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津湊到澤北面前,語氣透著絕對的威壓。
「長他人志氣這種事,在山王絕對不允許。」
「所以,澤北,你到底能不能行咧?」
面對隊長的死亡凝視。
澤北終於收起了那點小脾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
「真是服了……」
澤北抓了抓頭髮,語氣帶著點自嘲。
「我怎麼可能被那種一年級小鬼拿捏。」
他直起腰,原本散漫的眼神,立刻變得銳利逼人。
「我承認,剛才那球確實是大意了……」
澤北轉過身,抬起手臂。
食指像利劍一樣,筆直指向對面的流川楓。
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猶如一尊即將甦醒的戰神!
「喂,11號。」
澤北的聲音不大,卻響徹全場。
「不好意思,剛剛那球,算是你在我面前的最後一球了。」
「不過,就算你接下來被打光頭,也別太難過……」
澤北自信一笑,逼格拉滿。
「因為,從現在開始,我要動真格了。」
這番宣告,霸氣側漏!
配上澤北那張無可挑剔的帥臉。
山王底蘊氣場全開。
觀眾席上,尤其是山王球迷區,直接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湘北替補席,林北嚼著口香糖,眯起了眼睛。
「哦?終於要攤牌了嗎?」
林北身體前傾,滿眼期待。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等這位全國第一大殺四方時。
「砰!」
一聲悶響,毫無預兆地在球場炸開!
正擺著酷炫姿勢、裝逼裝到飛起的澤北榮治,身體猛地一僵。
一顆橘紅色的籃球,精準爆頭了他的臀部,正骨碌碌滾向一旁。
全場觀眾的下巴,齊刷刷碎了一地。
這特麼是什麼大型社死現場?!
大河田看傻了。
深津一成那萬年面癱臉,也狠狠抽搐了兩下。
原來是山王底線發球。
深津想提速,直接把球傳給了正在裝逼的澤北。
誰知道這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霸氣宣言裡,壓根沒回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詭異停滯。
但有一個人,絕不會放過這波白給的福利。
「吱——!」
刺耳的球鞋摩擦聲撕裂寂靜!
原本站在對面的流川楓,眼角紅色閃電暴起。
他像頭嗅到血腥味的紅狐,貼地狂飆。
直接繞過還在捂著屁股哀嚎的澤北。
長臂一撈,一把抄起地上的籃球!
「回防!!」
深津一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扯著嗓子怒吼!
但太遲了。
流川楓化作紅色閃電,一把撕開山王還沒成型的防線。
單騎闖關!
朝著空無一人的籃下瘋狂衝刺!
風聲在耳邊呼嘯。
流川楓摸著籃球熟悉的紋理,那張萬年冰山臉,居然狠狠抽動了一下。
他在狂奔中,腦子裡不受控制地瘋狂吐槽。
「那個什麼全國第一……」
「搞什麼飛機,這傢伙難道也是個純種大白痴?」
念頭剛出,流川楓直接愣住。
「不對……」
「我為什麼要加個『也』字?」
某個一頭紅髮、天天在球場丟人現眼還自稱天才的白痴臉龐,在腦海里飄過。
他趕緊瘋狂甩頭,把這惡寒的畫面踢出腦海。
「專注進球!」
湘北替補席徹底瘋了!
彩子一腳踩上摺疊椅,紙扇揮出殘影,嗓子都喊劈了。
「幹得漂亮!!流川楓!!」
「沖啊!!」
木暮和角田等人更是把毛巾掄成了直升機螺旋槳。
「單人快攻!帥炸了!」
「再進一球!干翻他們!」
觀眾席上,剛還沉浸在澤北霸氣光環里的球迷,全驚恐地站了起來。
短短几秒,局勢竟然來了個如此抓馬又致命的驚天反轉!
「湘北!湘北!」
流川楓後援會的女生們已經喊到缺氧。
禁區,近在咫尺。
流川楓在罰球線內一步,重重踩下最後一步。
「砰!」
恐怖的爆發力讓地板發出一聲悶響。
流川楓猶如大鵬展翅,拔地而起!
籃球高高舉起,手腕柔和地撥向籃板。
「這球進了。」
流川楓在心裡冷冷宣告。
然而。
就在籃球即將離手的微妙剎那,一隻手突然出現在籃球的運行路徑上。
澤北追上來了!
流川楓眼眸中,猩紅光芒濃郁到極致。
「Zone·空蟬!」
呼吸停滯,心跳和周圍環境的頻率徹底錯開。
那種熟悉的掉幀卡頓感,再次降臨。
他要在半空中,利用這類似強行刪除時間片段的效果成必殺上籃。
可就在「空蟬」製造出的時間盲區里!
那隻修長結實、青筋暴起的手臂,竟直接從視野盲區撕裂空間!
那隻手,完全無視了流川楓的Zone。
硬生生擠進了「空蟬」領域!
死死咬住籃球上升的軌跡,憑空出現在半空!
「什麼?!」
流川楓渾身汗毛倒豎!
猩紅瞳孔劇烈收縮。
怎麼可能?!
這狀態下,絕對沒人能跟上他的節奏!
沒等大腦反應過來。
「啪——!!!」
一聲驚雷般的爆響,在籃筐上空炸開!
狂暴的力量,連球帶人,狠狠把流川楓的希望扇飛出界!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流川楓在空中失去平衡。
他踉蹌落地,連退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全場死寂。
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
流川楓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那個蓋帽的身影。
站在面前的,居然是剛還在後場捂屁股的澤北榮治!
這特麼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回防速度!
此時的澤北,臉上的尷尬蕩然無存。
他微微低頭,表情淡漠。
就在流川楓注視他的那一刻。
澤北緩緩抬眼。
深黑色的瞳孔深處,一道極晝般的純白光芒,像利刃般撕裂黑夜!
白光純粹、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仿佛能看穿一切虛妄。
「呼……」
澤北微微張嘴,吐出一口長長的白氣。
周身的空氣,都因為急劇飆升的體溫肉眼可見地扭曲起來。
他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流川楓,猶如冷酷的神明。
「這就是你之前的那種狀態嗎?」
「我已經看透了。」
澤北聲音低沉空靈,透著絕對的威壓。
他微微偏頭,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意。
「這感覺,還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