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你需要冷靜。」
「我們需要防守,而你……」
「我知道!」
福田第一次打斷了教練的話,極其無禮,卻極其堅定。
他指著場上那個搖搖欲墜的7號。
「不用擔心仙道,只要讓我上場……」
福田眼裡燒著兩團火,那是對勝利的渴望,更是對那個男人的信任。
「他一定會贏。」
「我也一定會幫他贏。」
田岡茂一怔住了。
良久,這位嚴厲的教練閉上眼,長嘆一口氣。
再睜眼時,眼神銳利如刀。
「去吧,福田!」
「這是最後的時間了,別管防守,別管犯規。」
「去進攻!去得分!」
「去把該死的分數搶回來!」
「是!!」
福田怒吼一聲,扯掉訓練服,大步走向技術台。
陵南換人。
防守悍將池上下,攻擊之矛福田吉兆,登場!
福田踏入球場的那一刻,仙道抬起了頭。
兩人對視。
仙道慘白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阿福,你來了。」
仙道伸出拳頭。
「我們會贏!」
福田看著那個笑容,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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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拳頭,重重撞上去。
「沒錯,我們會贏!」
……
看台上。
林北正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兄弟情深」。
「嘖,這就燃起來了?」
他嚼著空氣,像個無情的吃瓜群眾。
「田岡這是打算魚死網破啊,這時候把福田這條瘋狗放出來。」
就在這時。
一股異樣的寒意爬上脊背。
不是來自場上,而是一種……直覺。
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預感。
他下意識回頭,只見入口處兩個工作人員正焦急地四處張望。
他們在找人。
方向是……湘北看台。
「林北同學?」
「請問林北同學在嗎?」
聲音微弱,但林北聽到了。
眉頭瞬間鎖死,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喂,師父,有人找你哎。」
「是不是粉絲?」
「還是哪個美女?」
櫻木花道捅了捅他,一臉八卦。
「出事了。」
林北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嚇人。
平日裡的慵懶戲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凝重。
他沒理會櫻木,大步流星走向過道。
「我是林北,什麼事?」
工作人員是個戴眼鏡的女生,被林北身上驟然爆發的低氣壓嚇了一跳。
「啊……那個,林北同學。」
女生慌亂地舉起對講機。
「大會本部接到緊急電話,對方說……有非常要緊的事,必須馬上聯繫你。」
「電話?」
林北瞳孔微縮。
這個年代,能把電話打到球館本部找人,絕不是小事。
而且這個時間……
「帶路。」
……
「怎麼回事?」
「林北那傢伙臉色像要殺人。」三井壽擔憂道。
流川楓看著林北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不像生氣,倒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大會本部辦公室。
林北一把抓起電話。
「我是林北。」
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哭腔的女聲:「林北君……嗚嗚……」
「晴子?」
「別哭,冷靜點。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林北聲音沉了下來,握著聽筒的指節發白。
「剛剛……醫院打來電話……」
「安西教練他……他在家裡突然昏倒了……」
轟!
林北腦海中仿佛炸開一道驚雷。
雖然看過原著,知道有這一劫。
但當這件事真的砸在眼前,那種衝擊感依然強烈得讓人窒息。
那個總是呵呵笑的胖老頭。
那個總是縱容他偷懶、卻又在他迷茫時點醒他的智者。
倒下了?
一股無法言喻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又被他強行壓下。
現在的他,不能亂。
「哪家醫院?」
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像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
「好,我知道了。」
林北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晴子,你現在立刻去醫院,不要慌。」
「剩下的事,交給我。」
「我會安排最好的醫生。」
掛斷電話。
林北站在辦公室里,沉默了三秒。
窗外,球館裡的歡呼聲如海嘯般傳來。
那是仙道和牧紳一的決戰,是青春的熱血。
但此刻,林北只覺得吵鬧。
他轉身推門,眼中再無半點慵懶,只有令人心悸的鋒芒。
……
體育館內的空氣燥熱得像要炸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焦味。
唯獨看台一角,氣壓低得嚇人。
掛斷電話,林北沒廢話,轉身看向還在為比分糾結的湘北眾人。
他眼神冷得像刀子,哪怕是櫻木花道這種神經大條的,也被颳得頭皮發麻。
「別看了。」
林北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狠勁。
「所有人,跟我走,立刻馬上。」
「啊?可是……」
「師父,這可是決勝局,馬上就……」
櫻木指著場上正跟牧紳一死磕的仙道,一臉懵逼。
「安西教練倒下了。」
這句話不亞於一顆核彈,直接在湘北眾人的天靈蓋上炸開。
櫻木的手僵在半空,像個卡帶的機器人。
三井壽手裡的水「哐當」砸在地上,水花濺了一褲腿。
彩子更是捂住嘴,眼淚不要錢似的往外涌。
就連流川楓這張萬年冰山臉,此刻也繃不住了,死死盯著林北。
那個整天笑呵呵、捏著下巴肉也不生氣的白髮老爹……倒下了?
「別愣著!去醫院!」
宮城良田最先回神,嗓子啞得像吞了炭,眼眶通紅地吼了一嗓子。
一群人瘋了似的沖向出口。
「轟——!」
一陣野獸般的引擎咆哮聲炸街而來。
眾人回頭,就見林北拉開了一輛銀灰色超跑的剪刀門。
那囂張的流線型車身和暴躁的聲浪。
在這個擁擠的街頭簡直就是「格格不入」的代名詞。
目光鎖死在臉色慘白的彩子身上。
這姑娘平時又颯又辣,但這會兒已經徹底慌了神,手都在哆嗦。
「彩子,上車。」林北指了指副駕。
「可是……」
彩子還在猶豫,眼神發直。
「沒有可是!」
「你是經理,你比他們要了解教練的病情,你得先過去!」
林北不由分說,一把將彩子塞進去。
「放心!爬我們也爬過去!」三井壽咬牙切齒,眼底全是血絲。
「轟——!」
油門焊死,銀灰超跑發出一聲怒吼。
輪胎在柏油路上劇烈摩擦,捲起一陣刺鼻的白煙。
下一秒,車子像道銀色閃電,強行切入主幹道,連尾燈都拉出了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