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
米蘇拉市郊區的一處大型倉儲中心。
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有的是像老哈利那樣的本地商戶,還有來自周圍幾個縣的農場主。
更多的是聞著腥味趕來的二手設備販子。
「嗡——」
那輛胭脂紅的保時捷卡宴如同紅色的閃電,極其囂張地停在了會場正門口的VIP車位上。
車門打開。
原本喧鬧的會場門口瞬間安靜了幾秒。
陳安走下車。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羊絨大衣,戴著皮手套,墨鏡遮面,氣場全開。
他的左邊,是挽著他手臂的莎拉。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草外套,下面是修身的鉛筆裙和高筒靴。
那種成熟貴婦的氣質拿捏得死死的。
而右邊,稍微落後半步的,是傑西卡。
這丫頭今天顯然是用力過猛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下面卻是不怕冷的光腿神器配短裙。
一雙過膝的長靴勾勒出完美的腿部線條。
她戴著一頂貝雷帽,脖子上的那顆綠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母女花。
而且是一看就被精心滋潤過的,嬌艷欲滴的母女花。
這種組合出現在陳安身邊,給周圍那群大多是開著爛皮卡。
穿著髒夾克的紅脖子們造成了成噸的暴擊傷害。
「那就是陳?那個把史密斯搞垮的中國小子?」
「噓!小聲點!聽說他背後有軍方的關係!沒看警長都在給他敬禮嗎?」
人群中竊竊私語。
陳安目不斜視,帶著兩個女人徑直走進會場。
雷諾茲警長正站在入口處維持秩序。
看到陳安,立刻笑著迎了上來,甚至主動幫著拉開了警戒線。
「來了?我看過清單了。」雷諾茲壓低聲音,遞給陳安一本冊子。
「有好東西。第三號和第五號拍品,是幾乎全新的卡特彼勒挖掘機和推土機。」
「才用了不到五十個小時。」
「謝了,雷諾茲。」
陳安隨手塞給警長兩根雪茄。
「今晚去極光餐廳喝一杯,算我的。」
………………
拍賣會開始。
這裡沒有優雅的舉牌,只有充滿雄性荷爾蒙的叫價聲和錘子的敲擊聲。
「第一件拍品!2022款福特F-350重型皮卡!」
「紅岩公司的工作車!起拍價三萬美金!」
「三萬五!」
「三萬八!」
對於這些普通貨色,陳安興致缺缺。
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莎拉有些緊張地握著他的手,看著周圍那些激動的人群。
而傑西卡則是好奇地東張西望,這種充滿了金錢交易味道的場合讓她覺得很刺激。
「第三件拍品!」
拍賣師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卡特彼勒336大型挖掘機!」
「配備全套破碎錘和挖斗!」
「原價四十萬美金!」
「起拍價……十五萬!」
全場譁然。
這可是真正的重型工業猛獸。
對於普通農場主來說,這玩意兒太大了,買回去也沒用。
但對於那些想撿漏的設備販子來說,這是肥肉。
「十六萬!」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舉牌了。
「十六萬五!」
「十七萬!」
價格一路攀升到了二十萬,很多小散戶已經退出了。
只剩下那個胖子和一個戴著金表的中年人還在較勁。
「二十一萬!」胖子咬牙切齒。
這已經接近二手市場的極限了,再高就沒利潤了。
「二十一萬一次……二十一萬兩次……」
就在拍賣師舉起錘子準備落下的瞬間。
陳安睜開了眼睛。
他甚至沒有舉牌,只是稍微抬了抬那根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
「三十萬。」
陳安的聲音不大,但在稍微安靜的會場裡清晰可聞。
「轟!」
人群瞬間炸了。
直接加價九萬?
這不是競價,這是直接砸場子!
那個胖子猛地回頭,瞪著陳安:
「嘿!小子!你會不會玩?哪有你這麼加價的?!」
陳安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冷漠的眼睛,淡淡地看了胖子一眼。
「我有錢,趕時間。有意見?」
這一句話,噎得胖子滿臉通紅。
在這個資本為王的國家,有錢就是最大的道理。
「三十萬!這位……陳先生出價三十萬!」
拍賣師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還有人加價嗎?」
全場死寂。
沒人願意跟這種看起來像瘋子一樣的富二代較勁。
「成交!」
「接下來,第五號拍品!D6推土機……」
「二十萬。我要了。」
陳安沒等起拍價報完,直接給出了一個封頂價。
「第六號!全地形裝載機……」
「十萬。我的。」
………………
接下來的半小時,成了陳安的個人表演秀。
只要是重型機械,或者是建築材料,他就像是掃貨一樣,根本不給別人機會。
那些原本想來撿漏的人,最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大傢伙被貼上了「陳」的標籤。
「瘋了……簡直是瘋了……」
「這小子是要幹嘛?在農場裡蓋金字塔嗎?」
傑西卡坐在陳安身邊,看著他那種揮金如土的樣子,只覺得心臟砰砰直跳。
這種「我全都要」的霸道,對於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來說,殺傷力太大了。
她偷偷看著周圍那些人羨慕,嫉妒,敬畏的眼神。
那種作為「我是陳安的人」的虛榮心,瞬間爆棚。
「那個……安。」傑西卡湊到陳安耳邊,聲音軟軟的。
「你花這麼多錢,不會破產吧?」
陳安轉過頭,看著她那擔憂中帶著興奮的小臉。
「這才哪到哪。」
他笑了笑,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的貝雷帽。
「這些鐵疙瘩是為了幫我在後山挖出更多的寶石。」
「換句話說……是為了給你做更多的項鍊。」
傑西卡的臉瞬間紅透了。
這個情話,雖然土,但是真的很管用。
畢竟是真金白銀的情話!
………………
拍賣會接近尾聲。
陳安大概花了一百多萬美金。
當然,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只是九牛一毛,而且可以走公司的基建帳目。
就在大家都以為結束的時候。
拍賣師忽然神秘兮兮地讓人推上了一個被黑布罩著的東西。
「各位,這是最後一件拍品。屬於史密斯先生個人的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