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冰眉尖一挑，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放下筷子，身體往前傾了傾，眼睛盯著李二牛，帶著幾分疑惑：
「你小子……有點意思。」
「喬家大大小小的事，你怎麼比我這個當警察的都清楚？」
「劉能是喬萬莊身邊的人，你連他回國的動向都門清？」
李二牛端著茶杯，慢悠悠吹了吹茶沫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這話，你應該聽過吧？」
他放下茶杯，微微揚起下巴，「表面上看，只是我跟喬萬莊兩個人的恩怨。」
「可實際上呢，他身邊的那些人，哪個不想著討好他？」
「為了討喬萬莊開心，他們早就明里暗裡給我使過不少絆子了。」
「我要是不把他們每個人的底都摸清楚，哪天被人賣了都還幫著數錢呢。」
侯冰聽完手指摸著下巴，點了點頭。
這麼說也確實合乎情理。
換作是自己。
也得把對手身邊的人摸得門兒清，不然哪天被捅了刀子都不知道。
「行，算你說得有道理。」
「那照你這麼說，劉能剛回來，我們該上哪兒去找他？」
「……」
李二牛身子往後一靠。
在腦子裡捋思路，半天沒開口。
侯冰也不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著他往下說。
過了好一會兒。
李二牛的眼神忽然亮了幾分。
才開口道：
「劉能是背著人命回來的，他自己那些熟地方，肯定不敢回去。」
「與其我們到處瞎找他的蹤蹤，不如反過來，盯緊喬文輝。」
「劉能剛回來，第一時間肯定要去找喬文輝復命。」
「跟著喬文輝，一抓一個準。」
他這話一說出來，侯冰心裡咯噔一下。
猛地想起之前的猜測。
喬萬莊出事，搞不好就是喬文輝自己指使的。
親爹殺親兒子？
侯冰之前覺得不可能。
虎毒還不食子呢。
天底下哪有當爹的，忍心對自己親兒子下殺手？
可這一路走來。
所有的線索，偏偏都往這個方向靠。
這一切一切都透著詭異。
侯冰心裡翻來覆去。
最後只能咬咬牙，默認了這個方向。
不管是不是真的，先查了再說。
就在這時。
走廊那邊傳來腳步聲。
老張哼著小曲，晃悠晃悠走了回來了。
臉上還帶著舒服的表情，一看就是剛放鬆完。
「我說李老闆，你這山莊弄得可真夠講究的。」
老張一邊拉椅子坐下，一邊對著李二牛豎起大拇指，「那衛生間裝修得，跟我以前去住過的五星級大酒店一模一樣。」
「一點異味都沒有，乾乾淨淨的，太會享受了。」
「就是照著大夥舒服來弄的，花不了幾個錢。」
李二牛笑了笑，給老張添滿茶水，「主要還是村里鄉親們支持，我也就是提了個想法罷了。」
聽見這話，老張點點頭。
手往口袋裡摸。
摸出錢包來，打開就要往外掏錢。
「說了過來吃飯，哪能白吃你的。」
「算多少錢，我們結帳。」
李二牛見狀，連忙伸手把老張的手給按住了。
「張哥這是說的哪裡話。」
「兩位警官過來，本來就是為了喬萬莊的案子，這案子跟我也有關係，這段時間沒少麻煩你們跑東跑西。」
「一頓便飯而已，算我請客，這錢說什麼也不能要。」
老張一聽立馬就笑了，手也收了回來。
「那感情好，那就……」
還沒說完。
侯冰直接把鈔票拍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聲。
動靜不小。
「你做生意也不容易，我們當警察的，更不能犯這個錯誤。」
「你點點，看看夠不夠，要是不夠，我們下次來再補上。」
說完，還伸手拍了拍李二牛的肩膀，眼神裡帶著點不言而喻的東西。
李二牛一下子就明白了。
侯冰這是當著老張的面，要撇清關係。
不讓對方起疑心。
畢竟老張是所里的人。
他倆走得太近，本來就容易讓人說閒話。
李二牛也就不再推辭，伸手把錢收了起來。
「那行，我就不客氣了，下次兩位過來，我再好好安排。」
老張這才後知後覺。
反應過來侯冰是什麼意思，連忙點頭附和。
「對對對，下次來我請客。」
「讓冰哥點幾道最貴的菜，咱們好好吃一頓。」
送走侯冰和老張，李二牛站在休閒山莊的門口。
抬手擋了擋正午的太陽。
柳河村的日頭不算毒，熱的日子過去了。
風一吹過來，帶著山溝里槐樹的清香。
混著不遠處菜地的泥土味，撲在臉上，舒服得很。
「二牛~」
一聲軟乎乎的呼喚從背後傳過來。
還沒等李二牛回頭，一隻溫滑的手臂就纏上了他的腰。
緊接著一具軟乎乎的身子就貼了上來。
飽滿的胸口蹭著他的後背，弄得人心裡頭一癢。
李二牛笑了，伸手抓住那隻不老實的手。
反手一撈，就把人撞進了自己懷裡。
低頭朝著來人看去。
秦馨雅正抬著那張水靈靈的臉看著他。
眼尾帶著點勾人的紅，嘴唇潤潤的像剛抹了蜜。
屁股翹得高高的，前凸後翹。
那身段，別說看了。
就是挨著都讓人骨頭酥。
「咋啦，我的大美人？」
「這大白天的，就這麼急著投懷送抱？」
李二牛伸手，大拇指在她小腿上輕輕摩挲著。
那皮膚滑溜溜的，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秦馨雅嚶嚀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
一隻手勾著他的脖子，吐氣如蘭：
「看你跟兩位警官聊了這麼久，我這不就過來問問嘛……」
「是不是出啥大事了？跟喬萬莊的案子有關？」
她說話的時候，胸口跟著起伏。
蹭得李二牛胸口痒痒的。
李二牛低頭，聞著她頭髮上茉莉花香的洗髮水味道。
忍不住在她脖頸間咬了一口，引得她又是一陣輕輕顫抖。
「能有啥大事，你別多心。」
「就是侯冰過來找我，問問劉能的事兒，順便在這兒吃頓飯。」
李二牛鬆開嘴，伸手捏了捏她挺翹的下巴。
「張警官剛才吃高興了，一個勁夸咱們這山莊。」
「說衛生間裝修得都比五星級大酒店乾淨，廚子炒的農家小炒肉，比城裡館子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