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是不是你乾的？」易中海盯著他。
「不是我，」許大茂嘴硬，「誰看見了？」
「沒人看見，但大家都知道是你，」易中海說，「許大茂，賈家剛辦完喪事，你就搞這種噁心人的事，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過分？」許大茂冷笑，「賈張氏昨天罵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她過分？她罵我渾人，罵我賊喊捉賊，你怎麼不管？」
「那是她悲痛過度，口不擇言，」易中海說，「你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怎麼了？」許大茂也來了火，「易中海，你別在這兒裝好人！你背地裡乾的那些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幹什麼了？」易中海臉色一沉。
「你幹什麼了你自己清楚！」許大茂聲音大了起來，「陳建國的死，棒梗的死，還有那些神神秘秘的字條……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跟你脫不了干係！」
這話太勁爆了。
院子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易中海臉色鐵青：「許大茂，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許大茂豁出去了，「我告訴你易中海，你別把我逼急了！逼急了，我把我知道的全抖出來！」
「你知道什麼？」易中海往前一步，眼神兇狠。
許大茂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嘴上不軟：「我知道的可多了！比如……陳建國死那天，你為什麼不在現場？按照規定，車間負責人必須在現場監督！你為什麼不在？」
易中海心裡一凜。這件事他解釋過很多次，說自己去廁所了。但許大茂現在提出來，顯然是故意的。
「我去廁所了，」易中海說，「這事廠里調查過，沒問題。」
「廁所？」許大茂冷笑，「那麼巧？鋼錠偏偏在你上廁所的時候脫落？易中海，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嗎？」
「許大茂！」易中海怒吼一聲，「你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你能把我怎麼樣？」許大茂也豁出去了，「開除我？你以為軋鋼廠是你家開的？」
兩人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打起來。
傻柱站在一旁，臉色複雜。他看看易中海，又看看許大茂，不知道該信誰。
陳飛在屋裡，聽著外面的爭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吵吧，打吧。
打得越凶越好。
深夜：城西踩點
深夜十一點，整個四合院陷入沉睡。
陳飛悄悄起床，換上那身深灰色破棉襖，戴上舊帽子，蒙上面巾。他檢查了一遍裝備：假匕首、細繩、碎布、石灰粉，都在系統空間裡。
然後，他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溜出院子。
深夜的龍城街道空蕩蕩的，幾乎沒有行人。偶爾有騎自行車的人經過，車燈昏暗，像鬼火一樣。
陳飛貼著牆根走，儘量走在陰影里。他的五感全面放開，監聽著周圍的動靜。
腳步聲、呼吸聲、遠處的狗叫聲……都清晰可辨。
這就是洗髓丹和國術精通帶來的好處。他現在耳聰目明，身手敏捷，就算遇到危險，也能及時反應。
走了大概四十分鐘，他來到了城西的棺材胡同。
胡同口立著一塊木牌，上面用紅漆寫著「棺材胡同」四個字，漆已經剝落了，在月光下看起來陰森森的。
胡同很窄，兩邊是低矮的平房，大多數窗戶都黑著，只有幾扇窗戶透出微弱的光——是煤油燈的光。
陳飛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先繞到胡同後面，觀察地形。
棺材胡同後面是一片荒地，長滿了雜草，還有一些破磚爛瓦。荒地後面是一道圍牆，圍牆那邊好像是某個工廠的後院。
胡同有兩個出口：一個在前街，一個在后街。后街的出口很隱蔽，被一堆雜物擋著，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陳飛記下這個出口。關鍵時刻，可以從這裡逃跑。
然後，他悄悄摸進胡同。
胡同里很安靜，只有風吹過破窗戶的嗚嗚聲。地面上有積水，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陳飛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數了數兩邊的門牌號：1號、3號、5號……都是單號，沒有雙號。看來這裡的房子都是後來亂建的，沒有規劃。
走了大概五十米，他看到了那個「張記雜貨」的牌子。
牌子掛在一個小院門口，院門是兩扇破舊的木門，關著，但沒上鎖——這種地方，上鎖反而引人注意。
陳飛沒有貿然進去。他先觀察了一下周圍。
小院左邊是一間廢棄的屋子，窗戶都沒了，裡面黑漆漆的。右邊是一堵牆，牆上爬滿了枯藤。
小院對面，是一個堆滿雜物的角落，可以藏身。
陳飛藏到那個角落裡，靜靜等待。
他要看看，這個院子夜裡有沒有人進出，有沒有人看守。
等了一個小時，沒有任何動靜。
就在陳飛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
他立刻屏住呼吸，縮進陰影里。
腳步聲越來越近，是兩個男人，邊走邊低聲說話。
「老張這批貨成色不錯，就是貴了點。」
「貴有貴的道理。現在查得嚴，能弄到就不錯了。」
「也是。哎，你說賈家那老太婆，明天會來嗎？」
「肯定會來。她癮大，斷不了。」
「那咱們……」
聲音越來越近，陳飛聽清楚了。
這兩個人，是黑市的人。他們在說賈張氏。
陳飛心裡一動，繼續聽。
兩人走到小院門口，敲了敲門——三長兩短，有節奏。
門開了，裡面傳出聲音：「來了？」
「來了，貨帶來了。」
兩人進了院子，門又關上了。
陳飛躲在角落裡，心臟砰砰跳。
他聽到了關鍵信息：賈張氏明天會來。黑市的人知道她會來，還在談論她。
這說明，賈張氏是這裡的常客。
也說明，黑市的人對她很熟悉。
這對陳飛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賈張氏來這裡買鴉片膏，是「正常」行為，不會引起懷疑。
壞事是，黑市的人認識賈張氏，如果她在這裡出事，黑市的人可能會作證，說看到她來了，然後不見了。
得想個辦法，讓賈張氏的「失蹤」看起來和黑市無關。
陳飛腦子飛快轉動。
如果賈張氏是在離開黑市後，在路上被搶劫，然後「意外」死亡呢？
黑市到四合院，有一段偏僻的路。如果在那裡下手……
陳飛有了新計劃。
他悄悄離開藏身地，順著原路返回。
經過那片荒地時，他特意觀察了一下地形。荒地中間有一條小路，是回城的近道，但很偏僻，夜裡幾乎沒人走。
如果在那裡動手……
陳飛記下位置，然後快步離開。
回到四合院時，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他悄悄溜回屋，關好門，脫下偽裝，放進系統空間。
然後躺在床上，開始完善計劃。
明天晚上，賈張氏會去黑市買鴉片膏。
買完後，她會走那條近道回城。
在那條小路上，他會動手。
偽裝成搶劫殺人。
完美。
陳飛閉上眼睛，開始運行呼吸法，恢復體力。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