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贏了嗎？
並沒有，他輸了，他斬斷不了佛祖的因果，只是將其引到了另外一座神城，而代價是那一地的生靈全滅。
在佛祖這樣的人面前他還是太弱了。
這一日後林凡再沒有於書舍中走出，只一襲白衣，幾卷經書，時間仿佛定格在了這四四方方的天地間。
唯一陪伴林凡的只有顧武，他習慣了自己的書舍小廝的身份，只靜靜的經營著這一個從不為謀利的書舍。
沐靈歌時而前來，為林凡說著這三清界中的天地變化。
一去便是十個混沌紀。
沈空再一次來到了書舍，這時的沈空已經是瀚海神城城主，權勢空前無二，但他來了這裡依舊是一臉的恭敬。
「先生，又有佛陀隕落了。」
他說道，那個看書的身影終於是抬起了頭。
沈空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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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叫雲飛揚的人，據傳他本是混沌元舟上的一位護航使，有靈山佛陀前往混沌元舟問話，他直接出手，殺了這佛陀。」 說到這裡他也忍不住的一顫。
佛祖甦醒，靈山威壓天下，壓得無數勢力都喘不過氣來，佛修行走三清大世界，連天道殿都要退避。
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敢殺靈山佛陀。
「雲飛揚。」
顧武站在後面，神色凝重。
沈空也看向了顧武，從顧武的目光中看出了顧武認得雲飛揚，一時間又有諸多聯想，他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
「天道殿已經對他下了追殺令，靈山第一佛陀釋迦已經離開靈山了，三清界中許多的強者都追尋而去。」
「天道殿有令，能提供雲飛揚蹤跡者賞賜九品永恆神兵，能殺雲飛揚者賞鴻蒙道兵，並能在一位鴻蒙座下聽道一個混沌紀。」
一番話，道出了雲飛揚的現狀。
天下人追殺，九死一生！
林凡靜靜的聽著，良久，他看向了天地之外。
「他會活著。」 林凡說道，一句話，讓沈空都為之一震，果然，面前這一位是認識雲飛揚的。
一個敢上靈山殺佛陀，一個敢逆天下弒佛。
都是瘋子。
「他還缺我一頓酒。」
林凡說道，然後便又將目光落到了書中。
他已經捕捉到了那一條因果線，從瀚海神城一直延伸向無盡天際，那盡頭有一團鴻蒙靈光永恆閃耀著。
雲飛揚已經突破到了鴻蒙境了。
【姓名：林凡】
【年齡：十五個混沌紀】
【修為：鴻蒙境第二階】
【天賦：萬古無雙】
【太初推演機會：1次（未使用）】 ……
林凡的修為也已經到鴻蒙境的第二階了，也多出了一個新的推衍，太初，應當就是鴻蒙之後的境界。
太初境！
萬物未生之始，回歸時間的源頭，是為太初。
理論上太初境的強者可以篡改本源因果，重置一方混沌的誕生軌跡，已經達到了一個難以想像的生命維度。
時間亘古循環，又是一個混沌紀，沈空再來到了書舍，與上一次不同，這一次他的臉上多出了許多疲憊之色。
「先生，靈山第一佛陀釋迦死了，雲飛揚已經踏入了鴻蒙境，成為了這一萬個混沌紀元中第一位踏入了鴻蒙境的人。」
「三清留下的禁令被打破了。」
「至尊殿出世，開始收攏天下，他醞釀一場難以想像的戰爭。」
他說道，這一次林凡放下了手中的書，沈空看著他看向了那瀚海神城之外，最後嘴角竟然泛起了一抹笑容。
「亂世將至，弒神殿也該出世了。」
林凡淡淡道，下一刻沐靈歌從虛空走出，向著林凡恭敬的一拜。 「弒神殿謹遵先生號令。」
她說道，林凡只第一次在弒神殿出現過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弒神殿的一眾殺手依舊是把沐靈歌當做殿主。
至於林凡，這個名字早已淡忘在了他們記憶中。
他們在心底也並不認可這個殿主。
「以後無論是靈山、至尊殿還是兩殿一司的任務，皆可接，凡有罪孽在身者，皆可殺。」
林凡說道，淡淡的話，卻讓眼前三人都是一顫。
「先生，那可是兩殿一司……」
沐靈歌忍不住的道，從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殺手組織發展到一定境界時總想要碰一碰兩殿一司。
無一例外，這些殺手組織的一切痕跡都被永遠的抹除於世間。
那是三清正統，三清律令的維護者，代表著至高無上的規則。
「嗯。」
林凡只淡淡的點頭。 「你覺得他們還算是三清正統嗎？」
林凡問道，沐靈歌沉默。
「他們自詡三清正統，以三清律令規行天下，可自身便是三清律令的最大破壞者。」
一旁的顧武說道。
沈空凝神，默認了顧武的話。
這世上許多人都知道兩殿一司早就不是曾經的兩殿一司了，可卻沒有人真敢去說。
那些敢說兩殿一司的人都死了，被按上各種罪名，列為大罪孽者，被整個三清大世界通緝。
「去吧，一切有我。」
林凡說道，他站在眼前，三人卻有一種仿佛林凡站的很遠，遠得遙不可及的感覺。
先生越來越深不可測了。
「我會把先生的話帶回弒神殿。」
沐靈歌說道，向著林凡躬身一拜，然後閃身消失在了院中。 林凡看了一眼他離去的方向，然後看向沈空。
「你怕瀚海神城捲入鴻蒙者的戰爭中？」
林凡直接問道，沈空跪在地上，先是向著林凡一拜，然後才述說著他真正擔心的事。
「我看到有許多靈山的佛修向著命運神海匯聚而去，靈山似乎是要征伐命運神海。」
「若是戰爭開始，瀚海神城九成以上的生靈都會淪為炮灰，沈家也不會避免被征入靈山軍隊中。」
「永恆之下，哪怕混沌境生靈都只是螻蟻，但我沈家也只有十數位永恆境而已，其他皆是混沌境生靈。」
他說道，一臉憂心。
林凡看著他，淡淡一笑。
「既然逃不掉，為何不入局其中呢。」
林凡說道，他一怔，可又搖頭。
「沈家太弱了。」
林凡淡笑。 「沈家弱，但你並不弱，只是太過愚鈍，你有一把世上人都不擁有的劍，可你至今還不知道如何使用它。」
「弒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