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過去!」
阿神咬碎了牙,張開雙臂試圖當路障。
福田看著面前瘦弱的阿神,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表情有些猙獰。
此時此刻,他的眼裡沒有防守者。
只有那個掛著白網的橙色圓環。
以及……
即將把耳膜震碎的歡呼聲。
「滾開!」
福田心中怒吼,腳下用力一蹬,地板發出一聲哀鳴,身體像一枚洲際飛彈般騰空而起。
沒有花哨的變向,沒有多餘的腳步。
就是純粹的、蠻橫的、不講道理的直線衝擊!
「嘭!」
兩具身體在空中火星撞地球。
阿神悶哼一聲,直接被撞得像斷了線的風箏,踉蹌著向後倒去。
而福田借著反作用力,身體在空中強行舒展。
單手抓球,像掄起一把戰斧,狠狠劈向籃筐。
「哐當——!!」
這一記暴扣勢大力沉,籃筐發出痛苦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哨響。
球進。
還要加罰!
「臥槽!!」
「又是他!又是福田!」
「把阿神撞飛了!這身體素質簡直不當人!」
福田落地,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仰天長嘯,唾沫星子橫飛。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聚光燈只為他一人而亮。
「看到了嗎?仙道。」
福田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個正慢悠悠跑過來的刺蝟頭。
「我也能做到。」
仙道笑了,走過來順手拍了拍福田的屁股:
「幹得漂亮,阿福。」
「風頭都被你搶光了啊。」
比分 44:59。
分差拉大到了15分。
此時距離全場比賽結束,只剩下最後的8分鐘。
陵南替補席已經開始提前開香檳了。
相田彥一拿著筆記本又是蹦又是跳,嘴裡喊著「Unbelievable」,像個返祖的猴子。
湘北看台。
「這把穩了吧?」
「15分的坑,而且陵南的氣勢完全起來了。」
「海南的防守體系已經被仙道和福田聯手拆成了廢鐵。」三井壽看著計分板,搖了搖頭。
「是啊,牧紳一雖然強,但他一個人既當爹又當媽,體力肯定跟不上了。」
「海南……要涼。」宮城良田也是一臉贊同。
「這就結束了?」
櫻木花道抱著胳膊,一臉不爽地撇撇嘴。
「切,那個中年人也不過如此嘛。」
「還說是王者,被阿福那傢伙打得落花流水。」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
林北那雙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睛,此刻卻微微眯起,死死盯著場上的某一點。
「不。」
林北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涼的寒意。
「好戲,才剛剛開始。」
流川楓聞言,猛地轉頭看向場內。
只見海南的底線。
那個身穿4號球衣、皮膚黝黑的男人,正彎腰撿起籃球。
牧紳一。
他沒有怒吼,沒有咆哮,甚至連表情都沒有。
但就在他直起腰的那一剎那。
一股肉眼不可見的恐怖氣場,仿佛實質般的紫色電流,瞬間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擴散。
整個體育館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變得粘稠,讓人呼吸困難。
「滋——滋——」
場上。
仙道原本正帶著輕鬆的笑容準備退防。
突然。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種如同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戰慄感,瞬間爬滿了他的脊背。
讓他渾身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頭皮發麻。
仙道猛地回頭。
正對上牧紳一那雙眼睛。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
冰冷、暴戾、充滿了毀滅的欲望。
如果說之前的牧紳一是一座沉穩的山,那麼現在,這座山崩塌了,露出了下面滾燙的岩漿。
「仙道。」
牧紳一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鐵板,聽得人牙酸。
他單手抓著籃球,一步一步向前走來。
每一步落下,地板都仿佛在震顫。
「玩夠了嗎?」
仙道眼皮狂跳。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牧紳一動了。
沒有叫戰術,沒有觀察隊友。
「咚!」
一聲巨響。
牧紳一就像是一道紫色的閃電,瞬間撕裂了空氣!
快!
快得離譜!
比上半場任何一次突破都要快出一倍!
「攔住他!!」魚住純本能地感到不妙,大吼著撲上來。
越野、植草,甚至連福田都圍了過來。
陵南四人收縮,加上正面的仙道。
五人包夾?
不。
是五人被碾壓!
牧紳一面對如林的手臂,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
他就像是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硬生生撞進了人堆里。
「滾開!!」
一聲暴喝。
牧紳一肩膀發力,直接將試圖搶斷的越野撞飛出去,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摔在地上。
緊接著一個強硬的轉身,手肘頂開植草。
面對補防的魚住和仙道,他沒有躲閃。
而是迎著兩人的封蓋,強行起跳!
「休想!!」
魚住雙眼通紅,巨掌狠狠拍下。
仙道也伸長了手臂,封鎖了所有的出手角度。
空中。
牧紳一的身體在兩人的夾擊下幾乎扭曲。
但他核心力量強悍得令人髮指。
硬是在空中停滯了一瞬,扛著兩個人的體重,強行將球送向籃筐。
「嘟——!!」
裁判哨響。
與此同時。
「唰!」
籃球滾入網窩。
「And one!!」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從空中落下的男人。
越野倒在地上捂著胸口,植草踉蹌後退。
魚住和仙道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見了鬼的震驚。
一個人。
正面摧毀了陵南的整條防線。
打進,還要加罰。
牧紳一落地,連看都沒看一眼進球。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陵南的眾人,直直地刺向看台上的林北。
隨後,他抬起手,在脖子上緩緩划過。
割喉禮!
那張深褐色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意,宛如魔神。
「這就是神奈川曾經的帝王嗎……」
「當初林北就是……」
看台上,宮城良田感覺喉嚨發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剛才那一球的壓迫感,隔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窒息。
林北看著那個處於暴走狀態的牧紳一,臉上的笑意反而越來越濃。
他鬆開捏扁的水瓶,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就對了。」
「不把這種怪物逼到絕境,這比賽還有什麼看頭?」
林北低聲自語,聲音里透著一股唯恐天下不亂的期待。
「來吧,阿牧。」
「讓我看看,你如今的『Zone』,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場上。
比分 46:59。
雖然陵南還領先13分。
但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比賽,現在才剛剛開始。
那道紫色的電芒.已經將名為「絕望」的陰雲。
籠罩在了陵南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