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府。
老管家正安排人把小公子帶走。
可沒想到老夫人又從佛堂裡面跑出來,她用身子擋在孫子面前,對著下人們吼道:
「你們敢不聽本夫人的話?」
「老夫人,請您見諒呀,老爺說了讓我們把小公子送出去,您這樣我們不好和老爺交代啊!」
盧老夫人氣得半死:
「你們去告訴他,乘風從現在開始不用他養,我養!」
盧承風一見有人給他撐腰,當即扯著嗓子哭訴道:
「奶奶,他們....他們餓我!」
「奶奶,我好餓!」
「我要餓死了,奶奶!」
盧老夫人心疼的摸了摸他胖乎乎的大腦袋,「別怕,有奶奶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你告訴奶奶,你想吃啥?」
「我.....」
「我想吃煮豬蹄,還想吃燒雞,還有扣肉!」
「好好好,奶奶讓廚房給你做來就是。」
盧老夫人衝著老管家說道:
「有事讓你們老爺來找我,你現在去廚房讓廚娘給小公子做吃的來。」
「是,老夫人!」
老管家很為難,老夫人怎麼說也是主子,老爺也是主子,他只得一邊聽老夫人的吩咐,一邊讓人偷偷去通知老爺。
............
廬帳內。
杏兒開始有意無意地說起大姐的事。
「娘,大姐是嫁到山下村了嗎?」
張氏點點頭。
「你大姐已經三年沒回來了,也不知道她日子過得好不好。」
她心裡隱約也有些擔憂。
一般來說怎麼也應該回來一趟,可是這三年一點音信也沒有,也不知道春花在那邊過得怎麼樣。
桃花聽到三妹的話問道:
「三妹,你是不是聽到什麼大姐的事了,怎麼突然問起大姐來?」
杏兒想了想後又問道:
「二姐,大姐夫是不是叫什麼學才?」
「對,咱們大姐夫叫劉學才,怎麼了,我也就是大姐出嫁的時候見過他一回。」
張氏見杏兒神色有點不對,她抓著杏兒的手緊張道:
「杏兒,你老實告訴娘。」
「你大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杏兒搖頭道:
「大事倒是沒有,但是我聽今天做工的人說大姐嫁出去後過得不好,天天挨打不說,連飯都吃不飽,她婆婆也老是磋磨她。」
「哎!」
張氏聽到這話低下頭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大姐嫁了男人了,過得好還是壞都是她的命,娘也沒法子。」
杏兒皺了皺眉:
「娘,大姐嫁出去也還是娘的女兒,我的大姐,難道她嫁出去了就和我們家沒關係了嗎?」
「我覺得這樣不好。」
「不好又能怎麼樣,天底下的女人都是這樣過日子。」
「娘又能怎麼辦?」
「你要知道,如果你大姐和離的話她回村里壓根就活不了。」
「有啥活不了的,和離就和離,難道女人離開男人就過不了日子不成?」
「杏兒,你還小,你不懂!」
兩人正在爭執,一旁的桃花突然弱弱地說道:
「娘,我和二妹三妹也都是妮子,那以後我們嫁人娘您就不管我們了嗎?」
張氏聽到這話身子一僵。
她無奈地低頭小聲道:
「娘以後儘量給你們尋好人家,娘之前也是被媒婆給騙了,馮媒婆說那家人就一個兒子,肯定會對你們大姐好,可沒想到成親後娘就再也沒見著你們大姐。」
桃花聽到這話嘴巴一撅道:
「那算了,娘我還是一輩子不嫁人吧,不然以後胡亂嫁人萬一被人打死都不知道。」
杏兒趕緊又說道:
「娘,大姐為我們家付出多少我是知道的,她的彩禮都給了我們買糧食,可爹和娘連嫁妝都沒給什麼,這純粹是把大姐給賣出去了。」
「大姐過得好也就算了,過得不好,難道我們不應該把大姐接回來嗎?」
「而且就像二姐說的一樣,萬一人家真把大姐打死了我們都不知道,大姐這樣過得太慘了。」
「娘,您好好想想!」
「我不捨得大姐吃苦。」
張氏聽到這話心頭頓時一震,她想了又想,看著兩個已經到了出嫁年紀的二女兒和三女兒,眼中泛起淚花,腦海里又想起春花!
那妮子小時候多乖,長大了 天天幫著她做家務,帶弟弟妹妹,沒有任何怨言。
倘若她的乖女兒真的被人打死,她難道見死不救?
她心裡很矛盾,一邊想到傳統女子嫁人就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哪怕嫁個混蛋也只能捏鼻子認了。
可是這事真落在桃花身上。
她還是有些慌了。
張氏咬牙說道:
「杏兒,你把你爹喊來。」
杏兒點點頭,立馬出去把老爹叫來。
隨後。
李福生得知大女兒的消息氣得要命。
他當即要去找女婿的麻煩。
杏兒聽到後馬上又進入廬帳。
她目光堅決道:
「爹,之前彩禮給了多少錢, 咱家還他,明兒個我和大哥二哥一起去把大姐接回來。」
李福生怒道:
「以前爹以為你大姐忙在家裡沒時間回來,沒想到她是不敢回來,那該死的老婆子磋磨你大姐,爹不知道就算了,爹現在知道絕不允許你大姐受苦。」
「明兒你們就把彩禮還回去。」
「是,爹!」
當天晚上。
李福生把山下村的兩個人找來,叫兒子女兒在一旁聽著,他問了又問,問清楚對方的詳細地址,又問了了對方的模樣。
杏兒和大哥二哥都把聽到的內容記在心底。
就等著明天一早去山下村找大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