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寬吶,你走快點行不行?」
老教練看著森重寬懶洋洋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我們可是特意來看山王工業比賽的!」
「你這傢伙就不能稍微提起點精神嗎?」
「還沒我這老頭子走得快。」
森重寬咬了一口冰棍,眼神呆滯地看著天空的飛鳥,含糊不清地嘟囔。
「大叔,別吵了。」
「山王是什麼?」
老教練被噎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你這臭小子!」
「連蟬聯了全國冠軍的山王工業你都不放在眼裡?」
森重寬挖了挖耳朵,極其敷衍地「哦」了一聲。
繼續邁著沉重的步伐往上走。
老教練看著他寬闊如山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
「算了,看你的造化吧。」
「反正你這怪物的天賦,本來就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
老教練抬頭看向體育館。
「不過……想要終結別人建立的王朝,光靠身體可是……」
「轟——!!!」
老教練的話還沒說完。
一道仿佛要將屋頂掀翻的恐怖驚呼聲,猶如悶雷般滾滾傳出。
連他們腳下的水泥台階,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森重寬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停在原地,那雙半睜半閉的死魚眼,稍微有了點波動。
一股野獸般的氣息,從這具龐大的軀體裡散發出來。
森重寬看向體育館大門。
「嗯?」
「聽這聲音……裡面好像很有看頭啊,大叔。」
……
體育館內。
觀眾席,赤木晴子雙手死死捂住發燙的臉頰。
她眼眶裡蓄滿激動的淚水,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流川楓同學……」
看著場上宛如戰神般的紅色背影,聲音顫抖。
「也許會贏!」
「湘北也許真的能打贏山王!」
身邊的流川楓後援團,早就徹底失控了。
這群女生抱在一起,哭得梨花帶雨,聲嘶力竭地揮舞彩球。
「流川楓!太帥了啊啊啊!」
「流川楓命!流川楓命!」
「我的心臟受不了啦!」
場邊的湘北替補席,氣氛更是徹底沸騰。
木暮公延激動得直接跳到椅子上。
彩子揮舞著紙扇,衝著球場大聲尖叫。
「流川楓!打得好!!」
「就是這樣!保持住這個節奏!狠狠踢他們的屁股!」
安西教練推了推反光的眼鏡,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呵呵呵……」
「流川楓同學變得更厲害了。」
而與湘北這邊的狂熱形成鮮明對比的。
是整個山王工業的觀眾席。
剛才還囂張無比的山王球迷們。
此刻就像是被人集體掐住了脖子,徹底熄火了。
支持者們面面相覷。
每個人的眼中都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驚恐與茫然。
「開什麼玩笑……」
「山王竟然被壓制了?」
「澤北竟然防不住那個一年級?!」
信仰,在這一刻產生了一絲裂縫。
就在這種極端的氣氛中。
名朋工業的老教練帶著森重寬,順著通道走進了場內。
「真是吵死了……」
森重寬不耐煩地掏著耳朵,目光隨意掃向半空中的電子計分板。
老教練也順著目光看過去。
只看了一眼。
老教練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滿臉見鬼的表情。
「哎呀……」
老教練倒吸一口涼氣。
「山王竟然落後了?」
電子計分板上,刺眼的紅色數字無情昭示著戰況。
湘北 18:12山王!
足足6分的分差!
老教練皺緊眉頭,渾濁的雙眼裡閃爍著疑惑。
他死死盯著記分牌上那個陌生的名字。
「湘北嘛……沒聽過啊。」
森重寬咔嚓一口咬碎了嘴裡最後一塊冰棍。
發出一陣令人膽寒的咀嚼聲。
他那雙倒三角的眼睛,猶如尋找獵物的餓狼。
「大叔。」
森重寬淡漠開口。
「管他們是誰呢。」
「只要能撞飛,就足夠了。」
……
沉悶的撞擊聲在籃筐上方迴蕩。
整個廣島體育館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像中了定身咒。
籃下,櫻木花道還傻愣愣地保持著接球姿勢。
他死死盯著落地的流川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紅血絲爬滿眼白。
「咕咚……」
櫻木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剛才離得最近,那種頭皮發麻的詭異感直接拉滿。
根本沒看清!
在他眼裡,那隻死狐狸就像掉幀卡頓了一下。
下一秒,直接瞬移到野邊將廣身後,硬生生把球砸進籃筐。
「這死狐狸……」
櫻木死死捏緊拳頭。
內心翻江倒海。
「他又進去了!」
「可我這個天才竟然……只能在門外看著?」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瘋狂滋生。
他咬緊牙關,盯著流川楓的背影,眼底直冒火星子。
球場另一端。
澤北榮治還僵在原地,保持著被一步過掉的防守姿勢。
劉海遮住眼睛,看不清表情。
突然,一大團帶著陰間氣息的黑影,悄無聲息地罩住了澤北的後背。
「餵。」
低沉粗獷又透著腹黑的聲音,在澤北耳邊炸開。
「澤北,你這傢伙……還在摸魚?」
澤北猛地打了個哆嗦,涼氣直衝天靈蓋!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
山王工業的禁區霸主,河田雅史!
大河田那張極具壓迫感的大臉湊了過來。
粗壯的胳膊一把摟住澤北的肩膀,像鐵鉗一樣收緊。
「堂堂全國第一高中生,被個一年級菜鳥一步過得乾乾淨淨……」
大河田陰惻惻地笑了,滿臉寫著幸災樂禍。
「再這麼拉胯,看台上那些尖叫的女粉,可就要跑光咯。」
「到時候,你也就是個長得還行的背景板。」
一聽「女粉跑光」,澤北直接破防了。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拼命想從大河田的魔爪里掙脫出來。
「那又怎樣!」
澤北梗著脖子,俊臉漲得通紅。
「關你屁事啊,河田學長!」
「那些只看臉的偽粉,不要也罷!」
看著死鴨子嘴硬的澤北,旁邊的防守專家一之倉聰嘆了口氣。
他走上前,用萬年老好人的語氣安慰。
「沒事,澤北。」
「你開心就好,比賽剛開始,別太大壓力。」
一道沒有絲毫起伏,卻冷得掉渣的聲音插了進來。
山王隊長,深津一成。
「不,這可不行咧。」
他頂著那雙毫無波瀾的死魚眼,直勾勾盯著澤北。
「要是我們的王牌被那種囂張傢伙按在地上摩擦……」
「對方可是會蹬鼻子上臉的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