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
杏兒叫大丫和妮子把切好的魔芋全部倒入稻草灰的鍋里,然後在不停地用樹棍進行攪拌。
使魔芋和鹼水充分地融合在一起。
隨後。
大姐和楊嬸子她們燒的水也差不多了。
杏兒再把魔芋汁水倒入大鐵鍋,再加上剛才剩下的稻草灰水。
楊氏看見後問道:
「杏兒,是不是在煮些時候就好了?」
杏兒搖頭道:
「不,還得等半個時辰凝固了就可以煮了。」
眾人聽到這話越發的期待了。
半個時辰後。
杏兒看木盆裡面的魔芋已經成形了,隨後便叫虎頭和鐵蛋以及狗兒把火再燒起來。
三人笑著應了下來。
李蘭花和李遇山聽三姐說還要水,於是又拿水桶去打了兩桶水來,等著水下鍋燒開,杏兒便把熱水倒了進去。
同時又撒了些底鹽在鍋里。
杏兒先把魔芋用匕首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塊,就像豆腐一樣,然後輕輕地從木盆裡面拿起來再輕輕地放入大鐵鍋裡面。
「狗兒,你們把火燒得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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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杏兒姐,我們聽你的。」
說完後狗兒又丟了一根木根進去。
這時。
李老三把村里漢子還有媳婦們都喊到一起。
他摸了摸鬍子道:
「我瞅著洪水退了不少,說不定明天咱們就可以下山了。」
李福生聽到這話緊皺的眉頭可算是舒展了不少。
「三叔你也知道我家起的新房子,這洪水一直不退,我這心裡都慌的喲,就想早些回去看看情況。」
劉木根接話道:
「別說你,我們也想回去。」
「這麼幾天,房被淹了,還不知道家裡啥情況。」
「這天又越發的冷了。」
黃四娘心態倒是樂觀,她想了想說道:
「咱們現在不是在煮蒟蒻?」
「如果這東西真能把毒去了,咱們就可以把這漫山遍野的蒟蒻給挖回去,煮了曬乾了,冬天也不怕沒吃食。」
李小滿聽到這話笑著說道:
「福生叔,還得是杏兒腦子靈活。」
「以前我們可不敢吃這東西,大家都說有毒,要是能把毒去了能吃,說不定還能賣錢呢,我家田旁邊可是長了不少。」
「至於房子,不行在山上砍柴重新起窩棚,反正咱們多了一座山,也不怕沒有木柴。」
聽到這話眾人擔憂的心思總算好了許多。
狗兒正在燒火,聽見大家說話他也跟著接了一句。
「小滿哥,我家屋子後面也多呢!」
「那明日下山就去挖去!」
李小滿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李老三聽到孫兒的話回想起來,自己家屋後確實挺多蒟蒻,好些都長了四五年了,那枝條跟把大傘似的,下面指不定結著很大的蒟蒻。
他雖想到這裡,嘴上卻潑著冷水道:
「挖什麼挖?」
「明兒回去先把房子給清理出來,再把田裡的水排了,事情還多著呢,粟也還沒種下去。」
大家聽到李老三的話又開始嘆氣。
這洪水也不知道把田嚯嚯成什麼樣子了。
杏兒看著大家一臉泄氣的模樣,她站起來笑著安慰道:
「三爺爺別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只要人還活著,其他都不是問題。」
「再說了,目前最要緊的還是先過來吃吃我這新做好的蒟蒻。」
「啥,這就煮好了?」
虎頭猛地站了起來。
他掀開鍋蓋一看。
果然。
大塊的蒟蒻已經漂浮在鍋里。
杏兒看著鹼水被煮出來,水變成了黃色,搖頭道:
「別急。」
「還得再煮一次。」
「那我來換水。」
陳三妹和黃四娘一起站出來把鍋里的熱乎乎的蒟蒻撈出來放入木盆,又把鐵鍋裡面的黃水端著倒了出去,繼續加清水。
等著再一次煮沸。
杏兒則是偷偷的在鐵鍋裡面加了一點鹽巴調味兒。
她掀開鍋蓋的時候就把鹽巴從手裡漏下去。
很快。
水又再次煮沸了。
大家期盼地問道:
「杏兒。」
「這次好了嗎?」
「好了,再用涼水過一過,切出來大家就可以吃了。」
「哇!」
「終於可以吃了!」
「我好想嘗嘗什麼味道啊!」
大丫踮起腳尖。
眼珠子都快掉下去。
陳三妹和黃四娘聽到她的話,便按照她的說法把蒟蒻都用瓢瓜撈起來,過了涼水放在木盆裡面切成小片,沒想到一點點蒟蒻能做出這麼多的蒟蒻豆腐。
眾人心裡都開始有了盤算。
陳三妹很是相信杏兒的話,她知道這東西有毒,但是杏兒說了可以吃,那就一定可以吃。
她切了一片嘗試了一下。
眾人期待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陳三妹拿著一片蒟蒻咬了一口,發現這東西軟軟的,吃起來有點像豆腐,但是比豆腐更有韌勁,甚至挺彈牙的,還有一點點鹽巴的味兒。
好吃!
真好吃!
可比那難以下咽的苞米糊糊好吃多了。
尤其是妮子和伢們,還有村裡的老人,吃這東西可比吃硬得磕牙的苞米糊糊好吃太多。
她驚呼道:
「杏兒!」
「你太本事了!」
「這東西煮出來可真好吃,又軟,又脆,還有鹽味兒!」
眾人一聽這話興奮極了。
「這東西真可以吃啊?」
「那明天下山了我可得把我家後面的蒟蒻都給挖出來。」
「明天我先帶你們去山上挖。」
杏兒一邊說著,一邊去拿刀切魔芋,她切了三塊出來,同時偷偷在裡面放了鹽巴再端給了娘和二姐她們。
其他人大家也沒拿碗,直接把陳三妹等人切出來蒟蒻片直接拿在手裡吃。
眾人細細地品嘗著這難得的美味。
雖說蛇羹鮮美,可是終究不是輕易能得。
可這蒟蒻就不一樣。
這玩意兒村里到處都是。
山上山下也都有。
以前鬧饑荒的時候有人弄著吃,可是吃死了不少人,所以整個池州上下再也沒人敢吃這玩意兒!
誰能知道這玩意兒能用草木灰來煮,這煮了還就沒毒了。
張氏一邊吃著蒟蒻片,一邊小聲問道:
「杏兒。」
「你是咋知道這能吃呢?」
這話一出。
李家其他人都一臉好奇地盯著她。
他們總覺得杏兒好似換了一個人。
現在好像什麼都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