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掀開。
是一輛通體黑色的,線條極其復古且硬朗的摩托車。
不是哈雷,也不是寶馬。
而是一輛極其稀有的,定製版的印第安酋長,而且是那種全黑化的「暗黑騎士」風格。
傑西卡的眼睛瞬間直了。
她雖然不懂重型機械,但她懂摩托車。
她在西雅圖的時候,夢寐以求的就是能有一輛這種酷到沒朋友的機車。
而不是那種娘炮的踏板車。
「起拍價,一萬美金。」
陳安注意到了傑西卡那種渴望到快要流口水的眼神。
他想起了這丫頭在西雅圖混機車黨被騙錢的經歷。
又想起了前幾天雪地摩托上她那種野性的一面。
「想要?」陳安低聲問。
「想!超想!」傑西卡猛點頭,但隨即又垂下頭。
「可是我沒錢……而且我還欠你一萬呢……」
「把手給我。」
陳安命令道。
傑西卡乖乖伸出手。
陳安握住她的手,然後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五萬。」
陳安直接報了個高價,嚇退了所有競爭者。
「送你了。」
陳安放下手,語氣隨意。
「就當是你那天晚上……表現不錯的獎勵。」
「還有,以後如果你想騎車,只能騎這一輛,載人也只能載我。」
傑西卡整個人都傻了。
五萬美金?
就為了給她買個大玩具?
她看著陳安,眼眶發熱,鼻頭一酸。
這比送她一輛跑車還要讓她感動。
因為這說明他真的在意她的喜好。
哪怕那是不被傳統家長認可的愛好。
「謝謝……謝謝爸爸……不對!謝謝老闆!」
傑西卡激動得語無倫次,如果不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她可能早就撲上去獻吻了。
旁邊的莎拉看著這一幕,雖然心裡有點酸。
但看到女兒這麼開心,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輕輕在桌下握了握陳安的手。
「你把她寵壞了。」
「女孩子,富養一點好。」
「省得被外面的黃毛幾句話就騙走了。」
陳安回握住莎拉的手。
「再說了,羊毛出在羊身上。」
「她這輩子,怕是都還不清欠我的債了。」
………………
下午兩點。
龐大的運輸車隊浩浩蕩蕩地開回了落日溪流農場。
嶄新的挖掘機、推土機停滿了穀倉前的空地。
那種重工業的壓迫感,讓這個原本破舊的農場瞬間有了點「礦業基地」的雛形。
而傑西卡,則迫不及待地換上了皮衣,跨上了那輛黑色的印第安機車。
「嗡——!」
引擎聲低沉渾厚。
「安!上來!我帶你兜風!」
傑西卡摘下頭盔,那一頭金色長髮隨風飛揚,臉上洋溢著自信和野性的美。
陳安笑了笑,跨上了后座。
傑西卡猛地一擰油門。
機車竄了出去。
風在耳邊呼嘯。
陳安雙手環住她那纖細卻有力的腰肢,身體緊緊貼著她的背。
前方的路,是通往後山的。
那是幾億美金的礦藏,也是他陳安在美利堅帝國的根基。
而此刻,懷裡抱著的,是這個土地里最年輕、最野的那朵花。
征服土地,征服女人,征服欲望。
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生活。
………………
蒙大拿的冬日清晨,除了風雪聲,今天多了一種足以震顫大地的轟鳴。
那是幾台V12柴油發動機同時咆哮的聲音。
在米勒農場後的那片被積雪覆蓋的荒原上。
那個從拍賣會上拍回來的鋼鐵巨獸軍團正在熱車。
黑色的廢氣沖天而起,驅散了清晨的寒意。
陳安穿著一身深色的防寒工裝。
手裡拿著對講機,站在卡特彼勒336挖掘機的履帶旁。
「我們要趕在下一場雪來之前,把通往『魔鬼喉嚨』的路拓寬並壓實。」
陳安看著眼前這條蜿蜒向上的山路。
雖然之前埃文斯博士他們是用雪地摩托進出的。
但要真正把開採設備運上去,必須有一條能跑重卡的硬化路。
而現在,是動工的最好時機。
大雪是天然的隔音牆和視線遮擋物,沒人會知道這裡在修路。
「可是……只有你一個人會開嗎?」
莎拉提著一個巨大的保溫壺走了過來,那是給陳安準備的熱咖啡。
她看著這幾台龐然大物,有些犯愁。
「要不要去鎮上雇幾個操作手?」
「不行。」
陳安拒絕得很乾脆,「那條路通向我們的金庫。」
「我不想讓任何不知底細的外人靠近那裡。」
「哪怕是只看了一眼,都是隱患。」
在這個幾億美金的秘密徹底轉化為合法收益之前,陳安的被害妄想症必須拉滿。
「那怎麼辦?你會影分身嗎?」
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來。
傑西卡穿著那件陳安給她買的皮夾克。
雖然在冬天有點冷,但她堅持要為了搭配新買的機車而耍帥。
只不過現在被迫套上了一件厚厚的反光背心。
頭上戴著安全帽,看起來像個極不情願的包工頭女兒。
「我不會。」
陳安轉過身,看著傑西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但你可以學啊。」
「哈?我?」
傑西卡指著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
「你讓我去開那個……那個怪獸?
「我只會開機車!」
「機車是兩個輪子,這玩意兒是兩條履帶。」
「原理都差不多,都是燒油的。」
陳安走過去,不容分說地把她拉到挖掘機那高聳的駕駛室旁。
「上去。今天你的任務不再是鏟牛糞了。」
「而是要把這條路上的雪和亂石給我剷平。」
「這是技術工種活,不僅能抵債,還不用聞臭味。」
「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傑西卡看著那個比她整個人還要高的巨大挖斗。
還有那一排複雜的操縱杆,腿有點軟。
「要是……翻車了怎麼辦?」
「要是把你那三千美金的鏟子弄壞了怎麼辦?」
「翻車了就算工傷,鏟子壞了就在你的賣身契上再加一筆。」
陳安雙手托住她的臀部,輕輕往上一推。
「別廢話。這是命令。」
………………
挖掘機的駕駛室其實並不寬敞。
尤其是為了保暖,陳安把暖風都開到了最大。
「這跟打遊戲差不多。」
陳安並沒有坐在副駕駛,因為挖掘機壓根沒有副駕駛。
而是像之前教槍法那樣,擠進了那個唯一的座椅。
「坐下。」
傑西卡被迫坐在了他的腿上。
狹小的空間裡,頓時充滿了旖旎的氣氛。
柴油機的震動通過座椅傳導上來,讓傑西卡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微顫。
她的背緊緊貼著陳安的胸膛,那種熟悉的被包裹的感覺讓她有些頭暈目眩。
「左手控制旋轉和小臂,右手控制大臂和挖斗。」
陳安的大手覆蓋在她的小手上,握住了那兩根操縱杆。
「別亂動,這玩意兒勁兒很大。」
「如果你操作失誤,這一鏟子下去可能會把我們的駕駛室給削平了。」
「你……你別貼這麼近……」
傑西卡臉紅得像個番茄,說話都不利索了。
陳安呼出的熱氣就在她耳邊,那種存在感太強了。
「我是為了你好。」陳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視野盲區這麼大,我得幫你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