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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一身犟骨,挨了三十鞭

2026-10-07 20:11:58 作者: 三季蟲

  悶響在祠堂里迴蕩,吳萍嚇得不敢睜開眼睛看。

  又寬又長的皮鞭狠狠地甩在男人的脊背,抽得他乾淨挺括的衣料映出一道深深的褶皺。

  顧知深脊背猛地一顫,咬緊牙齒沒有吭聲。

  汪詩茵的手抖得不行,胸口劇烈地起伏,「你認不認錯!」

  顧知深雙手撐在大腿,手背青筋迸出,指尖用力攥著西褲。

  「還有三十五鞭。」

  汪詩茵眼底通紅,揚起手又是用力的一鞭抽在男人肩頭。

  牛皮鞭狠狠撕開了他肩頭白色的襯衫,嵌進皮肉里。

  一道猩紅的鞭痕立刻在他脊背浮現。

  冒著鮮紅的血珠。

  汪詩茵瞳孔一縮,眼淚就要落下來。

  她聲音顫抖地大聲問,「你認不認錯!」

  「老夫人!老夫人別打了!」

  吳萍心驚肉跳地連忙攔住汪詩茵,「老夫人,二少爺已經見血了,您別打了!」

  說完,她又連忙轉頭,「二少爺,您就別嘴硬了,老夫人是您親奶奶,她做什麼都是為你好,您又何苦這麼氣她呢!」

  吳萍在汪詩茵身邊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汪詩茵真的對二少爺動過手。

  動用家法,這還是頭一回。

  這兩鞭子下去,二少爺疼在身上,老夫人疼在心裡。

  汪詩茵拿著皮鞭的手在抖,她緊緊盯著顧知深身上的鞭痕,心如刀絞。

  「三十四鞭!」

  顧知深呼吸發沉,「繼續!」

  他脊背依舊挺拔,腰杆挺得直,沒有半分佝僂。

  「......好!」

  

  看著他倔強執拗的樣子,汪詩茵含淚點頭,「好得很!」

  她推開吳萍,再次揚起皮鞭,一鞭接一鞭地抽向顧知深的脊背。

  男人白色的襯衫慢慢被浸出的血洇透,暗紅順著深灰色馬甲的邊緣往下淌。

  猩紅的血跡滴在蒲團上,暈染開來。

  十來鞭落下,顧知深臉色煞白,額角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鋒利的下頜往下滴。

  後背不是疼,而是一種尖銳的灼傷感。

  是滾燙的,燒得他皮膚發燙。

  從整個後背蔓延到四肢百骸,順著骨頭縫往裡鑽。

  他的薄唇失了血色,緊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線。

  脊背卻依舊沒有塌下去。

  他不認錯,不求饒,不低頭。

  從牙縫裡擠出倒數。

  「......二十五。」

  「......二十四。」

  吳萍在一旁哭,汪詩茵的手早就抖得不行,臉上一片淚痕。

  但手上的鞭子沒停。

  打到二十鞭,男人後背儘是縱橫交錯的鞭痕。

  裸露的皮肉翻卷,破碎的衣料染著血黏在傷口上。

  整個後背猩紅的血跡和汗水混雜在一起。

  每一次鞭子揚起再落下,都扯動已經裂開的傷痕。

  劇痛一陣又一陣席捲而來。

  顧知深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輕輕抖著。

  跪在蒲團上的雙膝微微打晃。

  但他依舊死死撐著,把肩頭挺得直。

  喉頭湧上腥甜,又被他強硬地咽下去。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席慕婉」三個字,啞著聲音吐出幾個字,「十......」

  「老夫人......」

  「老夫人不能再打了......」

  吳萍在一旁哽咽地哭,再打下去,真就要出事了。

  二少爺的身體再結實,也受不住這樣的鞭罰啊。

  這整個後背上,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好地方。

  再看向老夫人自己,她全身都在顫抖,手抖得連鞭子都要握不住。


  本就虛弱的身體,現在已經一點血色都沒有。

  用了這麼久的氣力,她也沒好到哪裡去。

  要真是三十六鞭打完,這顧家要出兩條人命!

  「老夫人!」

  吳萍抱著她的手,哭著搖頭,「不能打了,真的不能打了......」

  「您真的要打死二少爺嗎?」

  汪詩茵的心早在這二十幾鞭下,被抽得稀碎。




  「......這是他自己選的。」

  她開口,聲音發顫,眼淚不停往下落,「也是我作的孽......我作的孽......」

  「還有、還有十鞭......」

  顧知深沒有看她,強撐著快要倒下的身體,聲音不穩地開口,「......繼續。」

  「二少爺!」吳萍連忙擋在他面前,「二少爺!您受不住的!」

  「您不為您自己想想,也要為老夫人想想啊!老夫人的身體也受不住的!」

  顧知深幾乎快要撐不住,冷汗混著血水浸透了全身。

  痛感漸漸麻木,只剩一種又鈍又重的疼,在骨子裡發沉。

  汗水順著他深邃的眉骨往下落,模糊了視線。

  「席慕婉」三個字在他眼前幻化成好幾道不清楚的重影。

  他呼吸短促,胸口劇烈起伏。

  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彎了一點。

  卻又憑著一股勁兒,硬生生地再繃了回去。

  他心裡只有一個名字。

  姜梨。

  他只要挨了這剩下的幾鞭,就能去找她了。

  就能去見她,跟她解釋清楚顧晟的事。

  能給她一個交代。

  她給了他期限,再不動身就要遲到了。

  他得走了。

  「......繼續!」

  他牙關咬得生疼,用力大喝一聲,「繼續!」

  汪詩茵看著他血肉模糊的後背,輕輕閉眼,滾燙的淚水緩緩滑落。

  她再次抬手,又是四鞭抽在顧知深的後背。

  這四鞭的力道已經不如之前。

  不知道是顧知深已經痛到麻木,還是汪詩茵沒用什麼力。

  沒有想像中的難熬。

  四鞭結束,汪詩茵手裡的鞭子滑落在地。

  「......你走吧。」

  她望著顧知深緩緩塌下去的後背,雙眼通紅。

  半晌之後開口,聲音沙啞而顫抖。

  「以後,你是跟姜梨在一起也好,還是跟別人在一起也好,都是你自己選的。」

  「從此以後,你做的任何選擇,走的任何路,都跟我無關。」

  「只希望你,不會後悔。」

  顧知深沒動,呼吸粗重。

  他垂著頭,汗水大顆大顆往下滴。

  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還有六鞭。」

  汪詩茵沒想到他能犟成這樣,一身犟骨。

  挨了三十鞭,還這麼硬。

  「不必了。」

  她臉色蒼白,聲音很輕,「鞭已經浸了血,家法已受,你可以走了。」

  視線落在他後背,淌下的血跡刺目。

  她眼淚落下,「我們祖孫一場,這養育之恩,我就當你還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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