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潮被這一刀震的後退幾步。
他目光環視,只見跟隨自己而來的幾位兄弟姐妹。
皆是在其他白骨觀的弟子手下,陷入了劣勢!
而眼前這傢伙,顯然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自己這邊不占據上風。
麻煩啊!!!
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只見張潮聲音放低,略顯柔和的開口道。
「這位白骨觀的道友。」
「俗話說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結。」
「更何況,我們並沒有什麼直接的衝突。」
「在下也是生活所迫,為了資源修煉,才答應那王大帥的。」
「若知道有你們在這,貧道絕不會來!」
「這件事,算是貧道栽了,死的那幾個兄弟姐妹,也算他們時運不濟。」
「就此罷手,讓我們離開如何?」
「我保證,日後絕不會再對這陳乾出手!」
「...........」
面對張潮的退避說辭,龐豐無動於衷。
只見他不耐煩的挑眉開口道。
「垃圾就是垃圾!」
「這輩子也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速速上來領死!!!」
話音落下,龐豐猛地一步踏出,手中戰刀赫然斬下!
張潮再次抬手抵抗,身上又留下一道傷痕。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蔑視侮辱。
也讓張潮心中生出了火氣。
自從在陰山紮根落腳,成為一方不大不小的修士後。
哪裡還有人敢這麼和他說話?
「你太狂妄了!!!」
「真以為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你宰割麼!」
「好好好....今天你想打,那就打!!!」
張潮怒吼一聲,手掐法印。
身軀在此刻猛地一顫,驟然膨脹了幾圈,一股刺鼻的血腥氣流轉起來。
身上符文流動,仿佛是無數的冤魂在哀嚎嘶鳴!
砰!!!
一步踏出,將大地都踩的塌陷下去,生出道道如蛛網般的裂縫!
下一刻,張潮整個人就宛若蠻牛一般,橫衝直撞而來!
龐豐面色不變,手中戰刀再次斬下!
砰!!!
但這一次,戰刀並沒有砍入張潮的皮肉,只是在其表皮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這一幕,也瞬間就讓張潮自信起來,只見他大聲嘲諷道。
「白骨觀的修士,就是這種水平麼?!」
「給你台階你不下,那就死在這裡吧!!!」
下一刻,張潮再次狂暴轟入而來。
龐豐見狀,眼眸微微眯起。
「啊~被小看了麼?」
「看來要使出幾分真正的實力了....」
說話間,他手中戰刀流轉,緩緩凝聚成一柄凶戾的戰錘,左右手各一柄!
這戰錘,並非是尋常意義上,錘頭無比之大的,話本中演繹的那般。
而是如短棍一般,在頂頭有著一個小巧圓球的戰錘!
自古以來,戰場中的戰錘,便是這般,專為破甲而造!
手中戰錘揮舞,面對那衝撞而來的張潮,龐豐赫然殺了過去!
砰砰砰!!!
龐豐身軀靈活如蛇,不斷的做出各種非人的姿勢,躲過了張潮的抓握打擊。
手中戰錘狠狠砸下,在張潮體表上,砸出一個個恐怖的凹陷,血肉模糊!
恐怖的力量傳達,讓張潮的五臟六腑都遭到了極大的打擊!
這張潮號稱血屍道人,一身實力,都在這肉體上。
他以生靈的鮮血與魂魄,不斷的磨鍊肉身,將其打造的宛若法器一般,堅硬強橫!
可似他這般山野散修,手中哪有什麼良好的傳承。
身軀的強大,並不代表著五臟六腑,也同樣堅韌如鋼!
對比他強大的肉身來說,五臟六腑就是他最大的弱點!
這一刻,內部遭到打擊的張潮,嘴角有絲絲鮮血溢出。
然而,這不僅沒有讓他退卻,反而還更加狂暴了起來!
「你以為你發現我的弱點了麼?」
「可笑!!!」
「別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我啊!!!」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什麼都不缺,不知世間艱苦的大勢力修士了!!!!」
張潮怒吼,身軀體表的符文在此刻冒出恐怖血光。
只見他體表那血肉模糊的凹陷處,在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
就連受損的五臟六腑,也在此刻極速恢復著!
下一刻,張潮大手蓋壓而下,化拳猛地砸擊!
龐豐見狀,那張血色的眼眸不斷騷動起來。
原本只有廝殺餘波的空間,在此刻突然颳起凶厲腥風。
在眾人那驚懼的眼神中,驟然凝聚在了龐豐手中的戰錘上!
轟!!!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響起。
只見戰錘與拳鋒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驚人的動力!
但僵持不過片刻。
咔嚓咔嚓....
一陣細密的破裂聲響起。
只見張潮那巨大的拳鋒,在此刻驟然凹陷了下去!
龐豐手中戰錘猛地一用力,瞬間就砸碎了張潮的整個拳頭!
同時纏繞其上的腥風不斷爆發,順著傷口延綿而去,摧毀著他體內的一切!
「啊!!!」
張潮被這巨大的衝擊力掀翻在地,口中發出悽厲的慘叫聲,整個人顯得狼狽無比。
而龐飛也悍然追殺而去。
手中戰錘不斷砸落,就仿佛在捶打一團爛肉一般,打的血肉脂肪漫天亂濺!
他一邊瘋狂捶打,臉上也露出了扭曲的笑容,猙獰恐怖!
「你以為我是誰啊,竟敢小瞧於我!!!」
「我可是龐豐!!!」
「只差一步,就能成為白骨觀核心弟子的龐豐!!!」
「等這次任務結束,我就能加入血骨戰團了!你懂不懂含金量啊!!!」
「區區一個沒有傳承,靠著凡人血肉魂魄修煉的三流旁門邪修,也配與我抗衡!!!」
「............」
龐豐獰笑著不斷砸擊。
此時的張潮,半個身子都變成了一團爛肉!!!
這一幕,讓那些跟隨他而來的散修們,瞬間大驚失色。
「大哥!」
「龐老大!!!」
「..........」
他們想擺脫對手,過去支援。
當然,這並不是說明他們之間的情誼有多麼深厚。
而是他們知曉,若是張潮死了,他們這些人,一個也跑不了!
然而,白骨觀的那些弟子,豈能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