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他凝神道,之前維持的所有形象瞬間消失,虛空一抓,一根金色長棍落於手中,其上刻畫著無數的佛文,只氣息便能壓塌一方混沌世界。
但他看著眼前的人仍覺得心底壓抑。
這個人絕非是他能敵的。
只瞬間他便生起了這種感覺。
他雖然比見心要強,但也強得有限,可這個人是讓見心連求救信號都發不出的人,是佛祖口中領悟了兩種一品永恆真意的人。
三清創始,亘古至今,只幾人能做到他這般。
而那些人都是三清大世界鎮世般的存在。
「你竟敢來靈山。」
他又說道,身上不斷湧出佛光,想要透過這個世界給整個靈山示警,想要喚醒那沉睡於靈山之巔的佛祖。
可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
他看到了禪院所在的這一方界域在一點點的被割裂,從靈山之中剔除,然後去向未知的地域。 佛祖還在,那一眾佛陀也在,可卻無一人發現。
他看向面前的人,這人只是在看著那山巔的佛陀,仿佛整個靈山之中也只有佛祖才能引起他的重視。
「你是鴻蒙尊者!」
他駭然道,一句話,讓旁邊本來一臉呆滯的沈空整個一顫。
不可置信的看著林凡。
他就只是發布了一個任務,然後去找了一個殺手,竟然找到了一位鴻蒙境的無上存在。
一百億下品混沌元石,請一位鴻蒙境存在出手?
他有些恍惚。
靈山之上一片平靜,誰也沒有發現這山中的一處禪院,一位佛陀已經消失了,而在瀚海神城中,林凡的身影卻突然出現。
依舊是那個書舍,那個小院。
林凡站在那臥榻之側,一葉樹梢微微垂落,微風拂面而來,一角白衣微微翻起,林凡似乎從未離開過。
沈空、釋元佛陀則是一臉的震駭。 只一瞬間,他們竟然從靈山來到了瀚海神城。
「先生!」
耳畔一個聲音響起,是一個女子,她微張著嘴,似乎也在因為這一幕而震驚。
她只恍惚片刻,院子中突然多出了三人。
「不要殺我。」
釋元佛陀終於是害怕了,他驚恐的看著林凡,不自覺的顫抖著。
維持了許久的形象轟然坍塌。
「你是鴻蒙尊者,你難道忘了一眾鴻蒙尊者的約定了嗎,三清未歸,鴻蒙之上不可挑起紛爭。」
他說道,道出了一個原本只有鴻蒙境之上才知道的規則。
林凡看著他,微微搖頭。
「誰告訴你我是鴻蒙尊者了。」
一句話,讓釋元佛陀一震,又看向了眼前的青年,終於,他看清了眼前人的修為。 永恆境第九階巔峰,與他的修為一般,並未踏入鴻蒙境。
看著這一幕他瞳孔一縮,原本死寂的心再一次跳動了起來,他還沒有踏入鴻蒙境,那就有希望。
下一刻他揮動了手中的金色長棍。
「萬佛誅邪棍!」
一棍直接向著林凡砸下。
「先生,小心!」
沐靈歌一驚,說道,然後便看到了林凡伸出了一指,只虛空一點,金色長棍崩碎,然後化作了天地殘渣。
然後再洞穿了釋元佛陀的身體。
只一縷真靈逃了出來,又被拘於林凡掌心。
沐靈歌看著這一幕,呆住了。
沈空更是一下跌坐在了地上,他這是看到了什麼,一位佛陀,被一指點死,連一絲一毫的還手之力都沒有。
不是說他還沒有達到鴻蒙境嗎? 「你不能殺我,我的身上有佛祖因果,我若死了佛祖就能感知到你的存在,你也會死。」
「佛祖乃是鴻蒙中的至尊,與三清也差不了多少,任你再逆天也無用。」
釋元佛陀還在掙扎。
然而這般話卻沒有引起林凡的絲毫波動,手掌閉合,釋元佛陀的最後一縷真靈也消散了。
靈山之巔,那雙金色的眼眸再次睜開。
「嗡!」
一瞬間,歲月割裂,無盡的因果從他的瞳孔中向著整個世界涌去,以靈山為中心,無數生靈都是一顫。
「佛祖!」
有一座沉浮在無盡流光中的浩瀚殿宇顯世,一個聲音從其中傳出,無數人抬頭,皆看到了其中的一道虛影。
他佇立於浩瀚之巔,在凝望一方大地。
「是有什麼引起你的注意了嗎?」
又有聲音響起,煌煌天道在上,卻依舊匍匐在一個人的腳下,這個人穿著一身白色戰甲,端坐於無盡雲霄之上。 一眼,讓無數人生靈盡顫慄。
似乎他就是一切規則的化身。
一尊又一尊偉大的生靈顯化於世間,引起無盡異象,目光所往都是一個地方,那座佇立於大地之上的靈山。
佛祖,一脈始祖,是三清創始之後的第一批生靈,哪怕是天道殿殿主、元靈殿殿主等恐怖存在都對他忌憚至深。
瀚海神城,林凡的瞳孔間有鴻蒙意境浮現,似乎這一瞬他便已經跨越了永恆與鴻蒙的那一線之隔,直接踏入其中。
「斬!」
他說道,然後便有無形的因果被斬斷。
那靈山之上,佛祖的目光陡然停住,但他所看到的卻並非是瀚海神城,而是另外一座神城。
下一刻這一座城直接化作飛灰泯滅。
然後他又閉上了眼睛。
「找到他。」
一眾佛陀的腦海中皆響起了佛祖的聲音,隨即一眾佛陀都感覺腦海中似乎出現了某一樣他們不知道的東西。 似乎是佛祖的一道意識。
一眾佛祖皆深吸了一口氣,向著那靈山之巔一拜。
「謹遵佛祖之令!」
然後一眾佛陀全部離開靈山,尋找佛祖要找的人,至於到底是什麼人,他們也不知道。
瀚海神城之中,林凡的眼眸微微灰暗了一瞬,但很快便消失了,沐靈歌看著林凡,臉上有一抹擔憂。
「先生,佛祖真的能通過這釋元佛陀看到我們嗎?」
她問道。
林凡淡淡一笑。
「他看不到。」
一句話,讓沐靈歌神色一震,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當林凡道出那一聲「斬」的時候她感覺自己仿佛與這個世界脫離了一瞬。
林凡一定是斬去了什麼。
又或者是與某位可怕的存在有過短暫的交手。 沒等他再問,林凡便已經離開院子,去了書舍之中,他明明剛才受傷了,卻仿佛並不在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