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
杏兒等著大家都睡了,她才躡手躡腳地從床上爬起來先進入空間。
今天晚上吃的野菜糊糊吃得實在是肚子難受,基本上一泡尿肚子就空了。
於是她去空間裡面找了些烤肉串,自己又煮了一壺橙子冰糖醪糟啤酒。
別說這熱乎乎的煮啤酒酸酸甜甜的,暖心又暖胃,杏兒喝了三碗,剩下的她全給裝入水囊裡面。
飯後。
杏兒從空間裡面又取了一個超大能量的頭燈便離開了家。
秋天的夜。
夜晚不僅格外的涼,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凍得人發慌。
天黑乎乎的。
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杏兒頭頂著頭燈,身上穿著三合一雨衣,腳下穿著登山靴,冷風一吹,還是凍得她直哆嗦,但她還是堅持著快步往青石鎮趕。
她離開的時間是丑時。
等到了青石鎮已經是卯時。
天都已經亮了。
慶幸的是雨也停了下來。
只留下滿地的泥濘。
杏兒到了鎮上先找了個無人的角落進入空間,先把頭燈和三合一雨衣都給放了進去,同時在空間取了十件新的三合一雨衣。
同時。
她在房裡又找出麻布布料,把布料縫合在三合一雨衣上,這三合一雨衣又可以防雨,還可以防曬防潮,野外甚至還可以當地墊和天幕。
這給盧員外流放路上指定有用。
另外杏兒還給準備了十雙棉鞋,並且這些棉鞋外面都是套了黑色布鞋的外貌,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是現代的產物。
她看著桌上的棉鞋和雨衣,又開始在腦海里回憶看看過的抄家流放文。
好像食鹽也挺重要的。
於是杏兒拿瓦罐裝了十斤的鹽巴,同時再拿瓦罐裝十斤的綿糖。
這兩樣準備妥後又取了一袋五十斤的麵粉。
她知道盧家只是被牽連,應該就只是被流放,其他的暫時就不知道情況了。
杏兒看著桌上的物資又想到流放路上生病是在所難免的,於是她又從藥房裡面取了不少的感冒藥,風寒藥,還有消炎藥。
只是她在取藥的時候都是把藥磨成粉末,再裝入小瓷瓶,貼上紅紙標籤。
這些完後便是棉衣給準備了五套。
最後便是銀子和火摺子。
杏兒想了想給盧員外還是拿了五百兩。
這一切都收拾好後她找了兩個籮筐,把東西都放了進去,再挑著擔子出了空間。
這時。
青石鎮的清晨已經被東邊一抹淡淡的蟹殼青給喚醒了。
彎彎的青石橋上一個老農牽著一頭老牛慢慢走過去。
「哞哞~」
牛兒發出沉悶的吼聲。
空氣是冷颼颼的,吸一口到肺里,那是透心的涼。
家家戶戶屋頂上飄起青色的炊煙。
細細一聞。
炊煙裡面還夾雜著米糧和新柴的微香。
長街上的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多了起來,杏兒看著那些農家小媳婦有的挎著籃子,有的用扁擔支起一對籮筐。
籃子裡面裝著帶著露水的青菜,綠得像是快要滴出水,看著就很新鮮。
不過吸引住杏兒眼球的還是一個賣炊餅的漢子。
他挑著一幅熱騰騰的擔子,坐落在最當街的位置,一頭是疊得高高的蒸籠,蓋子一掀,一股熱烘烘的白煙「呼」地一下湧出來,帶著現代饅頭不曾有的麥香。
另一頭是小泥爐。
杏兒看見泥爐裡面燃著紅紅的木炭,烤得麵餅「滋滋」作響,透出一股子焦脆的誘惑。
買餅的人很多。
趕路的,上工的,紛紛掏出三文錢換一個燙手的炊餅,或是白軟,或是焦黃,揣在懷裡都是暖呼呼的。
杏兒上前一口氣便買了三十個。
賣餅的漢子有些詫異,但還是熱情的用油紙給她包了起來。
給過錢。
她把熱乎乎的炊餅放入籮筐。
這時。
吃餅的人開始閒聊起來。
其中一個年輕漢子吃著餅問道:
「大哥,聽說盧氏一族今天就被流放了呀?」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漢子猶豫了一下說道:
「哎,可憐喲!」
「京城盧家犯了錯,他們是旁支也少不得受連累。」
「嘖嘖嘖~」
「前天還是有名頭的盧員外,如今就是流放犯了,也真是慘,也不知道有沒有人送一送他們。」
「盧家全被流放了,誰敢去送行啊?」
杏兒聽到他們的話才想起來好像被流放的犯人是有一個恩典,他們是被允許送行的人,於是杏兒開口小聲問道:
「敢問這位大哥送行的地方在哪兒啊?」
「小妮子你問這幹啥?」
「這流放的人里有我家遠房親戚,我給他們送東西。」
這話一出。
炊餅攤上的人對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隨後紛紛報以同情的眼神,那漢子說道:
「那你還不快走,晚了他們就走了。」
「那地方在哪裡啊?」
「就在這鎮外的十里亭。」
杏兒一邊聽,一邊從籮筐裡面掏出一個餅子給漢子,又問道:
「大哥,十里亭在哪裡呀?」
「你就從這石橋走出去,再左拐出去看見 一棵槐樹,你再右拐出去,再走十里地看見一個亭子就到了。」
「多謝。」
話音一落。
杏兒已經挑著擔子風風火火的走了。
漢子看著她直搖頭。
「這妮子也是膽大,盧家人都那樣了還敢去送東西呢。」
「許是人家關係好唄!」
「.....」
杏兒根據那漢子的話拐了又拐,在過了兩刻鐘後到了那所謂的十里亭。
這時候陸陸續續的有和她一樣挑著擔子滿臉愁苦的人走到亭子裡面。
杏兒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
她四下一張望,突然看見遠方有一隊官差押著一群犯人正在朝著亭子的方向走來。
她踮腳望了望,企圖在人群中找到盧員外一家的身影。
果然。
盧員外一家子穿著囚服,帶著腳銬,正和她一樣東張西望。
一刻鐘後。
官差敲著鑼鼓喊道:
「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收好東西就准趕路。」
「誰也別想逃。」
「敢逃的格殺勿論!」
被押解的盧氏族人許多人都開始哭了起來。
盧員外更是急得像熱鍋上面的螞蟻。
他眼睛睜得大大的,四處尋找杏兒姑娘的存在。
盧凌風看著老爹著急的樣子,他的心也開始著急起來,那姑娘真的會出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