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少,燕無咎派人送來燕離的信!」
烏林的秦遇終於收到了燕離的回信。
秦遇快速接過秦遇遞過來的信打開。
相比於他寫給燕離的信,燕離的回信就短多了。
秦侯,見字如面。
秦侯的好意,燕離心領了。
燕離是監國太子,斷無投降的道理,只會與大燕共存亡。
燕離心知秦侯亦非惡毒之人,戰場上有戰場的規則,戰場下有戰場下的規則。
燕離謹以舊友的身份,懇請秦侯善待被占之地的燕國百姓,也請秦侯善待燕軍降卒。
同時,我也會命令各軍將士,善待寧軍降卒!
此生若能再見,燕離依然願與秦侯把酒言歡!
燕離頓首致謝。
燕離的信到此結束。
沒有謾罵,也沒有挑釁。
仿佛只是很平靜的在跟自己對話。
唉!
倒是個合格的監國太子。
可他又豈能力挽天傾?
反覆的將燕離的信看了兩遍侯,秦遇才將信裝好遞給南雀兒,「幫我收起來吧!這好歹也是燕國太子的親筆信,將來指不定價值萬金呢!」
南雀兒嬌俏的看他一眼,「你分明就是跟燕離惺惺相惜,你非說得這麼勢利。」
「惺惺相惜倒是有。」
秦遇也不否認,「不過現在可不是惺惺相惜的時候!既然燕離不降,就接著打吧!」
之後,秦遇又向秦雄詢問玉蟾那邊是否有消息傳來。
在給燕無咎那封信的時候,他就讓詭三帶人玉蟾那邊盯著了。
算算時間,燕無咎應該也有動靜了吧?
「還沒有。」
秦雄輕輕搖頭,「如果有消息傳來,小的第一時間告訴十三少。」
「好!」
秦遇說著,又拉起南雀兒的手,「走吧,咱們臨江軍寨那邊看看,順道去邑水邊上吹吹風。」
南雀兒抿唇一笑,跟著秦遇往外走去。
不多時,兩人帶著一群親衛軍來到臨江軍寨。
軍寨這邊的修繕工作還在繼續。
除了修繕之外,軍寨外面還在大肆開挖陷馬坑。
臨江軍寨的條件有限,倉促之間想要修築太多的防禦工事根本不可能。
只能做些簡單卻又有效的防禦。
除了他們的士卒外,還有很多俘虜也在幹這個事。
得知秦遇趕來,薛烈立即快速找過來。
「怎麼樣?這些陷馬坑還有多久你能完成?」
見到薛烈,秦遇立即詢問。
薛烈回道:「今日天黑之前,第二道陷馬坑可以完成!十三道陷馬坑估計還需要兩天才能完成。」
秦遇微笑:「沒事,只要能保證兩道完成就行了。」
「嗯,末將也是這麼想的!」
薛烈點頭一笑,「你說,燕無咎真的會殺來嗎?」
反正,如果他是燕無咎,他肯定寧願撤退都不願意冒險來攻擊烏林。
燕無咎手中那點人馬,還要防著下滎的寧軍。
他憑什麼敢來打烏林?
一旦烏林打不下來,玉蟾又被下滎的寧軍攻破,燕無咎可就真是陷入絕境了。
「不知道啊!」
秦遇聳聳肩,「我又不是燕無咎肚子裡的蛔蟲,哪知道他會怎麼選擇?反正,咱們有備無患嘛!」
反正,燕無咎只有三個選擇。
撤退、固守或者進攻烏林。
沒人知道燕無咎會怎麼選擇。
正常情況下,燕無咎應該確實不會貿然進攻烏林的。
但燕軍連戰連敗,燕無咎現在肯定憋著一肚子火,這時候沒誰敢保證燕無咎一定不會進攻烏林。
搞不好,他們越覺得燕無咎不敢進攻,燕無咎就越是會進攻呢?
「希望燕無咎真來打吧!」
薛烈一臉期盼,「末將正愁沒機會立功呢!」
「對了,糧食可得抓緊。」
秦遇又提醒薛烈,「咱們既然把話都放出去了,這事兒肯定得做!」
「這個只有看朝廷那邊了!末將只能保證將末將所部的糧草運過來。」
說起這個事,薛烈心中也是一陣無奈。
他們這也算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想著會有大量的燕國饑民湧來,他就一陣頭疼。
搞不好,那就是上百萬張嘴啊!
秦遇雖略施小計把燕無咎逼到了懸崖邊上,可也把他們的後勤補給線逼到了極限。
「先看燕無咎如何抉擇吧!」
秦遇兀自一笑,「如果實在不行,咱們到時候就在邑水上搭建舟橋,讓燕國的那些饑民先渡過邑水到灌州那邊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等到那個時候,已經是枯水期了。
搭建舟橋的難度會小很多。
薛烈點點頭,又調侃道:「你說,陛下要是知道你擅做決斷,給咱們的後勤補給增加這麼大的壓力,會不會活劈了你?」
秦遇自嘲一笑,「陛下會不會活劈了我,我倒是不知道,但我知道,高遺肯定是想活劈了我的。」
「哈哈……」
聽著秦遇的話,薛烈頓時哈哈大笑。
是的!
高遺絕對是想活劈了秦遇的!
他可是知道,趙鸞把糧草和軍械的補給都交給高遺負責了。
平白無故的多了這麼多張嘴,高遺的壓力可想而知。
想想高遺也挺可憐的。
一把年紀了,還要操心這麼多事。
還好自己不用管這些事。
不然,自己不被累死也要被各種雜事煩死。
跟薛烈聊了一陣後,秦遇帶著南雀兒來到邑水邊上。
秦遇現在都還穿著夏裝,在屋裡的時候倒是沒多少感覺,可一來到這邑水邊上,邑水江面上的風往這邊一吹,突然就有股涼颼颼的感覺。
感受著絲絲涼意,秦遇扭頭詢問南雀兒:「今天是什麼時候了?」
「九月二十八了。」
南雀兒微笑回答。
「難怪。」
秦遇稍稍活動身體,「看來,年前結束戰事是沒有希望了!」
十月底到十一月初的時候就要正式入冬了。
他們現在連個龐州都還沒打下來,更別說囤積重兵的虎州了。
老實說,打燕國比他想像中要難。
他還以為,打到後面燕國的抵抗意志會越來越弱。
但目前來看,燕國的抵抗意志還是很強的。
聽著秦遇的話,南雀兒就知道他是想他在皇城的那些女人了。
這傢伙就盼著年前結束戰事,好回皇城過聲色犬馬的日子呢!
尤其是跟皇宮的那位!
南雀兒輕撩額頭的秀髮,又揚起俏臉,嗲嗲的說:「我冷……」
「我也有點冷。」
秦遇縮縮脖子,「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你……」
南雀兒輕咬薄唇,氣鼓鼓的看著這個不解風情的混蛋。
看著南雀兒的模樣,秦遇頓時哈哈大笑,一把將南雀兒摟入懷中,將自己的胸膛貼在她的後背上,貪婪的嗅著……
額……
「你這頭髮得洗洗了。」
秦遇歪過腦袋,一本正經的提醒南雀兒。
「你這個混蛋!」
南雀兒輕輕一腳跺在秦遇腳背,氣鼓鼓的看著他。
故意的!
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
「哈哈!」
秦遇大笑,不顧守城士卒異樣的目光,在南雀兒的臉上猛親一口。
看著膩歪的兩人,一旁的那些親衛軍默默的將臉扭去一邊。
直接就是沒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