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郊區。
三妹領了一套新工作服。
這衣服剪裁得體,深藍色小圓領,兩排金屬小扣子由下而上排列整齊。
她穿上試了試,除了胸前有些緊俏,其它地方嚴絲合縫,就像專門為自己打造的。
別人穿了是工作服,她穿了前凸後翹別有一番風味。
三妹站在鏽跡斑斑的穿衣鏡前面,她認真的調整自己脖子上暗紅色條紋蝴蝶結。
白色的襯衣翻著尖領子襯托著她光彩照人。
三妹對自己的行頭很是滿意,她來回扭身照鏡子,目光捨不得離開。
朱哥從樓上下來,他手握紫砂壺愣了神。
「呵!真是美人胚子!」他紫砂壺置於桌上,扭著屁股走過來雙手搭著三妹的肩膀一臉戲謔:「行啦,你已經很漂亮了,就是端個菜的,你打扮那麼好看幹啥?」
三妹用力抖掉朱哥的雙臂,回頭做了個鬼臉要走。
「別走,回來!」朱哥扭身抄起紫砂壺喝了一口。
「幹嘛?請我吃飯?」三妹猶豫不前。
「吃你個大頭鬼!趁著沒人給你介紹一下環境!」朱哥瞪了她一眼。
三妹一聽屁顛屁顛的跑過來。
朱哥帶著三妹來到一樓門口的空地:「裡面大廳和外面都是散場,來的都是附近居民,半掛司機或者打工仔。先安排外面,實在人多的往裡邊安排。
咱們這晚上吃燒烤的多,啤酒按箱提成,飲料沒有。一桌一次消費上百,你提百分之五。你要儘快學會一秒開瓶蓋,記住不能用牙啊。
另外沒事幹練練酒量,哥長哥短的嘴巴甜點!要是遇到不檢點的傢伙你靈活點,不然搞起來摔了東西你賠錢!」
三妹跟在後面認真聽著。
朱哥扭回頭:「如果對方吃出異物態度要好,能換最好,不行就打折。遇到專門喝酒鬧事的找我。如果有人逃單,你全賠!記住了?」
三妹點點頭:「記住了!」
「有些是老顧客,一般都是會帶著咱們店送的水杯啊,什麼鑰匙扣啊,你多觀察,儘量不要怠慢!
還要和後廚,服務員搞好關係,剩下能不能幹的就看你了。」
三妹跟著一件件都記在心裡。
朱哥站在台階上:「後院那邊,看到沒有?」
朱哥指著一排低矮的房子:「那邊是租客,都是一些長途司機臨時歇腳的地方!
三妹走過來抻頭看。
這時一戶門開了,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穿著背心和褲衩,耷拉著拖鞋出來倒髒水。
三妹能清楚的看到屋裡有個男人正半裸著吸菸。
「哐當」門又關上了。
朱哥撓了撓頭:「如果你看到進店吃飯的是長途貨車司機,可以主動問問要不要住店。有些老闆長夜寂寞需要陪著聊天的,那咱們就得給人家聯繫一些溫柔的善解人意的小妹妹陪著。他如果問,你就打電話給這個名片上的人就行了!」
三妹接過卡片一看,上面印著袒胸露乳的女人,旁邊配著彩色電話號。
三妹心裡明白這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她好奇的問:「這種事情不犯法嗎?」
朱哥一聽不高興了,嘖了一聲瞪著眼睛:「啥犯法,犯啥法?正經生意好不好。且不說咱們這山高皇帝遠的犄角旮旯,更何況都是你情我願的男女朋友關係,各取所需犯什麼法?」
三妹心直口快吃了癟就不敢多說話了,她怪自己多嘴。
她乖巧的收起卡片揣進兜子裡:「哦,我知道了!」
「你給我機靈點,平時多觀察,多記人臉,陌生司機要多多的引薦到咱們這邊,對門的那幾個姑娘可聰明了,你得學著點!」朱哥耳提面命。
三妹剛才敗了一局,現在她信誓旦旦:「放心吧哥,包我身上。」
朱哥冷哼一聲:「看你那愣頭青的樣子我就不放心!」
三妹笑著撒嬌:「我肯定行,你瞧好!」
朱哥看到三妹眼睛裡全是崇拜,一時開心:「走,哥再帶你去二樓看看!」
三妹跟著朱哥上了二樓,二樓和一樓不是一個通道。
二樓的樓梯鋪著紅色鑲邊的印花毯子,上面乾淨整潔,走起來柔軟不掛腳。
二樓大廳寬闊敞亮,別有一番洞天,與外面的簡陋大相逕庭。這裡面金壁輝煌的,還掛著各種裝飾物,大大的包廂門厚重沉穩,一條紅毯直撲後牆。
一尊碩大的關公爺銅像赫然矗立,增加了幾分莊重。兩邊包廂掛著蒼勁有力的毛筆字牌匾「福祿壽喜,梅蘭竹菊八個廳左右依次排列」。
朱哥隨手推開一扇門,裡面正中間擺著三米大的圓桌,桌中間擺著假山造型。十幾把椅背掛著紫色的帘子圍了桌子一圈。
一開壁燈,珠光寶氣色彩斑斕,桌上的盤碗鋥光瓦亮的反射著刺眼光影。
門旁邊是一排酒櫃,里擺著各種形狀的酒瓶,那是見也沒見過。
三妹眼花繚亂的到處看著,瞠目結舌。
朱哥指了指酒櫃:「這邊是按包廂提成的,一瓶酒對半提成,最好的酒八千。如果有一天你能來這裡,那成為萬元戶也是指日可待的。」
三妹一聽饞的流了口水,:「我下頭干一個月就上來!」
朱哥冷笑出聲:「你可真能吹,你還想玩三連跳啊?給你能的!讓你到外場當服務員已經是破格了,還來這?你沒個兩三年都幹不了,這裡人情往來,察言觀色可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光看著提成高,沒兩把刷子是不行的!」
「朱朱哥。。。。」一陣嬌弱酥麻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