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爛攤子,可不是一天兩天能收拾完的。」
喬俊毅轉過頭,臉色緩和了一些。
語氣也帶著濃濃的恭敬說道:
「公司一些重要的項目,都是爸在負責。」
「我之前不懂,進了公司才知道,爸這些年擔了多少事。」
鍾敏立刻會意,笑著轉身,對喬文輝豎了個拇指。
「我們家老喬啊,就是能者多勞。」
「有些人,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母子倆的誇讚讓喬文輝很是受用。
嘴角的笑一直沒下來過。
他心裡頭舒坦得很。
這些話,喬萬莊從沒說過。
那個人只會跟他對著幹,恨不得他早點死。
喬老爺子呢?
從來看不上他,覺得他不如喬萬莊,連個正眼都懶得給他。
至於那個掛名的老婆……呵,兩個人半天都說不上三句話。
只有這裡。
只有鍾敏和俊毅。
他們才把他當人看,當頂樑柱看,當天看。
鍾敏白皙的小手捏了捏他的大腿。
貼身過去,嘴唇在他耳朵邊上發出魅惑的聲音。
「老喬,舒服不?」
「舒服。」
喬文輝拍了拍她的手,又緊緊握住。
身體快要受不了了……
可就在這時,她卻故意將手抽回去,將推拉技術發揮極致。
讓喬文輝身體欲罷不能,又無法及時得到安撫。
只能硬生生憋著。
鍾敏覺得好笑,將笑藏在垂下的發海里。
一個轉身看著喬俊毅。
「兒子,那些爛攤子,你收拾多少了?什麼時候是個頭?」
喬俊毅揭開茶几上的湯看了眼,淡淡回道:
「傳票已經送到李二牛手裡了,至於他接不接招,就不清楚了。」
鍾敏眉頭皺了一下,「那他要是……」
還沒等說完,就被喬俊毅抬手打斷:
「我的目的,就是看看他的能力到哪裡。」
「哪怕最後一場空,也不算失敗。」
原來如此……
只是為了試探對方的底。
鍾敏自豪的笑了笑,摸著兒子的臉說道:
「你這腦子,肯定是隨了老喬了。」
她看了喬文輝一眼,主動示弱。
「像我腦子就很笨,連帳都算不明白。」
喬文輝伸手摟住她,把她拉進懷裡。
「你不需要會算帳。」
「你只需要會花錢就行。」
鍾敏推了他一下,沒推開。
「孩子在呢。」
「孩子在怎麼了?」
喬文輝摟著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我這麼努力掙錢,就是為了給你好的生活。」
情話就是能讓人開心。
被愛意包圍的鐘敏,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她沒再推了,一偏頭倒在喬文輝的懷抱里。
喬俊毅自顧倒杯茶喝。
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像是見慣了這場面。
……
三天後。
柳河村,藥田。
太陽掛在頭頂上,曬得人後背發燙。
李二牛站在地頭,手裡拿著個小本子,一個一個名字對。
「張老六,這個月三千六。」
「趙大壯,兩千二。」
「劉寡婦,兩千八。」
「……」
工人們排著隊。
一個一個上來拿錢,數完了揣進兜里,笑眯眯地走了。
李二牛把最後一個工人的錢發完。
合上本子,靠在樹幹上,點了根煙。
藥田裡的草藥賣得七七八八了。
剩下的那些,是給白明珠做研究用的,不能動。
工人們都放了假,地頭就剩他一個人。
這時,遠處開過來一輛白色寶馬,停在路邊。
劉瑛從車裡出來,一身幹練的小西裝。
也不嫌熱,扣子都系的嚴嚴實實。
她站在車旁邊,往藥田的方向看了一眼。
見到李二牛的身影。
忙踩著田埂走了過去。
李二牛聽到後方的腳步聲,注意到來人,把煙掐了。
「劉老闆,你怎麼來了?」
劉瑛剛走到他面前,一個跳躍下了地里。
五十歲的年紀,身體還挺靈活。
她滿臉熱情的笑了笑。
「李總,我那邊有消息了。」
「律師說,咱們手裡的人證物證,足以推翻對方的話術。」
「就算開庭,也是咱們穩贏。」
李二牛拍了拍褲子上的泥,語氣淡定,表情也沒啥變化:
「你看著辦就行。」
劉瑛點了點頭,沒再提這個事。
她轉過身,看著眼前的一大片藥田。
一眼望不到頭。
「李總,我還有業務上的需求。」
「不知道您能不能再跟我合作一次?」
李二牛這才來了點興趣。
眉頭挑了挑,抱著胳膊問:
「啥需求?」
他正愁後面不知道種什麼。
這人就下單了。
藥田現在空著大半,隨時都能開干。
劉瑛猶豫了片刻,才走近兩步,小心試探道:
「我要金血參,這東西難種。」
「它怕熱,溫度超過二十度就死。」
「對土壤的要求極高,鹼性大了不行,酸性大了也不行。」
她看著李二牛,搓了搓手,笑著道:
「而且這東西的種子,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所以百草堂這些年,一直沒找到穩定的供貨渠道。」
「偶爾收到幾株,也都是野生的,量太小,不夠賣。」
李二牛若有所思的點著頭,眼神閃過一抹興奮。
難度大?
難以種植?
那他可太喜歡了。
就愛挑戰點不可能的事。
長時間的沉默,讓劉瑛心裡沒底。
她清清嗓子,又接著開口:
「金血參的藥用價值非常高。」
「對婦科病有奇效,價格也好說,您開價,我不還嘴。」
李二牛回過神來。
嘴裡笑了聲,自信滿滿拍了拍胸脯。
「一個月。」
劉瑛覺得自己聽錯了,瞪大眼:
「什麼?」
「給我一個月時間,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李二牛說完,又不忘補充了幾句:
「對了,我不負責搞種子,你搞到給我送過來就行。」
「不用太多,也不挑質量。」
這個要求對於劉瑛而言不算什麼難事。
百草堂放話出去,那些遍布在全國各地的合作商都會幫她想辦法。
只是……李二牛真能把金血參種出來?
還想要多少就能給多少?
她轉念一想。
上次合作的金線蓮和鐵皮石斛。
當時她也覺得不可能。
可李二牛就是種出來了。
這個人說話,從來不吹牛。
「行。」
劉瑛點了點頭。
「我明天讓人送合同過來。」
說完,舔著臉笑了笑。
站在李二牛身邊,盤算著金血參又能讓她賺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