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山和李大山他們看見三妹和黑五等人都在弄什麼醉魚草,兩人頓時也來了興趣,抱著手裡的魚後便去岸邊看著。
樹下。
周春燕和周巧雲聽到後也好奇地走了過去。
村里其他人還沒聽說過什麼草就能把魚給弄醉了。
李老七看了一眼後好奇的問道:
「黑五啊,你們說這能醉魚?」
「七叔,這玩意餓醉魚絕對沒問題。」
「那能醉人不?」
李老七可想嘗嘗酒的滋味兒。
一旁的杏兒聽到這話撲哧一聲笑:
「七叔你以為這是酒呢?
這不過是醉魚草的汁水有一點點微微毒,然後把魚給毒暈了,所以叫醉魚草,可不是能讓人喝醉的酒啊!」
李老七聽到這裡老臉一紅,他撓了撓頭笑道: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當是和酒一樣能醉人嘞。」
「那我得瞧瞧是怎麼醉魚的。」
「我也來瞧瞧。」
李老九也走了過來。
大家都蹲在旁邊看著河面的情況。
一刻鐘後。
大家看見河面飄著一層層的魚。
看起來像是嗝屁了。
張招霞看見這神奇的一幕忍不住哇道:
「哇!
這麼多魚啊。
三表姐真厲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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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七和李老九以及李銀川都差點驚掉了下巴。
他們從未想到過一棵野草能把魚給弄醉了。
還是朱大膽有些草藥的知識,他笑著道:
「杏兒,黑五,寶山,你們怕是弄了不少的醉魚草吧,不然不能浮起來這麼多魚。」
杏兒笑笑:
「我,還有我二姐,還有小月姐,我們捶了一背簍的醉魚草呢,我二姐和小月姐可努力了。」
「做得不錯。」
「今天晚上大家又可以喝魚湯了。」
李桃花和李小月聽到杏兒把自己的功勞說出來,兩人心裡美滋滋的,秦婆子又把自家閨女和李桃花都誇了一頓,樂得桃花臉都紅了。
劉寶山看了一眼李桃花,眼中帶著幾分欣賞,兩人視線一相對都不好意思地挪開了。
一旁的周巧雲看著奇怪道:
「三妹,該不是這些魚都死了吧?」
「沒有,沒有,它們只是醉了,過會兒就醒了。」
杏兒對這很有信心。
劉寶山和張黑五等了會兒便開始下河撈魚了。
隨著一條條的魚被撈起來,村里其他人也開始手癢了。
「我也來撈她幾條。」
「老七,你可注意些。」
「看我的吧。」
「七叔,我也來。」
「鐵蛋,等等等我。」
男娃們都下去了,草兒和蓮兒可憐兮兮地看著村裡的小夥伴們都下去了,她們也想下去,陳三妹看見後充滿憐愛地說道:
「想去就去抓吧,反正這魚醉了也好抓。」
「謝謝娘!」
「草兒,大丫,招娣,走,我們也去抓魚囉!」
幾個小妮子喜滋滋地跳下水抓魚去了。
大鳳和小花一臉羨慕地看著。
楊老頭看見後對著兩個妮兒說道:
「你們想去也去,爺爺在岸邊等著你們。」
大鳳有些不敢置信道:
「爺爺,我們也可以下去抓魚嗎?」
楊老頭摸了摸鬍鬚笑道:
「你們是我的孫女,也是杏花村的人了,想去就去吧。」
「是,爺爺!」
大鳳高興地差點蹦起來,她拉著妹妹就一起跟著去了。
這一刻。
村裡的娃都差點開心壞了。
因為他們抓到了喜頭魚、參子魚、翹嘴魚、小鯉魚、小草魚、黑魚、腳魚……
什麼魚都可能有。
村裡的後生和娃娃們在圍起來的河水裡面里抓魚,村裡的老人們則是在岸上撿。
這一時間歡笑聲、吆喝聲,響成一片。
小山村口。
入伏的日頭毒得冒煙,曬得整條河沿熱氣騰騰,悶得人喘不過氣。
村里最富裕的地主莫老爺成正靠在門口老槐樹下乘涼。
他手裡搖著把細蒲扇,脖子搭著塊井水泡涼的濕布巾。
腳邊水盆裝滿了冰涼的井水正鎮著甜瓜。
吃上一口。
清甜香氣漫開。
這才勉強壓住三伏天的燥熱。
今兒晌午路邊鬧哄哄的,他聽說外面一百多個逃難的外鄉人途經此地,這些人還臨時停在下遊河岸邊歇腳休整。
村里佃農說這群流民和尋常一路討飯的不一樣。
這群外鄉人拉著板車,牽著牲口,車上堆滿包裹、袋裝糧食,家當齊全,看著並不窮困。
只不過百來號人拖家帶口,大大小小擠在河灘上歇息,距離莫家的河段地界就隔了一片蘆葦盪,看樣子歇夠了就要繼續趕路。
也不知道為啥。
他心裡總是慌慌的。
莫成時不時往河灘瞟一眼,心裡早就存了提防。
自家這片河道和後山坡全是他家的,這麼一大群外鄉人就近停留,他生怕保不齊有人趁機越界惹麻煩。
正納涼的時候,他眼尖瞥見自家河段邊上有動靜。
一時間一股怒火頓時往上竄。
佃農阿七一臉慌張地從河岸邊走過來。
「老爺,那群外鄉人太可惡了。」
「他們在咱們河裡打了可多的魚了!!」
「你什麼什麼?」
「該死的外鄉人,簡直是找死!」
「跟本老爺走!」
他沒想到這群身上帶著存糧,趕著牲口還拉著板車,這些人根本不愁吃喝卻還想著占便宜。
他真是氣死了。
他揚聲呼喊田埂上薅草的佃農們,然後順手拎起門後那根粗柳木棍,踩著蒲草鞋快步往河沿趕,路上還小心繞開田埂,生怕踩壞剛冒頭的嫩黃豆苗。
一到岸邊。
他特意留到岸邊儲存過冬的稻茬柴火被薅走大半。
剛到。
莫老爺沒想到這一群外鄉人竟然老老少少加起來有上百人,可是自己這邊卻不足十個人,他頓時把目光投向不遠處正在薅草草的其他佃農。
「水生,還有水生她媳婦,你們都過來。」
「還有你你你,你們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