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隨。
一股無法抗拒的意志降臨。
「噗通!」
「噗通!」
兩聲悶響。
在全場幾千雙眼睛的注視下。
神宗一郎和清田信長,雙膝一軟,齊齊跪倒在林北面前!
不是滑倒。
是標準的下跪!
「嘶——」
全場倒吸涼氣的聲音匯聚成風暴。
「這……這是妖術吧?!」
「跪……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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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這就是林北的全部實力?!」
「這是帝王出巡嗎?擋路者死?!」
林北看都沒看跪地的兩人,徑直穿過。
如帝王走路過臣服的子民。
籃下,最後兩道防線。
高砂一馬,武藤正。
兩人眼中滿是恐懼,但身為海南球員的尊嚴讓他們沒有退縮。
「啊啊啊啊!!」
兩人同時起跳,四隻手臂織成遮天大網。
無死角!
林北迎著兩人起跳。
身體在空中蜷縮。
「找死!」
高砂怒吼,大手狠狠拍下。
就在手掌即將觸球的瞬間。
林北在空中展開身體。
以脊柱為軸,整個人如陀螺般高速旋轉。
空中360度轉體!
避開封蓋,閃過干擾。
赤紅髮絲在空中狂舞。
時間仿佛凝固。
林北的身影穿梭而過,優雅得像在跳一支死亡華爾茲。
過了!
籃筐就在眼前。
林北輕舒猿臂,手腕柔和一挑。
籃球乖巧飛出。
擦板。
入網。
「唰。」
輕盈的聲音,卻像重錘砸碎了每個海南人的心臟。
落地。
林北背對籃筐,身後是跪地的阿神和清田,身旁是踉蹌的高砂和武藤。
遠處,是趴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牧紳一。
一人,挑翻一隊。
32:29。
林北緩緩轉身,眼中赤金電芒隱去,變回深不見底的黑。
但那股暴君氣息,絲毫不減。
環視四周,無人敢與之對視。
最後,視線落在牧紳一身上。
林北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
那種壓迫感,讓牧紳一呼吸停滯。
「看清楚了嗎?」
聲音冷漠,沒有絲毫憐憫。
「這就是門後的風景。」
直起身,轉身走過,只留下一個不可一世的背影。
空氣中,飄蕩著最後一句宣判:
「就這樣深刻地記著吧。」
「你們的敗北,是註定的。」
「嘟——!!」
裁判哨聲遲疑響起,進球有效。
現場依舊死寂。
足足過了三秒。
「轟——!!!」
體育館像火山爆發,徹底炸鍋。
瘋了!
所有人都瘋了!
「那是什麼鬼東西!!」
「晃倒兩個,空中過掉兩個,還在阿牧頭上斷球!」
「這特麼是高中生?這是外星人吧!」
「林北……太殘暴了!」
「海南……完了。」
記者席上,相田彌生手中的筆掉在地上。
她顫抖著推了推眼鏡,盯著那個少年的背影,喃喃自語:
「神奈川的天,真的要變了。」
……
球場中央。
那兩道跪地的身影,簡直是對「常勝海南」這塊金字招牌最諷刺的打臉。
神宗一郎,神奈川的神射手,此刻雙手撐地,瞳孔渙散。
冷汗順著慘白的臉頰瘋狂往下淌,「滴答滴答」地在地板上洇開一團深色水漬。
而那個平日裡上躥下跳、滿嘴「本大爺」的野猴子清田信長。
此刻腦袋垂得低低的,整個人抖得像個開了震動的篩子。
恐懼。
這哪裡是高中籃球賽?
這分明是處刑現場。
一場由湘北16號這位「暴君」,對舊時代王者進行的公開處刑!
林北沒有立刻回防。
他停下腳步,身形挺拔如松。
視線淡漠地掃過跪在腳邊的清田信長。
那雙赤金色的瞳孔里,沒有嘲諷,沒有憐憫。
只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絕對的冰冷。
「餵。」
聲音不大,卻像炸雷一樣鑽進了清田信長的耳膜。
清田猛地一哆嗦,本能地想抬頭。
脖頸卻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按住。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血脈壓制。
「地板涼嗎?」
簡簡單單四個字。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嗚……」
清田把嘴唇都咬破了,想站起來反駁。
想吼一句「少瞧不起人」。
可是,腿軟得像麵條。
膝蓋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頭,根本不聽使喚。
極致的羞憤與絕望交織。
瞬間衝垮了這個一年級新人的心理防線,整個人徹底破防。
「可惡……可惡啊!!」
清田信長雙手握拳,瘋了一樣捶打著地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他站不起來。
在那個男人面前,他感覺自己連站立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嘟——!」
裁判終於從死機狀態重啟。
「進球有效!湘北得分!」
「比賽……繼續!」
這一聲哨響,勉強把現場從冰窟窿里拉了回來。
牧紳一掙扎著爬起。
膝蓋火辣辣的疼,但比起心裡的崩塌,這點皮肉傷算個屁。
他抬頭,死死盯著那個遠去的黑色背影。
眼底那抹曾經讓他觸摸到神之領域的紫色電芒。
此刻已經徹底熄火,只剩下一片灰敗的死灰。
「贏不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狂瘋長,瞬間占據了牧紳一的大腦。
一分鐘前,。
他還以為自己推開了神境的大門,能和林北五五開。
現在他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根本不是勢均力敵的較量。
這是降維打擊。
是神明無聊時的戲弄。
當神明玩膩了,凡人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牧……」
神宗一郎踉蹌起身,想拉一把隊長。
卻觸手冰涼,牧紳一的手冷得像屍體。
「發球。」
牧紳一聲音沙啞,像喉嚨里吞了一把沙礫。
海南隊底線發球。
牧紳一接過籃球,機械地運球推進。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腳上綁了鉛塊。
那個運籌帷幄、霸氣外露的「帝王牧」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背影蕭索、行將就木的老人。
半場線。
林北站在三分線弧頂。
沒有逼搶,沒有防守姿勢,雙手自然下垂,整個人松松垮垮。
但那雙赤金色的雙瞳,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運球而來的牧紳一。
沒有動作。
卻勝過千軍萬馬。
牧紳一運球的手掌開始瘋狂冒汗。
「他在看哪裡?」
「左邊?右邊?」
「還是我的破綻?」
「他要斷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