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剛出邸店的門,掌柜的便叫住了她。
「小妮子,你等等。」
「老夫有話要說。」
杏兒一臉疑惑地回頭問道:
「店家,怎麼了?」
老掌柜走過去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
「妮子啊, 你年紀不大不知道,我們這地方晚上有拍花子的,你一個人單獨出去可危險哩!」
「拍花子?」
一旁的店小二拿著抹布擦桌子,也開口勸道:
「小妮子,這拍花子的人你惹不起哩,天一黑,這地方就有些亂了,你一個人最好是別出去,不然今天晚上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杏兒揚唇一笑:
「沒關係,我出門買些東西就回來,很快的。」
「那你自己多加注意些。」
「好嘞,多謝店家。」
她笑著和店家告別後便離開了邸店。
出了邸店。
杏兒四處張望了一番,一下就瞅見一個沒人小巷子,她趕緊朝著小巷子走去,一進去後只說了一個進,人便快速進入了空間。
進入空間杏兒頓時覺得舒服了。
她先進入湖邊小木屋裡面找弄了一隻北京烤鴨放在桌子,同時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可樂。
弄好她便開始猛猛吃了起來。
這酥脆的鴨皮,鮮嫩的鴨肉,醬料的甜鹹,蔥絲的辛辣,再加上黃瓜的清爽。
美好的滋味瞬間在口腔裡面爆炸。
味道簡直絕了。
對於中午還在啃乾糧的杏兒來說,這會兒吃上一口北京烤鴨簡直是人間美味!
感動得她都快哭了。
幸福果然是對比出來的。
杏兒一口氣吃了整整一隻烤鴨,就連可樂都喝不下去了,最後她只得站起來走了好幾圈才把可樂給喝掉。
吃完烤鴨後又去浴室舒服地洗了一個熱水澡。
收拾了一番後才回到湖邊坐著歇息。
她心裡還是想著給大姐和兩個哥哥帶些什麼吃食,這鎮上應該是沒有烤鴨賣,最多就是燒雞,可是一隻燒雞需要七八十文錢。
帶出去太奢侈。
羊肉又是大梁的貴价貨,只有達官顯貴才能吃,牛是受到保護的,朝廷不准殺。
想來想去。
杏兒乾脆自己在空間弄了一份蒸豬肉。
差不多有一斤的模樣,在白沙鎮差不多價值四十文錢。
為犒勞哥哥們的肚子,她蒸的豬肉差不多是七分肥三分瘦,這樣吃起來肚子才有油水。
至於大姐。
她身子太弱,一時間不敢給吃得太好,只用蒸豬肉的肉汁澆著白米飯弄了一小碗。
杏兒看著給大姐準備的肉汁飯她突然想到變形計裡面一個農村小孩。
好像叫梁訓。
她記得很清楚,梁訓吃了一個雞蛋就無法消化送到了醫院,醫生說他是長期的飢餓讓他腸胃脆弱,連一個小小的雞蛋都無法消化。
那女醫生看著他都哭了,最後檢查結束硬塞給梁訓一百塊錢。
這當時看著她眼眶都熱了。
而大姐李春花從小到大吃過最好的東西也就是豆腐和豆腐皮,更別提這三年在劉家過的日子怕是更難。
想到這裡,她趕緊又拿一盒腸胃方面的藥放在包里。
收拾好後她把菜都放在了竹籃子裡。
隨後她便出了空間。
因為時間還早,她不能太快就回去了。
所以杏兒先打算在鎮上逛逛。
大梁沒有宵禁,因此天黑了鎮上還是有來往的客商以及一些熟食店還開著門。
不過大部分的商店都已經關門了。
她正四處溜達著,看著來往的打尖住店的客商四處找旅店,身後突然冒出一陣吵鬧聲。
杏兒扭頭一看。
一個穿著半舊綢衫,面容帶著幾分愁苦的中年男人正在死死拽著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眼眶通紅,淚水漣漣,她努力地想掙脫中年男人的手,嘴裡嗚咽著:
「俺....俺不認得你!」
「俺要回家!」
「你放開俺~」
中年男人聽到這話頓時揚高了聲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他看了看圍觀的人罵道:
「死妮子,跟你娘拌嘴幾句你就要跑!」
「天都黑了你還不快跟我回家,難道還想去找那個野男人不成?」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拖著少女往無人的巷子裡走。
旁邊還有一個乾瘦的婦人,她苦口婆心地勸道:
「閨女啊,你聽你爹的話啊,有啥事咱們回家再說......」
周圍的人大多瞥上一眼,便搖搖頭走開了,只當是尋常人家管教不聽話的閨女。
杏兒剛開始也覺得沒什麼。
畢竟古代有叛逆的女娃。
這也正常。
看這姑娘年紀正是青春期,她更加表示理解。
就在她打算離開的時候,那小姑娘像是發瘋一樣哭喊著:
「你不是俺爹....!」
「俺....俺要回家!」
話音剛落。
剛才說話的婦人一巴掌扇在小姑娘的臉上罵道:
「給你幾分顏色你還想開染坊了你?」
「娘都告訴你了,男婚女嫁由父母做主,你別想搞什麼么蛾子!」
小姑娘平白無故挨了一巴掌嚇得眼淚直流。
「你....」
「你胡說!」
「俺根本不認識你,俺....俺要回家!」
「爹....娘,救俺,救俺~」
她極力呼喊著,長街上行路的人卻都只是搖搖頭。
小姑娘見狀更加害怕了,甚至開始對著中年男人和婦人拳打腳踢,一邊驚恐地哭道:
「放開.....!」
「放開俺....!」
「大娘大叔, 你們救救俺啊,你們相信俺, 俺不是他們女兒......俺不是!」
最後這句話小姑娘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哭喊。
杏兒聽到這話眯著了眯眼睛,仔細盯著三人,她發現小姑娘鞋子上沾著特有山裡的黃泥,可是這一對中年夫妻腳底卻很乾淨。
只有些許普通灰塵。
小姑娘臉頰又黑又紅,穿著粗布麻衣,腳底穿著一雙有些偏大的草鞋,這穿著也和中年夫妻不一樣。
這一對中夫妻能穿綢衣,看樣子不像莊稼人。
而且小姑娘的口音和這一對中年夫妻也不一樣。
哪有女兒自稱俺,可是爹娘卻是稱我的?
她又仔細觀察了三人的眼神。
小姑娘看向路人的眼神很絕望,看著自稱她爹娘的眼睛裡面只有驚恐,就像看見變態一樣的害怕。
那一對中年夫妻眼底卻露出幾分貪婪。
杏兒一下子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尤其是聯想到邸店店家說拍花子的事情。
我艹!
難不成真是遇見古代人販子了?
她秉著同為女娃幫助女娃的原則,悄悄地跟在這一對中年夫妻的身後,看看他們到底是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