臟快速跳動。
忽然,一雙手捂住了她的雙耳,窗外的雨聲和雷聲瞬間小了很多。
男人的臉頰緊貼著她的臉,氣息滾燙灼熱,噴灑在她耳際。
「感受我。」
磁性暗啞的聲音刮過姜梨的耳蝸,鑽進她的心裡。
她下意識地抬起雙手,圈住了男人的脖頸,沉溺在他熱烈而侵略十足的吻里。
窗外,電閃雷鳴,狂風暴雨,一夜無休。
姜梨的汗水和眼淚浸透了身下的床單。
眼皮沉重、意識模糊時,她聽見男人覆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梨梨,我愛你。」
......
暴雨在翌日的清晨平息。
早上的雲層被洗得薄軟,太陽初升,天光透過雲層漫開。
床上的人從夢中清醒,剛想換個姿勢,卻陡然發現自己被什麼牢牢禁錮著,動彈不得。
姜梨赫然睜眼,身後的火熱與堅硬的觸感愈發清晰。
男人一手攬著她的腰身,一手穿過她肩膀,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固定在他懷裡。
她的後背嚴絲合縫地貼著男人的胸膛,一片滾燙。
姜梨剛睜開的眼睛又緊緊閉上,昨晚的畫面一一在腦海中閃過。
他溫柔而深情的吻。
修長的指尖慢條斯理地解開扣子。
以及塊壘分明的胸肌和腹肌暴露在她眼前的樣子......
他精緻的面容清雋自持,每一個動作卻像是在勾引她一般。
太誘惑了。
她沒能禁得住。
太沒出息了!
真是美色誤人啊!
她輕輕拿開男人搭在她腰上的手,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
腳剛沾地,她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她狠狠咬牙,瞪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男人,太過分了!
昨天晚上雷聲響了多久,他就做了多久。
還美其名曰是讓她沒空想別的,沒空害怕。
姜梨咬著牙,踮著腳尖輕輕去了洗手間。
恰時,床上的男人輕抬眼皮,雙眸微眯。
瞧著她做賊似得動作,輕輕彎起了唇角。
......
今天上午要去梵星開會,不能遲到。
姜梨洗漱完,快速化了個妝,又換了身衣服就準備出門。
她彎腰伏在桌上正準備寫個便簽,臥室的門忽然被人從里打開。
她抬眼看過去,眼睛睜圓了。
顧知深不知什麼時候起來了,裸著上身,塊壘分明的肌肉在明亮的光線下線條分明。
勁瘦的腰身上圍著一條白色的浴巾,人魚線分明,小腹布著明顯的青筋。
他雙手抱臂,姿態鬆弛地靠著門框,眉眼間都是饜足的笑意。
「睡了一覺,穿上衣服就走人。」
他開口時,嗓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帶著笑意,「把我自己一個人留在這?」
姜梨怔怔地望著他,清晰地看見他脖頸上留下的痕跡。
「顧知深。」
她清了清嗓子,不看他身上的吻痕,「昨晚我們睡了,但這不代表什麼。」
聽見她的話,顧知深眉頭微蹙。
他以為,他昨天解釋了,他們已經和好了。
「什麼叫,不代表什麼?」
姜梨看著他,「只是睡了一覺,大家都挺舒服的,也都不虧。」
「你要是覺得你虧了,我補償你。」
說完,她從包里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
「我了解過這邊最貴的男模的價格,我給的只多不少。」
「我知道這對堂堂顧總來說不算什麼。」姜梨盈盈一笑,「但畢竟你昨晚辛苦了,我也不能撈你便宜對不對。」
顧知深看著桌上的銀行卡,氣笑了。
她居然連這邊男模的價格都摸清了。
姜梨微微彎唇,「既然大家都有需求,睡一覺很正常。」
更何況,他們的身體很契合,顧知深的技術也不差。
無論是從顏值、身材還是床上功夫來說,她是不吃虧的。
「但並不代表,我們之間就此有什麼關係。」
她可從來沒說過,他們睡一覺就和好了。
她的話,顧知深聽明白了。
睡覺歸睡覺,但她還並沒消氣。
還是跟他把關係撇得清。
挺會玩。
他緩步上前,站在姜梨面前,雙手撐在桌面兩側,將她整個人圈在身前。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指尖將銀行卡往回推了幾分,深邃的眼神緊緊咬著姜梨白皙的臉。
視線往下,落在她被衣領遮住的那塊淡紅色痕跡上。
「給你睡,免費。」
姜梨往後仰了幾分,揚著下巴笑,「那你豈不是虧了。」
「不虧。」顧知深笑得好看,「只要你需要,我隨時。」
姜梨輕輕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落在他肩頭,將他推開。
「我上班去了。」
她走到門口,一邊換鞋一邊叮囑,「走的時候別忘了關門。」
大門打開又關上。
顧知深瞧著空蕩蕩的門口,眼尾上揚。
「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