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許大茂就揣著兩個冷窩窩頭出門了。
他一夜沒睡好,眼底掛著青黑,鬍子拉碴,整個人顯得憔悴又陰鬱。走到中院時,正好遇到傻柱也出門——傻柱今天上早班,得提前去食堂準備早飯。
兩人打了個照面,誰都沒說話,眼神交錯時都帶著冷意。
許大茂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叫住傻柱:「傻柱,你等等。」
傻柱皺眉回頭:「有事?」
許大茂走到他跟前,壓低聲音:「昨晚易中海找我了,說我那支鋼筆和春藥在棒梗書包里找到了。你知道這事嗎?」
傻柱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聽說了。怎麼了?」
「怎麼了?」許大茂冷笑,「有人陷害我。鋼筆是我丟的,春藥……是我買來自己用的,不知道怎麼跑棒梗那兒去了。還有那張字條——『東西已藏好,莫再找我』——根本不是我寫的!」
傻柱看著他:「那你覺得是誰幹的?」
「你覺得呢?」許大茂盯著他,「院裡誰最恨我?誰最可能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傻柱不說話了。
「就是你!」許大茂突然提高聲音,「傻柱,你一直看我不順眼,想整我不是一天兩天了!棒梗書包里那些東西,就是你放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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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臉色一沉:「許大茂,你他媽放屁!」
「我放屁?」許大茂也豁出去了,「你敢說你沒動過我的東西?上個月我柜子里那瓶酒是不是你偷的?還有前年我那件新襯衫……」
「那是你欠我的!」傻柱吼道,「你他媽在背後說我壞話,當我不知道?」
兩人越吵聲音越大,把院裡的人都驚動了。
易中海推門出來,臉色鐵青:「吵什麼吵!大清早的,像話嗎?」
許大茂轉向易中海:「一大爺,您來得正好。傻柱陷害我,您管不管?」
「我怎麼陷害你了?」傻柱瞪眼。
「棒梗書包里那些東西,就是你放的!」許大茂一口咬定,「你想整我,想讓我背黑鍋!」
易中海皺眉:「大茂,話不能亂說。你有證據嗎?」
「還要什麼證據?」許大茂說,「院裡誰不知道傻柱跟我有仇?除了他,還有誰?」
傻柱氣得想動手,被易中海攔住了:「行了!都少說兩句!這事警方會調查,用不著你們在這兒吵!」
許大茂還想說什麼,被易中海瞪了一眼,只好閉嘴。
但他心裡憋著一股火。
他知道自己被陷害了,但不知道是誰。傻柱有可能,易中海也有可能,甚至……陳飛也有可能。
他想起陳飛昨天懟他的樣子,那個平時懦弱的小子,突然變得牙尖嘴利,句句戳他心窩子。
難道是他?
許大茂眼神陰冷地看向陳飛屋的方向。
上午:秦淮茹的掙扎
秦淮茹一上午都在猶豫。
那張字條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她坐立不安。去,還是不去?
二十塊錢,能買多少糧票和肉票?如果能買到,小當和槐花這個月就不用挨餓了。
但風險太大了。萬一被抓到,就是投機倒把,要坐牢的。
而且,字條是誰寫的?可靠嗎?
秦淮茹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走到水缸邊,想舀水洗把臉清醒一下,卻發現缸里又沒水了。
自從棒梗和賈張氏死後,院裡沒人再幫她挑水了。以前傻柱會幫她,現在傻柱也疏遠了。
她得自己去挑。
秦淮茹拎起水桶,往水池走。路過中院時,看到易中海正跟劉海忠說話,兩人臉色都不太好。
她低頭匆匆走過,聽到易中海在說:「……老劉,李副廠長那邊,我去說情了。但你這事影響太壞,恐怕……」
後面的話聽不清了。
秦淮茹心裡一沉。連劉海忠這種「二大爺」都自身難保,她一個寡婦,能指望誰?
她挑完水,回到屋裡,看著空蕩蕩的家,眼淚又下來了。
小當怯生生地走過來:「媽媽,我餓。」
秦淮茹抱住女兒,聲音哽咽:「乖,再忍忍。媽媽……媽媽晚上給你弄吃的。」
她決定了。
去!
中午:陳飛的觀察
中午,陳飛「虛弱」地出門打水。
他走得很慢,一步三晃,像是隨時會倒下。經過中院時,看到許大茂正蹲在自家門口抽菸,眼神陰冷地盯著傻柱屋的方向。
傻柱中午沒回來——食堂忙,他得在廠里吃飯。
易中海也不在,估計去廠里處理劉海忠的事了。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幾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
陳飛打完水,往回走時,遇到了從街道辦回來的秦淮茹。
秦淮茹臉色蒼白,眼睛紅腫,手裡拿著一張紙——是死亡證明。賈張氏的屍體昨天就拉去火化了,今天街道辦通知她去領證明。
「秦姐,」陳飛低聲打招呼,「節哀。」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沒說話。
陳飛注意到,她手裡的那張紙捏得很緊,指節都發白了。
看來,她已經走投無路了。
很好。
陳飛回到屋裡,關上門。他沒有立刻躺下,而是走到窗邊,透過縫隙觀察外面。
秦淮茹回到賈家,關上門。過了一會兒,屋裡傳來壓抑的哭聲。
陳飛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在原身的記憶里,秦淮茹也不是什麼好人。陳母去世後,她第一時間來「安慰」,實則是打聽陳家還有多少家底。陳小雨出事,她嘴上說著「可憐」,轉頭就跟賈張氏商量怎麼要陳家的房子。
現在哭?晚了。
下午:空間的收穫
下午,陳飛進入種植空間。
空間裡的景象讓他驚喜。
小麥已經抽穗了,麥穗飽滿,沉甸甸地垂著,金黃一片。玉米也長高了,頂部長出了雄穗,葉子碧綠。土豆的葉子開始發黃——這是成熟的標誌。白菜已經長成了,葉片肥厚,綠油油的。
可以收了。
陳飛先收小麥。他意念一動,十畝小麥齊刷刷倒下,麥穗自動脫落,堆積成一座小山。然後麥稈自動綑紮,堆在一旁。
接著收玉米。玉米棒子自動剝皮脫落,堆積成另一座小山。玉米稈也自動綑紮。
土豆和白菜更簡單,意念一動,土豆從土裡翻出來,白菜連根拔起。
不到半小時,十畝地全部收完。
陳飛看著堆積如山的糧食,心裡湧起一股滿足感。
這些糧食,夠他吃好幾年了。
但他不打算全留著。他要拿出一部分,去黑市換錢換票。
有了錢和票,他才能更好地實施計劃。
陳飛把糧食分類存放:小麥和玉米脫粒後裝進麻袋——空間裡有現成的麻袋,是之前就準備好的。土豆和白菜也裝好。
然後,他重新播種。
這次他擴大了種植面積:五畝小麥,三畝玉米,一畝土豆,一畝白菜。還空出一畝地,準備種點別的——比如藥材,或者水果。
做完這些,他退出空間,回到屋裡。
外面天色漸暗。
傍晚:傻柱的疑惑
傍晚,傻柱提著飯盒回來了。
今天他沒去打飯,食堂今天吃窩窩頭配白菜,沒什麼油水。他自己帶了點鹹菜,打算湊合一頓。
走到中院時,他看到秦淮茹正站在自家門口,望著遠處發呆。
「秦姐,」傻柱走過去,「吃飯了嗎?」
秦淮茹回過神,搖搖頭:「還沒。」
傻柱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飯盒遞過去:「我這兒有點鹹菜,你要不嫌棄……」
「不用了,」秦淮茹說,「柱子,你自己吃吧。」
她的態度很冷淡,跟以前不一樣。
傻柱心裡不是滋味。他知道秦淮茹在怪他——怪他昨天問那些問題,怪他懷疑她。
「秦姐,」他低聲說,「昨天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我就是……就是擔心你。」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知道你難,」傻柱繼續說,「但有些事,不能做。投機倒把是違法的,抓住了……」
「我沒做!」秦淮茹突然打斷他,聲音有些尖,「柱子,連你也不信我嗎?」
傻柱愣住了。
他沒想到秦淮茹反應這麼大。
「我……」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淮茹轉身回了屋,「砰」地關上了門。
傻柱站在門外,看著緊閉的門,心裡五味雜陳。
深夜:柴房外的眼睛
晚上七點半,天已經完全黑了。
秦淮茹揣著二十塊錢——這是她所有的積蓄,悄悄出了門。
她走得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院子裡靜悄悄的,大多數人家都已經睡了,只有幾扇窗戶還亮著燈。
她繞到後院,柴房就在那裡——一間破舊的小屋,平時堆些柴火和雜物,很少有人來。
柴房門虛掩著,裡面黑漆漆的。
秦淮茹站在門外,心跳得厲害。她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很黑,什麼都看不見。只有從破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有人嗎?」她小聲問。
沒人回答。
秦淮茹等了一會兒,心裡越來越慌。她轉身想走,突然聽到外面有腳步聲。
她連忙躲到柴堆後面。
門開了,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人呢?」一個聲音說——是易中海。
「不知道,可能還沒來。」另一個聲音——是劉海忠。
秦淮茹心裡一沉。
一大爺和二大爺?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那張字條是他們寫的?他們在試探她?
秦淮茹捂住嘴,不敢出聲。
易中海和劉海忠在屋裡轉了一圈,沒發現人。
「看來是沒來,」易中海說,「也許是個惡作劇。」
「惡作劇?」劉海忠皺眉,「誰這麼無聊?」
「誰知道呢,」易中海說,「院裡最近怪事多。老劉,你那邊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劉海忠嘆氣,「李副廠長把我罵了一頓,說我不識抬舉。車間副主任的位置,徹底沒戲了。」
「你啊,就是太急了,」易中海說,「當官的事,得慢慢來。」
兩人說著話,走出了柴房。
秦淮茹躲在柴堆後面,渾身冰涼。
她明白了。那張字條不是賣票證的,是有人設的局。目的就是引她來,然後讓易中海和劉海忠「抓現行」。
是誰這麼狠毒?
秦淮茹腦子裡閃過幾個人影:許大茂、傻柱、陳飛……
都有可能。
她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等易中海和劉海忠走遠了,她才從柴堆後面出來,悄悄溜回屋。
深夜:陳飛的監聽
陳飛躺在床上,監聽著院裡的動靜。
秦淮茹的驚慌,他「聽」到了。
易中海和劉海忠的對話,他也「聽」到了。
一切都在計劃中。
但還不夠。
秦淮茹只是受了驚嚇,還沒到絕境。
傻柱只是起了疑心,還沒徹底失望。
易中海只是白跑一趟,還沒抓到把柄。
得再加把火。
陳飛從系統空間裡拿出兩張糧票和一張肉票——這是從賈張氏那裡「拿」的,還沒來得及處理。
他用左手寫了一張字條:
「糧票二十斤,肉票五斤,已備好。明晚八點,老地方。帶三十塊錢。」
然後,他把字條和票證一起,用意念放到了秦淮茹的枕頭底下。
做完這些,他又寫了一張字條:
「秦淮茹明晚八點與人交易,證據確鑿。」
這張字條,他放到了傻柱的枕頭底下。
最後,他寫了一張字條:
「明晚八點,後院柴房,秦淮茹交易現場。請務必到場。」
這張字條,他放到了易中海的書桌上。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
但這次,他會讓「交易」真的發生。
陳飛躺下,閉上眼睛。
胸口的怨氣,又消散了一些。
他仿佛聽到父親陳建國的聲音:「幹得好……但不能停……」
陳飛在心裡回應:「爸,我知道。我會把他們一個一個,都送下去陪您。」
窗外,月色慘白。
四合院沉浸在死一般的寂靜中。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寂靜之下,暗流正在涌動。
明天晚上,會有更大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