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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裂痕與猜忌

2026-01-21 09:51:29 作者: 番茄小說里的胖子

  天剛亮,秦淮茹就起來了。

  她一夜沒怎麼睡,眼睛紅腫得像桃子,眼眶下是濃重的青黑。她機械地生火、燒水、煮粥——還是那清得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麵粥,但今天連鹹菜都沒有了。

  小當和槐花縮在炕角,兩個小女孩昨晚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雖然不懂什麼是「死了」,但知道奶奶不見了,媽媽一直在哭。她們不敢說話,只是睜著驚恐的大眼睛看著秦淮茹。

  「吃飯。」秦淮茹把兩碗粥放在炕桌上,聲音嘶啞。

  小當怯生生地問:「媽媽,奶奶呢?」

  秦淮茹手一抖,碗裡的粥灑出來一些:「奶奶……去很遠的地方了。」

  「還回來嗎?」

  「……不回來了。」

  槐花哇一聲哭了:「我要奶奶……」

  秦淮茹抱住兩個女兒,眼淚又下來了:「不哭……不哭……媽媽在……」

  屋裡一片悽惶。

  院子裡,其他人家也開始做早飯。炊煙裊裊升起,飯菜的香味飄散開來——今天有幾家難得地做了窩窩頭,甚至有一家飄出了炒雞蛋的香味。

  這些香味像刀子一樣扎進秦淮茹心裡。

  賈家現在,連窩窩頭都吃不起了。賈張氏的私房錢不知道藏在哪裡,棒梗的書包里只有那幾張過期的糧票。秦淮茹自己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糧本在易中海那兒——以前是賈張氏去領,現在賈張氏死了,她得自己去要。

  可易中海會給嗎?

  秦淮茹心裡沒底。

  上午:易中海的算盤

  上午九點,秦淮茹敲開了易中海家的門。

  易中海正在喝茶,看到她,臉上露出「同情」的表情:「淮茹啊,節哀。」

  「一大爺,」秦淮茹低著頭,聲音很輕,「我想……拿我家的糧本,去領這個月的糧。」

  易中海放下茶杯,嘆了口氣:「淮茹啊,不是我不給你。是現在情況特殊。」

  「特殊?」秦淮茹抬頭,眼裡滿是困惑。

  「你婆婆剛走,警方還在調查,」易中海壓低聲音,「糧本上是賈張氏的名字,她現在人沒了,糧本得去街道辦變更戶主才能用。」

  秦淮茹愣住了:「變更戶主?怎麼變更?」

  「得街道辦開證明,派出所出死亡證明,然後去糧站辦理,」易中海說,「手續很麻煩,得一段時間。」

  「那……那這個月我家吃什麼?」秦淮茹急了。

  易中海搖搖頭:「只能先克服克服了。院裡大家都不容易,你……」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沒人會幫你。

  秦淮茹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易中海在敷衍。糧本變更戶主確實需要手續,但不是不能用。易中海就是不想給。

  

  為什麼?

  因為她沒用了。

  以前賈家還有棒梗這個「希望」,賈張氏還能撒潑打滾。現在棒梗死了,賈張氏死了,賈家就剩她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女兒,在易中海眼裡,已經沒有價值了。

  甚至可能是個累贅。

  秦淮茹咬著嘴唇,轉身走了。

  走出易中海家時,她聽到屋裡傳來一大媽的聲音:「老易,你真不給她糧本?」

  「給什麼給?」易中海的聲音很冷,「賈家現在就是個無底洞。棒梗死了,賈張氏死了,秦淮茹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能幹什麼?遲早得求人接濟。我現在把糧本給她,她領了糧,吃完了還得來找我。不如一開始就別給,讓她知道難處,以後才好拿捏。」

  秦淮茹站在門外,渾身冰涼。

  她終於明白了。

  在這個院子裡,沒有人真心幫她。以前易中海幫她,是因為她有用——能幫他維持「道德模範」的形象,能幫他控制傻柱。現在賈家垮了,她就沒用了。

  甚至,易中海可能巴不得她垮掉,這樣就能更好地控制她。

  秦淮茹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不能垮。

  她還有小當和槐花。

  中午:傻柱的猶豫


  中午,傻柱提著飯盒從廠里回來。

  走到中院時,他看到秦淮茹正蹲在水池邊洗衣服——洗的是棒梗和賈張氏生前的衣服。她洗得很用力,手凍得通紅,肩膀微微顫抖。

  傻柱心裡一痛。

  他走過去,把飯盒遞過去:「秦姐,這個……給你。」

  秦淮茹抬頭看他,眼睛還是紅腫的:「柱子,不用了。你留著自己吃吧。」

  「我吃過了,」傻柱硬把飯盒塞到她手裡,「廠里今天有紅燒肉,我多打了一份。」

  紅燒肉。秦淮茹咽了咽口水。她已經很久沒吃過肉了。

  但她還是推了回去:「真的不用。柱子,你也不容易。」

  「拿著吧,」傻柱說,「小當和槐花正在長身體,得吃點好的。」

  提到女兒,秦淮茹不推了。她接過飯盒,低聲說:「謝謝。」

  傻柱看著她,欲言又止。

  他想問昨晚的事,想問棒梗書包里那些東西,想問許大茂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看著秦淮茹憔悴的臉,他問不出口。

  「秦姐,」他最終還是開口了,「你……你知道棒梗書包里那些東西嗎?」

  秦淮茹手一抖,飯盒差點掉地上:「什麼……什麼東西?」

  「就是……鋼筆、春藥什麼的,」傻柱壓低聲音,「一大爺昨晚從棒梗書包里找到的,說是許大茂的。」

  秦淮茹臉色煞白:「我……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傻柱盯著她,「秦姐,你跟我說實話。棒梗那孩子……是不是被許大茂帶壞了?」

  「我不知道……」秦淮茹搖頭,眼淚又下來了,「柱子,我真不知道……棒梗他……他從來不跟我說這些……」

  傻柱看她哭得傷心,心又軟了:「好了好了,我不問了。你別哭。」

  他猶豫了一下,又說:「秦姐,你小心點許大茂。那孫子不是好東西。還有……一大爺那邊,你也別太信他。他……」

  他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秦淮茹點點頭:「我知道。」

  傻柱嘆了口氣,轉身回屋了。

  秦淮茹抱著飯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

  傻柱是真心對她好,她知道。但現在這份好,還能持續多久?

  如果傻柱知道了那些字條,知道了賈張氏的死可能和許大茂有關,而許大茂又和她家有牽扯……

  他會怎麼想?

  秦淮茹不敢想下去了。

  下午:陳飛的布局

  下午,陳飛在屋裡「養病」。

  他閉著眼睛,看似在睡覺,實則在監聽院裡的動靜。

  易中海和一大媽的對話,他聽到了。

  傻柱和秦淮茹的對話,他也聽到了。

  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在進行。

  易中海拋棄了秦淮茹,傻柱對秦淮茹產生了懷疑,許大茂被嚇破了膽……

  接下來,該進行下一步了。

  按照大綱,要讓秦淮茹自食惡果,需要破壞她與傻柱的關係。

  怎麼破壞?

  陳飛想到了一個辦法。

  秦淮茹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錢,糧,安全感。

  傻柱能給她什麼?飯盒,一些小恩小惠,但給不了真正的保障。

  如果這時候,出現一個「機會」,能讓秦淮茹得到她想要的東西,但需要她付出代價……

  她會怎麼做?

  陳飛從系統空間裡拿出一張紙,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寫了幾行字:

  「明晚八點,後院柴房。帶二十塊錢,有糧票和肉票賣。只你一人。」

  然後,他把字條折好,用意念放到了秦淮茹的針線筐里——就壓在線團下面。

  做完這些,他又寫了一張字條:

  「秦淮茹與人私下交易,倒賣票證。明晚八點,後院柴房。」

  這張字條,他放到了傻柱的枕頭底下。

  最後,他寫了一張字條:


  「有人舉報秦淮茹投機倒把,明晚八點後院柴房交易。請速處理。」

  這張字條,他放到了易中海的書桌上。

  三張字條,三個人。

  明晚八點,後院柴房。

  會有一場好戲。

  陳飛收起紙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淮茹,你不是想要糧票嗎?我給你「機會」。

  傻柱,你不是懷疑秦淮茹嗎?我讓你親眼看看。

  易中海,你不是想控制局面嗎?我讓你「主持公道」。

  一箭三雕。

  傍晚:秦淮茹的發現

  傍晚,秦淮茹在做針線活時,發現了那張字條。

  她拿起字條,打開一看,愣住了。

  明晚八點,後院柴房。帶二十塊錢,有糧票和肉票賣。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左手寫的。沒有署名。

  是誰?

  是黑市的人?還是院裡的人?

  秦淮茹心跳加速。

  糧票和肉票……她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個。小當和槐花已經兩天沒吃正經糧食了,光喝稀粥,孩子餓得直哭。

  二十塊錢……她有。賈張氏的私房錢雖然不知道藏在哪裡,但她自己還有一點積蓄,加上這個月的工資預支,能湊出來。

  去,還是不去?

  秦淮茹猶豫了。

  她知道私下交易票證是違法的,抓住了要坐牢。但她沒別的辦法了。糧本在易中海那兒拿不到,院裡沒人幫她,傻柱的飯盒只能解一時之急……

  她咬了咬牙。

  去!

  大不了小心點。只帶二十塊錢,買了就走。

  她把字條燒了,灰燼扔進灶膛。

  深夜:傻柱與易中海的發現

  深夜,傻柱準備睡覺時,在枕頭底下摸到了那張字條。

  他打開一看,眉頭緊皺。

  秦淮茹與人私下交易,倒賣票證?明晚八點,後院柴房?

  他第一反應是不信。秦淮茹不是那種人。

  但字條上的字,和之前那些字條很像,都是左手寫的。

  難道是真的?

  傻柱心裡亂成一團。

  如果秦淮茹真的在倒賣票證,那就是違法。抓住了,輕則批評教育,重則坐牢。

  他該怎麼辦?去阻止她?還是裝作不知道?

  傻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另一邊,易中海也發現了書桌上的字條。

  他拿起字條一看,臉色變了。

  有人舉報秦淮茹投機倒把?明晚八點後院柴房交易?

  這是誰寫的?是許大茂?還是院裡其他人?

  易中海心裡快速盤算。

  如果秦淮茹真的在搞投機倒把,抓住了,他這個一大爺也有責任——監管不力。

  而且,秦淮茹現在是他手裡的棋子,雖然價值不大了,但還能用。如果她出事,他就少了一個籌碼。

  得處理。

  但怎麼處理?

  易中海想到了一個辦法。

  明晚八點,他帶人去「抓現行」。然後「從輕處理」,讓秦淮茹寫個檢查,保證不再犯。這樣,秦淮茹就會感激他,以後更聽他的話。

  完美。

  易中海把字條收起來,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深夜:陳飛的監聽

  陳飛躺在床上,監聽著院裡的動靜。

  傻柱的輾轉反側,他聽到了。

  易中海的盤算,他也聽到了。

  三條魚,都上鉤了。

  明晚八點,後院柴房。

  會有一場精彩的好戲。

  陳飛閉上眼睛,開始運行呼吸法。

  胸口的怨氣,又消散了一些。


  他仿佛聽到母親李秀蘭的聲音:「我的兒……小心些……」

  陳飛在心裡回應:「媽,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窗外,月色朦朧。

  四合院沉浸在詭異的寂靜中。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寂靜之下,暗流正在涌動。

  明晚,會有更大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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