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看了她一眼。
「還有事?」
這時候,她才後知後覺。
意識到自己可能打擾了對方,趕緊擺了擺手。
「沒有沒有。」
「我這就回去擬合同。」
等她離開後。
李二牛看著白色寶馬開遠了,才掏出手機。
蹲在田埂上,打開瀏覽器,搜了一下「喬萬莊」的名字。
沒什麼有用的信息。
想了想,又搜了「國外華人命案」相關消息。
往下翻了翻,一條新聞跳出來。
【某國港口發現一具沉屍,死者為華裔男性,身份待查。】
他點進去。
新聞是三天前發的。
說是港口附近發現一具浮屍,黑色塑膠袋套著頭。
腳上綁著繩子。
警方推斷繩子另一頭原本拴著石頭。
但繩子在海底磨斷了,屍體就浮上來了。
死者是三十歲左右的華國男性。
面部被利器破壞,看不出長相來。
雙手的指紋也被磨損了,暫時無法確定身份。
李二牛盯著屏幕,手指頭在手機邊框上慢慢搓著。
三十歲左右。
華國男性。
面部被破壞。
指紋被磨損。
他心裡頭有個很強烈的預感。
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喬萬莊。
但侯冰說了,國外的事他管不著。
沒有證據,沒有身份確認,什麼都是瞎猜。
李二牛心裡也閃過片刻的不可能。
只是……還有一絲執念,讓他很想搞清楚真相。
思來想去。
他給侯冰發了條消息。
【冰哥,晚上有空嗎?鎮上農家樂,有點事跟你說。】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就回了。
對方答應的很爽快。
李二牛把手機揣進兜里,搓了把臉。
「恐怕……我是全世界最不希望你死的人了……」
「喬萬莊,你最好還活著。」
……
晚上七點多。
鎮上,農家樂飯莊。
包間不大,一張圓桌,幾把椅子。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家具和裝飾品都很有農家的風格特色。
李二牛等了一個小時。
茶杯里的水續了三次了。
服務員推門進來,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
她手裡拿著菜單問道:
「老闆,點菜不?」
「您都等了一個小時了……」
「再等等。」
李二牛靠在椅背上,抱歉的笑了笑。
服務員試探著說:
「老闆,要不先點幾個涼菜?」
李二牛正要說話,包間的門被人給推開了。
只見侯冰出現在門口,一頭的汗,身上的衣服濕了一大片。
領口敞著,手裡拿著路上免費發的扇子在扇風。
「不好意思,臨時出個任務,沒想到耽誤這麼久。」
李二牛站起來,笑了笑說道:
「沒事,冰哥,坐。」
「好。」
侯冰把扇子擱在桌上,擦了把臉上的汗。
「整這麼好個飯莊,怕是花不少錢。」
「咱倆隨便找個路邊攤,不是也能湊合吃嗎?」
他的顧慮不是沒道理的。
畢竟身份擺在這,不能頻繁跟群眾走得太近。
尤其是這種私下見面的場合。
更得小心謹慎。
吃飯不能超過一千元。
這是規定。
李二牛擺擺手,解釋道:
「路邊攤我可不敢吃,上回都吃出蟑螂來了……」
他又把菜單遞過去。
「點菜吧,等你呢。」
「這家飯莊的菜價格不貴。」
侯冰接過菜單,翻了兩頁。
「來個清炒時蔬,再來個拍黃瓜。」
說完就把菜單還給服務員。
一副等著上菜的架勢。
服務員正要出去。
卻被李二牛伸手給攔住了。
他不可思議看著侯冰,都被整笑了。
「就這倆菜夠幹啥的?」
「夠了,晚上沒什麼胃口,糊弄一口就行。」
侯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說道:
「你還特意定個包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賄賂我呢。」
「……」
李二牛沒好氣白他一眼。
早知道他這樣,真應該提前把菜點好。
於是又將菜單拿過來,自己看了看。
想點道葷菜,和侯冰點的素菜搭配著吃。
他翻了幾頁,對服務員打了個響指。
「來個小炒肉,酸菜魚,再整個牛腩鍋。」
服務員記下來,又問。
「老闆,喝點啥?」
「不喝酒,來壺茶。」
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包間。
侯冰低著頭嘟囔:
「有倆臭錢看給你顯擺的……」
他拿起杯子吹了幾口,慢慢抿了一下。
又挑起眉頭問道:
「今天怎麼想到請我吃飯?」
「你也覺得最近這段時間太麻煩我了?」
李二牛笑了笑,搖了搖頭。
「冰哥,你這話說的……」
「咱倆是朋友,是好哥們啊,麻煩你點事不算啥。」
侯冰也被這話給整笑了。
放下茶杯,一臉複雜的表情看著這傢伙。
嘴裡嘖了一聲。
「二牛,當初你可不是這樣的。」
李二牛撓著後腦勺,頗有些尷尬。
但他臉皮厚,很快就開始耍起嘴皮子功夫。
一拍桌子,大大咧咧說道:
「那不是誤會嘛。」
「你以為我背後有靠山,是惡勢力。」
「我以為你故意找我麻煩,咱倆算是不打不相識。」
「後來處著處著,就看明白了。」
李二牛臉色恢復幾分正經,歪嘴一笑。
「你侯冰是個講原則的人,不貪不占,辦事公道。」
一聽這話,侯冰嘴角往上翹了翹。
心裡說不上是高興,還是欣慰。
反正就是聽著很舒服。
他抬了抬手,故意謙虛:
「行了行了,別給我戴高帽了。」
「說吧,什麼事?」
李二牛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冰哥,我還是覺得喬萬莊出事了。」
聽到這個人的名字。
侯冰愣了一下,眉頭皺起來。
嘴裡嘆口氣。
「你還在查那個事?」
「不是我在查,是我的感覺。」
李二牛抖了抖二郎腿,雙手環胸。
腦袋一偏,眼神十分嚴肅。
「我感覺他可能已經死了。」
侯冰擺了擺手,哼笑道:
「別胡說八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喬萬莊就算做錯事,也還是喬氏集團的公子哥。」
「他總裁一職還沒變動呢,誰會突然殺害他?」
在他眼裡,李二牛就是在杞人憂天。
喬氏集團怎麼著也是省城有頭有臉的大公司。
他們家總裁出國,不得派一堆保鏢跟著?
咋可能出事呢?
想到這,侯冰又無語的笑了兩聲。
搖著頭一臉不當事的表情。
就聽坐在對面的李二牛悠悠開口:
「冰哥,我真的沒跟你鬧。」
「而且我懷疑,是喬文輝和喬俊毅,父子倆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