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帶病色的賀凜面色蒼白地出現在了兩人一狗眼前。
見到熟悉的人,棉花尾巴搖得更歡了。
棉花高興地朝著賀凜吠了兩聲。
喻憐心裡充滿了疑問,但賀凜完全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死死盯著李言深
「他怎麼在這?」
李言深見狀躲到了喻憐身後,跟著便開始尖叫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肚子餓了,你別讓人抓我走。」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要被抓走,求求你了。」
類似於不要抓我走的字眼,之後的半個小時,一直縈繞在喻憐耳邊。
喻憐忽視了賀凜的不滿,帶著兩人進屋。
「你給我看看,是不是手劃到了。」
撞人的木箱子過於粗糙,有木刺戳進了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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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關痛癢,賀凜單純是不想自己的愛人把視線浪費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行。」
喻憐轉身去島台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囑咐他趁著有溫度趕緊喝掉。
而後去餐廳讓李言深自己開吃。
李言深看到吃的,頓時放鬆了不少。
坐下吃了一口便開始了誇誇模式。
「姐姐做的飯真好吃!你簡直跟神一樣!」
「吃飯的時候需要安靜,我先過去看看,你吃完了來前面找我。」
餐廳和客廳的距離不遠,喻憐轉身走了兩步,賀凜眯眼透過縫隙盯著餐廳的男人看。
但李言深眼裡只有食物,埋頭苦吃。
「行了,之前他是什麼樣的人不知道,但是至少他救了孩子,我給請他吃幾頓飯,不過分。」
「幾頓?」
賀凜突然提高了音量,「我不在的時候他來家裡了?」
「你激動什麼,我就是給了他一些吃的嘛,怎麼說他保護了孩子,手受傷了」
喻憐將前段時間他不在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賀凜。
賀凜疑心加重,覺得李言深是故意接近自己媳婦兒的,就是為了取代自己。
在賀凜說出自己的想法之後,喻憐毫不掩飾的笑了半天。
最後她叉著腰,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賀凜說實在的,除了家裡人也就你拿我當寶了,我壓根不認識這個李言深,況且他是傻子,眼裡就只有吃的,連錢都不認識。」
「不過話說回來,你告訴我,好好地怎麼出院了?」
話題一轉,賀凜示意喻憐上樓。
喻憐透過客廳和餐廳的隔斷看了一眼依舊沉浸在食物里的李言深。
李言深像是得到了感應一般轉頭,透過隔斷的縫隙,跟她打了個招呼,而後繼續吃飯。
回到二樓的主臥,賀凜還是不放心,拉著喻憐進了浴室又關上一道門。
「我現在依舊在醫院住院,且病入膏肓,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公司的股價一直在跌。」
簡短的兩三句,喻憐便明白了賀凜的意思。
「那你不是應該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魚上鉤嗎?」
「我好幾天沒見你了,想你,再說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儘量不走動,沒人會發現的。」
兩人在浴室聊了半個小時,喻憐讓賀凜躺下休息。
看來昨天的藥很管用。
「醫生之前都查不出來原因,沒想到一下就好轉了,他們檢查了一晚上。」
「是嗎,說明你身體素質不錯。」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在旁邊陪著我,所以才好的,你不生我氣就好。」
喻憐不打算理會他的歪理邪說,「好了就行,你現在大病初癒躺好休息,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行,我陪你去,讓那個傻子趕緊走,跟乞丐似的,你不嫌髒嗎?」
說出這樣的話,完全不是賀凜本人的風格。
喻憐早已經習慣他醋精附體,沒想跟病人計較,「你休息,我現在讓他回家,行嗎?」
「嗯。」
喻憐走出去兩步賀凜也跟著一直到樓梯邊緣處,他雖然停了下來,但是一直看著喻憐沒有回臥室休息的意思。
來到一樓的喻憐,看著乾淨的桌面,又來到廚房,洗手池邊沾滿了水滴,碗筷被敷衍地沖洗過。
循著聲音她向外望去,李言深灰色的T恤被打濕了大半,不過他毫不在意在院子裡跟棉花玩兒。
喻憐看著莫名有些心酸,警署的人說過,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沒有朋友,所以才會這麼粘著棉花吧。
「走了嗎?」
樓上傳來賀凜的詢問。
「走了,你休息吧,我給你燉點補湯。」
「我不想喝,你陪我睡一會兒好不好?」
喻憐沒有順著賀凜,剛見面那會兒,她就發現了賀凜的臉色不正常,雖然痊癒了個大概,但身體還是虛弱的。
需要在這段時間持續的攝入一些靈泉水,才能徹底恢復。
「你先躺著,等我二十分鐘。」
家裡食材齊全,稍微打理一下全部放到鍋里小火慢煨。
收拾乾淨廚房裡的殘局,喻憐看了一眼前院。
李言深剛回到對門,把門關上,棉花睡在自己的小窩裡曬太陽。
難得的寧靜籠罩著小院兒。
喻憐上樓,賀凜已經躺下了,貼心地掀開了另一邊的薄被。
「快來,我等你好久了。」
除開昨天,算起來他們倆很長時間沒有單獨相處過。
賀凜想她想得緊,喻憐睡了一天,現在毫無睡意,走個形式在賀凜身邊躺下。
「睡吧,我陪著你。」
賀凜能感受到身體對於睡眠的需求,可只要一想起昨天喻憐嘴裡說的那些話,就抑制不住心裡的好奇,想要從她口中得到更準確的答案。
「你昨天在辦公室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賀凜看出來她是故意不想回答的,湊了過去在她耳邊悄聲問道:「你是不是也有點點點,就是那麼一點點喜歡我?」
有時候喻憐很想讓自己變得冷漠一點,或者轉變一下賀凜的態度,讓他在自己面前更強勢嚴厲。
但賀凜和她預想的那樣,大不相同。
明明是一個人生贏家,在自己面前卻像個可憐人一樣。
正是因為這樣的反差,才讓她一步步跌破自己的底線。
深刻認識到自己的「墮落」喻憐還是沒狠下心來。
「嗯哼……」喻憐嘴裡囁嚅著,模糊地說出兩個字。
賀凜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你承認了,我聽見了。」
看著他一副得意的模樣,喻憐打心底里好奇,有必要這麼高興嗎?
氣氛都到這裡了,賀凜不老實地貼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