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村。
傍晚。
盧員外又加派了一百的人手,愣是在四天的時間起好了一個農家小院。
一個大大的院子。
正房加堂屋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外加一個約莫二十平米的灶房,還一個三十平米的雜物房,就連牲口住的豬圈和雞圈、牛圈也都安置好了。
雖然現在李家還沒雞鴨和牛。
安置好以後劉元帶著人齊齊去盧家結帳。
老管家帶著帳房先生在院裡挨著給做工的人拿錢,等拿完後他又多問了幾句,劉元只說一切都弄得妥妥的。
「只要幹得好就成,這幾日也是辛苦你們了,沒日沒夜的幹活。」
「老管家您說這些做甚,現在日頭本來就不好過,得虧您給了我們這個活計,拿了銀子,又吃飽了肚子,我們感激還來不及。
辛苦嘛只有一點兒。」
「好,別耍貧嘴,拿著錢回家吧,你們也好幾日沒回家了。」
「好嘞,老管家,我就帶他們先回鄉了啊!」
「成,去吧!」
老管家手一揮,便讓他們挨著出了盧府。
書房內。
盧員外看著京城發過來的密函,看完後頓時面如土色。
盧家主支在京城竟然出事了。
他站在書桌前,站了許久,半晌後才讓老管家去把盧家族長和族老都給找來。
半個時辰後。
盧府書房坐滿了盧家的族人。
族長看著盧顯之神色有些不對,他一臉凝重地問道:
「顯之,可是京城出事了?」
盧顯之先是嘆了口氣,又帶著幾分苦笑說道:
「族長,這次的事可大了。」
盧家族長聽到這話心裡猛地跳了一下,眼皮子也跟著跳起來,他按了按眼皮子後問道:
「你說,到底什麼事?」
盧顯之沒有直接說,反而是把桌上放著的密函拿起來遞了過去。
盧家族長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差點栽倒下去,還是旁的族老扶住了他,「怎麼了,到底什麼事兒啊?」
盧族長臉一下就白了,他顫抖著把密函給身旁的人,其他的族老趕緊打開看情況,這不看還好,一看直接倒下去兩人。
老管家心下一驚。
他趕忙和其他人一起把倒下去的族老給扶起來。
族長則是重重地坐在梨花椅子上,嘴唇顫抖地問道:
「顯之,京城已經沒有可迴旋的餘地了嗎?」
盧顯之此刻腦子嗡嗡的,下意識的點頭,「聖上大怒,已經沒有可以迴旋的餘地,時間緊迫,您看應該怎麼辦?」
年輕些的族人已經開始慌了。
「顯之大哥,這....這怎麼抄家還要連累我們被流放啊!」
「這....這可咋辦啊?」
「族長,族長,您倒是說句話啊!」
「我們都只是旁系,怎的還連累我們了?」
盧家族長臉一白,手開始不自覺的抖動起來,「完了!」
「我們盧家完了!」
「京城盧家得罪人叫人陷害了,聖上大不悅,盧家嫡親誅殺,我們就因為是旁系,所以聖上開恩落了個流放的罪名。」
這話一出。
書房內二十來人不可置信地抬頭看著族長。
一旁伺候的老管家嚇得嘴皮子都在哆嗦。
他....
他也姓盧.....
其他人更是在九族之內。
其中一個長滿白鬍子的族老杵了杵拐杖,氣得發抖,問道:
「到底什麼原因?」
「說!」
「是.....是因為右丞相舉報盧丞相和王爺勾結謀反,雖說他是老臣,可是這謀反可是大罪啊!」
「天啊,盧丞相是怎麼了啊!」
「他都位極人臣了,為何還要和王爺勾結謀反啊......天啊!」
「糊塗...」
「實在是糊塗啊.....!」
「他怎麼能不好好侍奉聖上,要和王爺勾結謀反,這是好日子過得了不知道苦了!」
「那...我們,我們怎麼辦啊?」
「顯之,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可以準備?」
「具體書卷有沒有下來?」
族長強定心神看著顯之,心裡已經開始謀劃後路,這說是流放,其實和放死沒有區別,自古以來有多少人能平安走到流放地。
這....
這壓根就沒幾個。
盧顯之掐了掐手指頭,「我大概估算了一番,這消息從京城傳過來約莫十來天,再加上聖上那邊發出來的聖旨時間差不多。
傳旨太監先得到州府再到池州,等著池州官府捕頭帶人下來, 我們差不多還有三天時間。」
「現在當務之急是趕快找路子,快想後路,能保幾個人是幾個人。」
................
白沙鎮。
杏兒在夜色的掩護下悄悄跟在這一對中年夫妻的身後。
她看著他們死拽著小姑娘進入一輛馬車。
杏兒使出輕功跟在馬車身後。
也不知道跟了多久。
馬車行駛到鎮外一個農家院落。
剛一下馬車。
這對中年夫妻頓時變了一副嘴臉。
「下來,給老娘下來!」
「你....你們到底是誰?」
「哼,你下來就知道了。」
「不....我不下來!」
三人正在拉扯,中年男人見狀直接一掌劈暈了小姑娘。
杏兒看見這一幕轉身進入空間,她先去兌好迷藥,再弄了一個小竹筒,做完這一切後在把面罩給戴上。
為了速戰速決。
她趕緊出了空間,同時快步踏上屋頂。
這農家院落一共有六個屋子。
其中每個屋子都有人。
杏兒先去了主屋。
掀開瓦片往裡一瞧。
屋裡有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他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鋼針,在油燈下捻了捻,「還不聽話是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溫和。
屋內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娃卻倔強地把臉別開,「我不聽,我什麼都不聽,我只要回家!」
「呵!」
男人冷哼一聲。
他拿起鋼針直直地刺入小女娃指甲和肉之間的縫隙。
劇烈的疼痛如閃電般竄遍全身。
小女娃疼得剛要吼出來,男人拿起一旁的抹布直接塞入她的嘴裡,她疼得渾身開始痙攣,臉直抽抽,這可把屋裡其他幾個男娃和女娃嚇得大哭。
「大叔,放了我們吧!」
「我們想回家!」
「我想我娘...嗚嗚嗚~」
男人冷眼看向角落裡面的幾個娃娃,「不從,這就是教訓。」
「你們好好學會要錢,能要得了錢,每天就有飯吃,要不了,呵呵,後果你們知道。」
屋頂的杏兒看見這一幕氣得要命。
這壞人果然古今都是通的。
人販子實在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