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大亮了。
趕車的車夫給杏兒以及兩個哥哥都做了一碗苞米糊糊。
吃得杏兒直皺眉頭。
兩個哥哥倒是吃得很痛快。
她發現這雖說是苞米糊糊,其實和現代的玉米粥天差地遠,因為現代的苞米粥是把苞米磨成細細的粉,再放入白糖煮出來又甜又軟糯。
可是古代窮苦人家的苞米為了好保存,都是熟透了才摘回來,而且不會磨得很細,就簡單打磨一下直接放入鍋里煮。
那苞米碎上還裹著許多硬硬的苞米殼。
她勉強吃了兩口差點把牙給蹦壞了。
可是在車夫殷切的目光下,她硬著頭皮吃完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多....多謝大哥煮的苞米糊糊,味...味道不錯。」
車夫咧嘴笑道:
「這東西我們平時都捨不得吃哩,也就是你們來才弄弄,我就怕你們嫌棄,只要你們覺得好吃就好。」
「好吃的!」
杏兒把嘴張得大大的,硬是逼著自己一口氣喝了個乾淨。
喝完後嗓子感覺都被拉出血絲了。
「咳咳咳!」
她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嗓子實在是有點疼。
李大山關切地問道:
「三妹,你怎麼了?」
杏兒搖頭道:
「我沒事,興許是剛才喝太急了,有點嗆著了。」
「那你注意些,別喝急了。」
李小山放著碗筷伸手給妹妹拍背。
「沒,我沒事了。」
杏兒臉都憋紅了,趕緊解開水囊喝了一大碗靈泉水才緩過來。
車夫和他媳婦也是一臉擔憂地看著她,直到看見她沒事了,兩人才鬆了口氣,「妮子,你可別吃太快了,卡著嗓子就不好了。」
「嗯嗯。」
「我沒事了,我們快些去山下村吧。」
「好,我收拾收拾啊。」
車夫開始放下碗筷去套牛,拿鞭子,去做準備工作。
他媳婦則是把碗筷都收進了灶房。
杏兒和兩個哥哥帶著包袱快步走出門外。
車夫套好牛車後便駕著牛車走了出來,他揚起鞭子朝著三人笑道,「今天天氣好嘞,咱們可以早些到山下村,妮子,伢子,上來吧。」
「好嘞!」
杏兒一腳踏上牛車,一隻手抓住牛車把手站了上去,找了個位置便坐了下來,兩個哥哥也都跟著坐了上來。
車夫好奇的問她是要去找誰。
杏兒笑著說:
「我們都是去探親的,我家大姐嫁在山下村。」
車夫哦了一聲後扯了扯車頭,前面有一個拐彎,他小心讓牛往右邊的方向挪了挪。
果然。
下一刻。
拐彎看不見的前方也跑出一輛牛車。
兩輛車擦肩而過。
杏兒這邊的車軲轆都在山邊上了,看著她腳趾頭抓緊了,還好有驚無險的度過了。
一路上。
杏兒和兩個哥哥眉頭都是緊緊皺著的,因為不知道大姐那邊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這一路的顛簸讓杏兒的屁股都快顛成兩半了。
但是她絲毫沒有在意身體上的難受,只想快些到山下村。
一個時辰後。
車夫笑著指著一棵大樹說道:
「妮子,前面就是山下村了,還進去嗎?」
杏兒搖頭道:
「不用了,我們下車自己進去就行。」
話音剛落。
兩個哥哥就跟著跳下牛車,李大山把手伸給妹妹,「來,我接你下來。」
「好。」
杏兒接著哥哥的手往下一躍便穩穩落在地上。
隨後。
杏兒從包袱裡面掏出六十個銅板給了牛車車夫。
車夫拿著六十個銅板樂呵道:
「妮子你們快去吧,回來要是還要牛車你就來家找我啊,只要我在,我繼續把你們送回去。」
「行沒問題。」
杏兒秀眉一挑,其實眼睛都已經朝著山下村裡面望了去。
車夫收好銅板看著山下村又多嘴說了一句:
「妮子,你來這山下村別的事倒是沒有,就是山下村有戶姓劉的人家你可得多注意些。」
他才說完,李大山皺著眉頭問道:
「大叔你這話什麼意思?」
車夫看了一眼山下村後小聲說道:
「那姓劉的人家是一戶惡人,因為家裡有人在縣衙當差,這十里八鄉的人多多少少都被他家欺負過,你們可得注意些,別惹了那家人。」
杏兒問道:
「大叔你說的姓劉的那戶人家可是劉學才劉家?」
車夫點頭道:
「正是,你們注意避開他就好,其他都沒啥事。」
聽到這話。
李大山和李小山互相對視一眼。
他們怎麼沒聽說大姐夫是這樣的人?
杏兒不在意地笑了笑,隨後轉身和車夫告別。
兩個哥哥也很快跟了上去。
車夫見他們著急的模樣也就不再多說什麼,扭頭坐上車頭,揚了揚鞭子,牛兒揚起蹄子快步往家跑,這車上少了三個人。
牛兒跑得也輕鬆了許多。
李大山一邊走一邊問道:
「三妹,如果大姐夫不願意放人怎麼辦?」
杏兒冷哼道:
「這不是他願意不願意的事,如果他真的虐待大姐,我不管他放不放人,那我肯定是要把大姐帶回去。」
李小山聽到三妹的話握拳道:
「咱們三個人,三妹力氣又大,我們才不怕他一個人。」
李大山擔憂道:
「我倒是不是怕他一個人,我是擔心他在縣衙裡面有人,我們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官府,他會不會找我們麻煩。」
杏兒揚唇道:
「怕什麼,他敢去找人那是沒打服他,今天打服他,我看他敢不敢去找人。」
「好,既然三妹你都這樣說了,那今天就讓他嘗嘗我們兄弟拳頭的厲害。」
李春花是李福生最大的娃,也是過得最苦的一個娃,基本上李大山和李小山還有李桃花都是她帶大的。
說句不好聽的。
他們對大姐的感情比對爹和娘都還深。
杏兒一邊走一邊在腦海里回憶原主大姐的模樣。
她只記得大姐和原主外貌長得很像,可是身高卻沒原主高,差不多20歲的年紀身高只有一米五的樣子,因為小時候背簍背得太多。
又要天天背著比自己小兩三歲的弟弟妹妹,身子都被壓低了少。
人又長得瘦弱。
杏兒一邊在回憶,一邊看著山下村的情況,想找一個人來問問大姐家的地方。
還沒等她開口。
前方出現幾個挎著竹籃的小媳婦。
其中一個小媳婦說道:
「你們知道嗎?」
「昨天學才家的小媳婦又挨揍了,聽說連屋子都沒能進去,在外面硬生生凍了一宿,凍得可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