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
李大山和李小山也把最後一擔子柴挑了回來。
太陽也落了坡。
他們整齊的地把柴放在院子裡。
李福生看見後招呼著蘭花和遇山一起幫著把柴火挨著堆放到柴房裡。
杏兒也走出來跟著一起。
大家很快就把兩擔子劈好的柴火放了進去。
李福生看著柴房裡滿噹噹的柴火,心情變得特別好,今年冬天多備些柴火,到了冬天冷的時候日子也松泛些。
李大山看著柴火開心道:
「爹,明天我和小山再去弄些柴火回來,那山上的樹還多著嘞。」
「成。」
「咱家現在就有這麼多柴火了,今年冬天不怕沒柴燒。」
「爹,聽說有人在偷柴火,他們會不會跑到我們家裡來偷啊?」
李遇山看著滿噹噹的柴火卻皺起一張小臉。
心底滿是擔憂。
李福生看了一眼柴火道:
「這倒是不會。」
「他們只會晚上偷偷去山裡砍。」
「爹。」
「三爺爺說讓我們注意些,從今天晚上開始大家輪著去守山,就怕他們晚上偷摸去把樹都給我們砍沒了。」
「這樣吧,大山今天晚上你去,明天晚上小山去,你們哥倆輪著去。」
「是,爹。」
「爹,我也要去。」
「你不准去,你明天還是和你四妹一起撈松毛。」
「那....那好吧!」
李遇山其實心裡可想和大哥一起去守山了。
杏兒聽到這心裡一驚,她沒想到石山村的人這麼過分,明明山都讓出來了,之前也砍了一波樹了,這晚上怎麼還去偷偷砍呢。
這真是沒一點契約精神。
但是她轉念又一想在柴火在古代是很重要的物資,所以他們才會不擇手段去偷樹,現在又遇見小冰河時期,這秋天比現代的冬天都冷得多。
因此柴火的需求就更加旺盛了。
這時,杏兒在心底暗自慶幸自己有空間。
不然她每天光是砍柴就夠嗆了。
家裡人多。
一天用柴的量也不少。
她看了一眼柴火後提醒道:
「爹,我們先回堂屋吧,奶奶和大姐已經把飯都端了過去,再不去吃就冷了。」
「成。」
「我們走吧。」
李福生帶頭走出柴房。
他雖然一隻胳膊不能動,但是家裡能幹的活他還是儘量幹著。
堂屋。
一大盆的野菜糊糊都已經擺放好了。
李老太看著兒子和孫子們都進屋了,她這才喊道:
「快快快,每人找好自己的位置坐著。」
「今天這飯里有雞蛋呢。」
「奶奶,哪裡來的雞蛋呀?」
李老太看著蘭花笑道:
「還不是你三姐在山上撿了六個雞蛋,那雞蛋可大個了,奶奶放了兩個雞蛋在裡面,今天晚上咱們也吃一吃雞蛋的味兒。」
「哇!」
「好棒啊!」
「這雞蛋肯定很香!」
「我要吃,我要吃!」
李遇山吵著要吃雞蛋多的碗。
李老太卻沒有慣著他。
她先把第一碗雞蛋最多粥也是最稠的一碗給了自己兒子。
「福生,你也辛苦一天, 吃飯!」
「是,娘,你也快吃飯了。」
杏兒見狀從奶奶手裡接過勺子,又給娘也舀了一碗,再給大姐,二姐也盛了一碗粥,她剛盛好粥,李大山從她手裡接過勺子道:
「三妹,我們自己來。」
「你今天背柴辛苦了。」
李大山故意給三妹也盛了一碗帶著雞蛋沫的粥。
他給自己和二弟卻是盛了有些稀的野菜糊糊。
坐在主位上的李福生看了看自己的碗,又望了望媳婦的碗,發現自己碗裡的雞蛋沫比媳婦碗多得多,於是他默不作聲地把自己的粥給媳婦端過去。
他衝著半靠著的媳婦咧嘴一笑:
「玉娘,快吃飯。」
張氏看著自己碗裡的粥,心裡知道這是丈夫對她的偏疼,日子雖然過得窮,可是她心裡卻是甜滋滋的,小聲嗯了一聲轉頭去把碗給了二女兒。
「這粥太多了,娘吃不完,你吃的我吧!」
「謝謝娘。」
隨後張氏端起二女兒 的碗吃了起來。
杏兒默默地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沒想到爹對娘可真好。
目睹這一切的李老太無言地嘆了口氣。
這小子心裡就只有媳婦。
她雖然有些不高興,但是也沒表現出來。
而杏兒看著大哥碗裡的粥是最清的,她坐在大哥旁邊,也不多說廢話,直接把兩人的碗換了過來,用著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大哥,吃飯。」
李大山剛想換回來,可是三妹已經端著碗開始吃了。
他也只好跟著吃了起來。
心裡清楚。
這是三妹對他的認可。
李大山在這一刻心裡覺得開心極了。
晚飯後。
自然是李遇山和李蘭花去刷鍋洗碗。
杏兒起身把娘和二姐先後抱回屋裡。
現在四妹照顧娘,二姐則是由奶照顧。
他們的夜壺也都是四妹和奶奶負責倒。
晚飯後。
杏兒找到老爹說道:
「爹,今天晚上要去一趟鎮上,明天盧員外他們就要被流放了。」
李福生聽到這話眉頭一皺道:
「今天官差才來過,你明天就去送盧員外,官差看見可咋整?」
「沒事,我會想辦法的。」
「對了,那孩子呢?」
「總不能一直把他關在的地窖吧,你奶奶給他蒸了飯,你別忘記給他送過去。」
「我知道,爹你放心吧,我就是告訴告訴你一聲。」
「明天送了盧員外我就要把他帶進山里住幾天。」
「這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爹,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唉....」
「你自己看著辦吧。」
「嗯。」
杏兒和老爹說完後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天已經快黑了。
今天晚上沒有月亮,夜色已經漸漸拉開帷幕,天慢慢地就黑了起來。
另一邊。
盧顯之一家人已經被關在牢房裡,明天就得被流放了,他心裡無比牽掛自己的小兒子,同時又對大兒子充滿了愧疚。
他對著大兒子小聲道:
「凌風,你別怪爹。」
「爹也是沒法子,總不能我們都一塊去死。」
盧凌風從剛開始的不能接受,到現在的坦然,他面帶苦笑道:
「我知道我是跑不了的。」
「我們家能保住乘風已經很不錯了,爹,我不怪您!」
「唉!」
盧顯之長長地嘆了口氣,心底在想,他把乘風託付給她,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他也不知道明天她會不會出現。
可是心底總是有一個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