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
「你的時代,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牧紳一的咆哮在籃下炸開,帶著困獸猶鬥的血腥氣。
兩人並駕齊驅,地板被球鞋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就在林北收球起步的剎那。
「啪!」
一聲脆響,如同驚雷。
牧紳一那隻暴起青筋的大手。
以一個違背人體工學的角度,硬生生切在了籃球側面。
球,切掉了!
幾千人的呼吸瞬間被掐斷。
那個精密如手術刀、從未失誤過的林北……
翻車了?!
「斷了!!」
清田信長嗓子瞬間破音,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隊長斷球了!!」
籃球失控飛出。
牧紳一核心力量恐怖爆發,極速衝刺中生生剎車。
回身,抄球。
行雲流水。
這一刻,他就是神奈川的王。
「還沒完!」
牧紳一抄起籃球,眼底紫芒瘋狂跳動。
那是腎上腺素飆升到極致的快感。
攻守逆轉!
「吼啊啊啊——!!」
牧紳一運球回殺,每一步都像重錘砸在湘北眾人的心口。
Zone的門縫被撬開。
世界在他眼中變得前所未有的慢。
林北就在面前。
那個曾讓他窒息的黑色身影,此刻看起來……並非不可戰勝!
「接招吧,林北!」
加速!
變向!
沒有任何花哨,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的暴力美學。
牧紳一清晰地看見,林北的動作……卡頓了一幀。
就是這一幀,足矣!
「過了!」
「阿牧過乾淨了!!」
場邊,高頭力高呼。
牧紳一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裹挾著風壓,從林北身側呼嘯而過。
沒人能擋住現在的我!
這就是神域的風景嗎?!
籃筐近在咫尺。
牧紳一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繃成一張滿月強弓。
單手抓球,高舉過頂。
戰斧劈扣!
這一球,要把海南從懸崖邊拽回來!
這一球,要徹底粉碎林北的高傲!
「給我……進去!!」
牧紳一盯著籃筐,眼中的渴望燃燒成灰燼。
然而。
就在手腕即將下壓的剎那。
世界,突然靜音了。
風聲、吶喊聲、心跳聲……統統被抽離。
一股冷到骨髓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牧紳一驚恐地發現。
手中的重量……沒了。
原本死死抓在掌心的籃球,憑空蒸發。
慣性裹挾著身體向前飛去。
沒有籃球的扣籃,像極了一場滑稽的啞劇。
「滋——!!」
落地,腳底打滑。
牧紳一失去了平衡。
像個被人抽走地毯的小丑,狼狽地在光亮的地板上滑出數米。
「砰。」
身體重重撞上籃球架護墊。
劇痛襲來,但他根本顧不上。
猛回頭,瞳孔縮成針尖。
罰球線附近。
那個黑髮少年,依舊站在原地。
仿佛從未移動過分毫。
而在他右手指尖,那顆橘紅色的籃球,正靜靜地旋轉著。
林北面無表情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牧紳一。
眼神淡漠,像在看一隻試圖撼樹的螻蟻。
「這……這不可能……」
牧紳一嘴唇哆嗦,大腦死機。
剛才發生了什麼?
明明過掉了……
明明起跳了……
球,是什麼時候沒的?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保持著下巴脫臼的姿勢,眼球差點瞪爆。
上一秒還是帝王牧絕地反擊、扣籃絕殺。
下一秒畫風突變。
舊王倒地,新王持球。
這種極度的視覺反差,讓人的大腦CPU直接燒乾。
「呲——呲——」
好似有細微卻刺耳的電流聲,突兀地在空氣中炸響。
眾人驚駭抬頭。
只見林北緩緩抬眸。
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好像竟染上了妖異的色彩。
兩道猶如實質的赤金電流,在眼眶外瘋狂拉扯、跳動。
那是比牧紳一的淡淡紫芒更純粹、更暴戾、更令人絕望的光芒。
Zone暴君!
開啟!
不是門縫。
是大門洞開,神臨人間!
一股無形的重壓,以林北為中心,海嘯般席捲全場。
空氣變得粘稠,重力仿佛翻倍。
離得最近的清田信長雙腿發軟,那是生物面對天敵時本能的恐懼。
林北單手抓球,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剛剛爬起的牧紳一。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推開了一絲縫隙,就覺得自己能與神博弈?」
林北的聲音不大,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迴蕩在死寂的球館裡。
「那不是門。」
林北邁出一步。
咚。
這一步,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那只是給凡人窺探絕望的窗戶。」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赤金色風暴正在肆虐。
「這,才是真正的Zone。」
「這,才是真正的神境。」
牧紳一撐地的手劇烈顫抖。
他引以為傲的「門縫」,在這股滔天氣勢面前,就像狂風中的燭火,一吹即滅。
林北邁步。
「既然你這麼想看那個世界。」
「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
赤金光芒流轉,宛如神明俯瞰螻蟻。
「我和你之間,次元的差距。」
話音落。
人影消。
「轟!」
地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不是快。
是瞬移。
牧紳一甚至沒看清起步動作,林北的身影已貼面而至。
「休想!!」
牧紳一咬破舌尖,強行壓下恐懼,身體本能橫移封堵。
死也要攔住!
然而。
林北只是冷冷一瞥。
高速運球中,身體毫無徵兆地向右一晃。
幅度之大,完全違背物理常識。
牧紳一重心瞬間被騙,整個人失控向左傾倒。
就在這時,林北的身影詭異拉回,從右側一閃而過。
沒有花哨的變向。
純粹的速度差和重心欺騙。
「怎麼……可能?!」
牧紳一瞪大眼,眼睜睜看著那個背號16的背影掠過。
連衣角都沒摸到。
那種無力感,是次元壁的隔絕。
「攔住他!!」
高頭力在場邊歇斯底里地嘶吼,領帶都歪了。
不用喊,海南的防線已經動了。
神宗一郎和清田信長。
一左一右,如同兩道鐵閘,死死封鎖路線。
「別小看海南啊!!」
清田信長面目猙獰,拿出了吃奶的力氣。
神宗一郎雖然瘦弱,此刻眼神卻硬得像鐵。
完美的關門防守!
就算是跑車,撞上來也得車毀人亡!
面對包夾,林北沒有任何減速。
赤金雙瞳中,數據流瘋狂刷屏。
左邊那個,右腳踝支撐力不足。
右邊那個,重心太高,骨盆前傾。
全是破綻。
林北高速行進中突然急停。
極動轉極靜。
神宗一郎和清田信長的節奏瞬間被打亂。
身體想跟著急停,慣性卻拉扯著他們向前。
就在他們強行調整重心的剎那。
林北手中的籃球,如穿花蝴蝶般在胯下極速交替。
左手,右手,左手。
節奏詭異至極。
每一次觸球,都精準敲擊在兩人的神經反射弧上。
「重心……沒了……」
阿神驚恐地發現,雙腿像是被抽了筋,不聽使喚地打結。
清田更是感覺膝蓋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林北眼神冰冷,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