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田信長的身體僵了。
大腦在喊「快跑」。
身體卻還在慣性「送人頭」。
「吱——」
球鞋摩擦聲尖銳刺耳。
清田信長雙腿一軟,竟然在平地上左腳絆右腳。
「噗通」一聲,臉朝下狠狠摔在地板上。
姿勢標準,五體投地。
就像是……專門跑過來行大禮拜年一樣。
全場觀眾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這猴子幹嘛呢?」
「笑死我了,給林北磕一個?」
「這就跪了?被一個眼神嚇趴下?」
「海南的新人是來搞笑的嗎?」
清田信長趴在地上,臉漲成豬肝色,羞憤欲死。
可剛才那一瞬的恐懼讓他手腳冰涼,連爬起來反駁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礙眼。」
林北冷冷吐出兩個字,腳尖一挑。
籃球聽話彈起,落入掌心。
「既然這麼急著送死,那就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
這一次,不是防守反擊,是主動屠殺!
林北運球直插海南半場。
「攔住他!!一起上!!」
高頭教練在場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神宗一郎和大前鋒武藤正,一左一右,形成關門之勢,要把林北堵在中線。
包夾?
林北眼底金光更盛。
「天真。」
面對包夾,他不減速,反而掛擋加速!
即將撞上的瞬間。
砰!砰!
極速體前變向!
籃球在他手裡仿佛有了生命,化作一道橙色閃電。
重心左晃,騙過神宗一郎。
瞬間拉回,晃開武藤正。
但這還不夠。
林北在兩人中間那條窄得可憐的縫隙里,做出了一個違背人體力學的急停再啟動。
腳踝終結者·群體版。
神宗一郎只覺眼前一花。
雙腿像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扭成了麻花,重心徹底失控,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後仰倒地。
另一邊的武藤正更慘。
急於封堵,被林北一個假動作晃得當場劈叉,再次狼狽摔地。
兩個人。
同一時間。
被晃得人仰馬翻!
林北就像一陣黑色颶風,從兩人倒地的縫隙中穿過。
過人像過清晨的馬路!
看台上的觀眾瘋了。
「臥槽!雙殺!!」
「這是打球還是打保齡球?!」
「太殘暴了!這特麼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比賽!」
林北殺入三分線。
海南內線只剩最後一道防線。
中鋒高砂一馬。
看著那個魔神般衝來的身影。
高砂咽了口唾沫,但身為正選的尊嚴讓他不能退。
「休想過去!!」
高砂怒吼,張開雙臂封堵。
林北嘴角微揚。
「你也想跪下嗎?」
罰球線內一步,起飛!
身體騰空,如大鵬展翅。
高砂同時起跳,雙手高舉封蓋。
空中相遇。
林北單手抓球高舉,看似要正面硬剛隔扣。
高砂心中狂喜:太狂了!
正面拼力量,我怎麼可能輸給你個後衛!
然而,就在接觸的前一瞬。
林北在空中做出了一個讓牛頓都要掀棺材板的動作。
收腹,蜷身。
原本高舉的右手將球收回,在空中划過一道優雅的弧線,交到左手。
空中換手!
不僅如此,他利用恐怖的腰腹力量,在空中強行拉杆。
整個人像條游魚般從高砂腋下鑽了過去。
高砂封了個寂寞。
而林北已經滑翔到了籃筐另一側。
背對籃筐。
左手反手暴扣!
「哐當!!!」
一聲巨響。
背身反扣!
籃球架劇烈搖晃,發出痛苦的呻吟。
林北鬆手落地。
動作輕盈得像片羽毛,造成的破壞力卻像隕石撞地球。
優雅,且殘暴。
整個體育館陷入短暫的死機。
隨後,爆發出了掀翻屋頂的聲浪。
「林北!!林北!!林北!!」
「炸了!這球炸了啊啊啊!!」
「空中換手拉杆背扣?!」
「這是NBA全明星賽現場嗎?!」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球!!」
林北沒理會周圍的狂熱。
他慢慢轉身,目光掃過一個個面如死灰的海南隊員。
最後,定格在那鮮紅的記分牌上。
23:20。
湘北領先3分。
林北緩緩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記分牌。
然後,手腕翻轉,食指朝下。
死刑宣判!
「聽到了嗎?」
林北的聲音穿透歡呼聲,帶著一股令人臣服的魔力。
「那是舊時代崩塌的聲音。」
「倒計時開始了,海南。」
「這一節,我會徹底埋葬你們所謂的……常勝神話。」
轟——!!
全場觀眾被這份狂傲徹底征服。
歡呼聲震耳欲聾,連裁判的哨聲都被淹沒。
而在這一片沸騰中,牧紳一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個不可一世的背影。
指甲掐進掌心,鮮血滲出,他卻感覺不到疼。
因為心裡的痛,劇烈萬倍。
他知道。
那個曾經屬於他的時代。
真的在這一刻……動搖了。
……
「太可怕了……」
看台上,相田彌生手裡的筆掉地上都不知道。
她看著場上那個散發著帝王氣息的少年,喃喃自語:
「這哪是一年級新人……」
「這分明是……魔王降臨。」
安西教練眼鏡片上閃過一道精光,那是看到絕世璞玉時的興奮。
「霍霍霍……」
「看來,不僅僅是全國大賽。」
「這孩子的未來,在那更廣闊的世界啊。」
……
比賽還要繼續。
但對海南隊來說。
剩下的時間,將是他們籃球生涯中最漫長、最黑暗的夢魘。
因為那個叫林北的男人。
那個開啟了「暴君模式」的男人。
根本沒打算收手。
他的屠刀,才剛剛舉起。
場上,流川楓看著林北的背影,眼底戰意燃燒到極致。
「我也不會輸給你。」
他在心裡默念。
櫻木花道則在跳腳:
「狡猾的師父!風頭都被你搶光了!」
「本天才也要得分!」
「我要灌籃!!」
林北沒理會隊友的喧鬧。
他站在那裡,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來吧。」
林北對著牧紳一勾了勾手指,眼神戲謔。
「讓我看看,所謂的帝王,還能掙扎多久。」
牧紳一深吸一口氣。
眼中的瘋狂沒退,反而變得更加深沉、決絕。
那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狠勁。
「還沒結束!」
牧紳一低吼一聲,再次要球。
這場王權更迭的戰爭。
註定要流盡最後一滴血,才會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