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
顧家老宅里,燈火通明。
幾代人同坐一堂,爭吵聲喧天。
袁薇的聲音最大,又是哭又是喊,吵得不可開交。
在這之前,她就已經把和顧晟住的廂院鬧得雞飛狗跳。
她和小三打架以及顧晟出軌的新聞迅速衝上了熱搜榜。
外面媒體爭相報導。
很快,這就成了顧家一大醜聞。
袁薇在家一哭二鬧三上吊,把顧家人都喊了回來,非要顧晟給她一個交代。
「顧晟!你給我說清楚!」
「那個叫陳玥的女的到底怎麼回事!」
袁薇的臉上還冒著打過架的抓痕,眼淚淌下來,「你是不是出軌了!是不是跟她有私情!」
「人都找上我了,懷孕單都拍到我臉上了!」
袁薇揪著顧晟的衣服,完全不顧形象和優雅,紅著眼質問,「你要不要臉!要不要臉!」
「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兒呢?啊?」
她哭鬧得連腿都站不住,顧柔站在一旁扶著她,滿臉是淚。
「爸!這件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沒想到這種醜事會發生在自己家裡,會發生在自己爸媽身上!
「你到底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媽和咱們家的事?」
「我沒有!我沒有!」
顧晟面色無奈地解釋,「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呢?你們怎麼都不信呢?」
坐在主位的顧越澤面色沉沉,怒氣掩不住。
一旁的汪詩茵也垂著頭,不停地嘆息。
「爸!奶奶!」
顧晟站在他們面前連忙解釋,「什麼出軌,我壓根都不知道這種事,是不是有人誣陷我——」
「啪!」
顧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猛地一巴掌打斷。
一時間,響亮的巴掌聲在大堂迴響。
所有人都愣了,霎時都止了聲。
顧越澤狠狠一把掌把顧晟的臉打偏,怒不可遏,「混帳!」
顧晟的臉上瞬間浮現幾個手指印。
袁薇也怔住,只是捂著嘴哭。
「你給我老實交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越澤指著他,鐵青著臉,「你究竟有沒有幹這種混帳事!」
顧晟對上顧越澤那雙冷沉的眼,連忙開口解釋,「爸!奶奶!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幹這種事的!」
「小薇!」他連忙轉身看向袁薇,「我們夫妻一場,我愛你敬你,我對你什麼樣你是知道的。」
「我怎麼可能會背叛你,干出那種事呢?」
「你說的那什么女人,我壓根都不認識!」
袁薇看著他極力辯解的樣子,質問,「她說,你壓根就不是去了國外,你一直在京州,這是真的嗎?」
「天地良心啊,我去國外談生意了。」
「這事爸也知道。」他連忙轉身,「爸,您作證,我是不是去國外幫您談恆盛的生意了?」
顧越澤冷著臉沉聲怒道,「我還想問你,你人在國外出差,是怎麼惹一身騷的!」
「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故意潑我的髒水,來污衊我的名聲!」
顧晟十分嚴肅地說,「有人想藉此把我們顧氏集團拉下來!」
聽到這話,一直沒有說話的汪詩茵垂著眼神,眉心微擰。
就在這時,袁薇又問,「那那個不要臉的女人是怎麼知道你脖子上有痣的?」
提起這個她情緒就激動,大聲問,「又是怎麼知道你大腿上的胎記的!」
顧晟眼眸一轉,一拍大腿,「這脖子上的痣和大腿上的胎記又不是什麼私密事,去過幾次SPA會所,那不都被人看見了嗎?」
袁薇眼睛一睜,「你還去過SPA會所?找女人的那種?」
「當然不是了!」顧晟連忙解釋,「做做中式推拿而已!」
「就那個金萊的李總,他最喜歡去會所做中式推拿。」
顧晟對袁薇說,「你還見過他太太,跟他太太打過麻將,有沒有印象?」
袁薇被說得一愣一愣的,一邊抽噎著一邊點頭。
「就是那個李總,跟我們恆盛有點合作,又有點難搞。」
顧晟說,「我為了跟他談合作,可沒少請他去做SPA,我倆談生意都是在會所談的。」
說到這,他語氣一沉,「說不定就是哪個會所里的女人動機不純想趁機上位,被人當了棋子搞了這一出。」
他神色一狠,「要讓我知道是誰,我饒不了他!」
他這麼一說,像是都圓得通了。
袁薇本來就不相信顧晟會做出這種事,這些年來顧晟對她是什麼樣的,她心裡還是清楚的。
只是當那個瘋女人突然說跟顧晟有一腿時,她腦子嗡嗡的。
再到對方連顧晟的胎記都能說出來時,她一下就氣急攻心失去了理智。
現在聽顧晟這麼一番解釋,好像也有點道理。
袁薇抽抽噎噎地,半信半疑地問,「真的是這樣?」
「當然了!」顧晟嚴肅地說,「就你沒腦子還會信!還跟人家大打出手,搞得上了新聞!」
他指著滿堂的人,「你看看,就因為這事,把爸和奶奶氣成什麼樣了!」
袁薇被這麼一說,著實有些理虧了。
「那我......那我還不是太生氣了。」
「爸,你也不能怪媽,誰聽了這事不生氣啊。」
顧柔幫著袁薇說話,「你看看,媽的臉都被抓成什麼樣了。」
顧晟往她臉上看了一眼,幾道抓痕很明顯。
他交代,「叫醫生過來看看,帶你媽去休息。」
袁薇聽著摸了摸自己的臉,生怕毀容,連忙擦了眼淚去找醫生。
「奶奶,讓您擔心了。」顧晟又連忙笑著對汪詩茵說,「您也去休息吧。」
汪詩茵沉默幾秒,看向他,「阿晟,你一向穩重聽話。」
她瞧了一眼顧越澤,繼續說,「知道你爸管理這個顧氏集團不容易,你應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別做出對顧氏集團有害的事。」
她說完,便讓吳萍推著她走了。
顧晟看著她的背影,連聲應道,「是,奶奶。」
老太太一走,偌大的大堂里只剩下顧越澤和顧晟二人。
「爸——」
「啪——」
顧晟剛開口,又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臉上。
「你最好給我收著點!」
顧越澤的眼底迸發著狠意,指著他的鼻子,「要不是看在你死去的母親的份上,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