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是。」
就一個字，大大方方的。
秦馨雅站在旁邊，兩隻手放在身前。
嘴角往上翹著。
片刻後。
秦凝冰也帶著兩個服務生過來了。
服務生手裡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幾道菜。
她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介紹。
「這是我們的招牌菜，砂鍋魚頭。」
彎下腰，把砂鍋的蓋子揭開。
熱氣冒出來，香味跟著往外竄。
「魚頭是今天早上剛從鎮上買回來的，新鮮的。」
「這是清炒時蔬，用的是我們自己種的菜，沒打農藥。」
等服務員把菜放下。
她站在李二牛旁邊，身子微微側著，肩膀靠在他胳膊上。
繼續介紹後面的菜品。
「這是農家小炒肉，用的是土豬肉，城裡吃不到的。」
「還有這道菜，是人氣最火爆的菌湯，喝了全身都舒服。」
秦凝冰手不老實。
一邊說著話，手指頭還在他肩頭上輕輕彈了兩下。
像是在彈灰，又像是在撓癢。
那眼神，那笑容，老張全看在眼裡。
他端著茶杯，一動不動。
眼睛盯著秦凝冰搭在李二牛肩膀上的那隻手。
心想這傢伙搞什麼？
左擁右抱……
還當著她們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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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凝冰臉上的笑意不減，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位慢用，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說完就低頭在李二牛臉上親了一口。
眼神黏糊，依依不捨的扭著細腰走了。
因為前台那邊有事。
秦馨雅沒站一會兒也離開了。
老張放下茶杯，看著大廳那兩道忙碌的倩影。
心裡頓了頓，才咳嗽一聲問道：
「李總，剛才這位美女，跟你又是什麼關係？」
李二牛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
放進嘴裡，嚼了嚼。
說得雲淡風輕。
「情侶。」
「……」
啪。
老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茶杯里的水都濺出來了一點。
「啥玩意？」
他指著李二牛，滿臉不可思議。
「你你你……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
「還把兩人安排在一起做事？」
李二牛眉頭輕挑，笑得隨意。
「不止兩個，我家裡還有一群呢。」
聽這話，老張瞪大了眼睛。
本以為他只是腳踏兩隻船而已。
沒想到……
他是個多腳蟲啊。
同時出軌這麼多女人。
「你還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三妻四妾的，你這樣不怕哪天東窗事發？」
就在老張吐槽時。
侯冰在旁邊咳了一聲。
老張沒理他，繼續扯著嗓門說道：
「我告訴你李二牛，我老張活了四十多年，沒見過你這樣式的。」
「你這樣搞，遲早出事。」
然而，李二牛卻偏著頭看他，嘴角的笑更濃。
「如果你有這樣的魅力，那些女人也都願意跟你好，你會不會像我這樣做？」
老張張了張嘴，「胡扯。」
面上不屑，可心裡頭有個聲音卻在說。
「要是真有這樣的好事，我做夢都笑醒了。」
見李二牛一直盯著自己。
老張臉色變了變，扶著椅子把手，把身體正了正。
「那……那你也不能這麼高調。」
「低調點不行嗎？」
侯冰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
既然管不住老張的嘴，就只能管李二牛了。
他嘖了一聲，一腳踹到李二牛膝蓋上。
但力度並不重。
「老子就跟你說，讓你平時小心點。」
「你還當著我同事的面這麼高調，故意炫耀你有三妻四妾？」
李二牛聳了聳肩。
「兩廂情願的事，我又沒強迫誰。」
「再說，這犯法嗎？」
「……」
兩人均是一臉吃癟的表情。
這當然不犯法，就是道德上有點過不去。
可若是那些女人都心甘情願……似乎也沒啥。
李二牛笑嘆道：
「每個人的活法不同。」
「我這人就喜歡妻妾成群，你們要看不慣，閉著眼不看就行。」
聽著他瀟灑得意的笑聲，老張心裡情緒複雜。
換位思考，如果自己長著這樣一張帥氣英俊的臉龐。
還有這滿身的肌肉，和花不完的財富。
自然也會有很多女人貼上來。
到那時，他還能守住底線不犯錯？
這麼想就釋然了。
侯冰吃了兩口面前的菜，將話題引到正軌。
他皺著眉，像是跟老張聊天一般。
「劉能突然回國，肯定會去找喬文輝。」
「咱們下午還是去一趟喬氏集團，看能不能在那碰到他。」
聞言，老張瞥了眼坐在對面的李二牛。
才把視線轉回來，落到侯冰身上。
「這時候說劉能的事幹啥？」
「有何不能說？」
侯冰低著頭夾菜，笑呵呵道：
「李二牛、喬萬莊和劉能都是案子的相關人。」
「說一說也無妨，你別太敏感。」
「……」
老張欲言又止。
但想了想，還是作罷。
夾一筷子小炒肉放進嘴裡，細細咀嚼，感受肉質在嘴裡爆開。
不愧是土豬肉，口感就是豐富。
「嗯，這道菜不錯。」
「冰哥，你也嘗嘗看。」
在他極力推薦下，侯冰也嘗了一筷子。
味道確實比派出所附近的幾家館子要好。
老張吃著停不下來。
「李總，這家休閒山莊的廚子真厲害。」
「做的菜正宗。」
李二牛點頭。
「廚子的手藝是一方面，但食物本身也很重要。」
「咱柳河村人傑地靈，山莊的菜品都是村民自家種的、養的，所以才好吃。」
他將紙巾往兩人面前推了推。
隨後指了指老張嘴角溢出的油漬，提醒道：
「擦擦吧。」
老張後知後覺，抽了張紙巾擦拭嘴巴。
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失禮失禮……」
吃到一半。
老張突然站起身問道：
「衛生間在哪？」
李二牛叫來一名服務員，讓她帶領老張過去。
飯桌上。
菜基本快涼了。
但也吃了一大半。
侯冰放下筷子，看一眼衛生間的方向。
見沒啥動靜，才對李二牛沉聲道：
「喬萬莊和劉能一起出國，但只有劉能回來了。」
「你轉轉你那腦子，想想咋回事。」
李二牛身體靠後，翹著二郎腿。
抖了抖腳尖，語氣篤定。
「劉能是殺完人之後回來的，時間跟我看的那條國外新聞對得上。」
「另外……他回國不會直接去喬氏集團，你調調查的方向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