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司徒慧的這些消息,網上鮮少能查到。」
塞林·格說,「但圈內跟她同時期的人或多或少也聽過一些,知道一些小道消息。」
「這些消息跟真實情況也八九不離十了。」
「Linna確實繼承了她母親司徒慧的編劇天賦,又在羅伯特的培養下,這兩年成功在業內打響了名氣。」
提起羅伯特,塞林·格的語氣又變了,「這個老不死的,真是讓他碰上好苗子了。」
「不過,再好的苗子如果沒碰上好的園藝師,也長不成挺拔的大樹。」
她嘲諷地輕哼一聲,「她跟著羅伯特,小心別長歪了。」
姜梨握著手機聽著老師的嘲笑,又想起戴琳琅親密地一口一口叫著賀舒容「媽咪」。
不是自己的生母,情感濃度卻高到勝似自己的生母。
尤其是在戴琳琅的生母還在身邊陪伴的情況下。
可見賀阿姨對戴琳琅多麼盡心盡力。
一定是疼愛到骨子裡的。
她很少打聽別人的隱私,也極少八卦跟她不相關的事。
但對於這件事,她不知為何竟有些好奇起來。
「老師。」
她開口,繼續問,「那您有聽過關於Linna爸爸和他現任夫人的事嗎?」
「這個倒是聽得不太多,只聽過一點點小道消息。」
塞林·格想了一下,說,「Linna跟她現在的這位後媽關係挺不錯的,她這個後媽也沒少在工作上為她打點。」
「當時Linna畢業後進了羅伯特的公司,其中就有她後媽的功勞。」
這件事塞林·格原先也不知道。
也是她偷偷聽別人說起羅伯特那個狗東西的事時,才不免好奇多聽了幾句。
「她這位後媽能幹,跟圈內不少導演的太太都往來甚密。」
「我猜啊,也是為了給Linna鋪路。」
「就你現在合作的那個威廉導演的太太,跟Linna的後媽感情甚好。」
說到這裡,塞林·格就輕嗤一聲,「說不準,這個Linna現在突然插手你們的項目,就是她後媽托關係打點的。」
姜梨忽然蹙眉,「老師認為,Linna成為米卡拉的御用編劇,也是她繼母的幫忙?」
「我只是猜測,不過你也不要擔心。」
「不管她參不參與這個項目,這個項目的合作方都是我們集團,總編劇也是你」
塞林·格說,「這個Linna要是敢在工作上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撐腰。」
聽到這話,姜梨心中一暖,笑道,「都知道我是老師您的學生,誰敢欺負我呀。」
「不敢欺負就好。」
塞林·格說,「不過Linna這位後媽也確實有點本事。」
姜梨一聽,忙問,「老師為什麼這麼說?」
塞林·格想了想,把前些年聽到的一些傳言和消息都拼了拼。
「當年司徒慧跟他前夫在港城定居,生下Linna後不久,就投身於創作,把Linna給了前夫撫養。」
「雖然是給前夫撫養,但她也經常出入前夫家陪伴女兒成長。」
「當時她圈內好友都猜測她跟她前夫會復婚,但這樣過去了三四年,二人一直都是共同撫養女兒,沒有復婚。」
「直到三四年後,司徒慧的前夫離開港城去了你們大陸做生意,認識了他現在的夫人。」
「回去時,就帶著現任夫人一起回了港城。」
「等、等一下。」
姜梨忽然打斷,「老師,您是說Linna現在的繼母是大陸人,不是港城人?」
「對,大陸人。」塞林·格問,「怎麼了,Leah?」
「......沒事。」
姜梨沉默一瞬。
可是聊天的時候,賀阿姨說她是港城人。
「老師,您繼續說。」
塞林·格忽然笑起來,「你知道嗎,當時司徒慧還在前夫家陪女兒。」
「換做別人,要是看到自己男友的前妻經常出入男友家,兩人還有一個女兒,那恐怕早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但是他這位夫人並沒有離開,而是留了下來。」
「不僅留了下來,還能跟自己丈夫的前妻和平相處,更把對方的女兒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撫養。」
塞林·格讚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她說完,又不禁好奇地問,「Leah,你怎麼會突然對這些事感興趣了?」
姜梨回過神,笑說,「本來是好奇司徒慧老師的生平,您說得太有趣了,所以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真是很難得見你對工作以外的事情好奇。」塞林·格笑問,「那邊還順利嗎?」
姜梨看向棚外,外面正準備開機。
「挺順利的老師。」
「那就好,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塞林·格說,「如果有困難,一定要告訴我。」
「好的老師,我會的。」
姜梨掛了電話,眼神落在作品封面「司徒慧」三個字。
賀阿姨不是京州人,也不是港城人。
那她為什麼要說自己是港城人。
為什麼要撒謊呢。
「Leah!」
「Leah!」
忽然有人喊她,她回過神,連忙抬頭。
是導演助理,從遠處跑過來找她。
「怎麼了?」姜梨問。
「米卡拉小姐說她這會兒找不到狀態,想讓您去幫她走個戲。」
「走戲?」
姜梨看了一眼遠處,米卡拉正被助理圍著,端水的端水,補妝的補妝。
她問,「不是有走戲老師嗎?」
助理神情無奈,「米卡拉小姐說這塊內容是您寫的,您比較了解。」
「威廉導演讓我來請您過去。」
姜梨揚了揚眉,這哪是什麼理由。
不過是米卡拉看她太閒了而已。
「好。」
她起身,「我跟你過去。」
......
正在拍攝的這段內容確實是姜梨寫的。
情節里,女配的親人不幸身亡,女配得知消息後趕來,對著白布下的親人失聲痛哭。
這是一段情緒非常飽滿的戲份。
姜梨以為Linna會幫米卡拉改掉,畢竟這場戲需要足夠走心,才能呈現滿意的結果。
她不覺得米卡拉能拍好這段戲。
「Leah,這場戲米卡拉小姐理解不到情緒。」
戴琳琅走到姜梨面前,客氣地笑,「還麻煩你給她過一遍戲。」
米卡拉正在補妝。
一邊拿著小鏡子照,一邊輕飄飄地看了一眼姜梨,「死了親人的戲我找不到感覺。」
「Leah有經驗,你要不給我示範一下怎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