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雞皮疙瘩起一身,急忙回頭看去,只見一個一米六左右的女孩,濃眉大眼長睫毛,活脫脫一個洋娃娃。
她身穿紫色包臀短裙,黑色蕾絲襪把白色的大長腿包裹著若隱若現,細長的高跟鞋摩挲著門框。
就像幻化成型的蛇精纏繞在門邊妖嬈嫵媚。
「幹嘛?皮癢了?」朱哥怒目。
女孩走過來藕臂輕抬,抖動著胸脯嗲嗲的開口:「今天我有熟人要來,要是連開兩瓶以上我提六成好不好?」
朱哥思索片刻點點頭:「洋酒可以!」
女孩蔥根般的手指點了點朱哥腦門一個飛吻:「謝朱哥。。。。」
女孩走後。
朱哥扭過頭對三妹說:「這洋酒利潤大,如果開到兩瓶以上就可以提六成!不過和你說這些也是沒用,早著呢。」
三妹剛準備說話,門又被推開了,一個面色俊俏,五官精緻卻帶著高冷氣質的女孩怒氣沖沖的進來雙手一叉腰說:「朱哥,上個月的提成說好是六成,會計怎麼算的帳?」
朱哥對三妹擺擺手:「你先去忙,我這處理點事情。」
三妹走出包房,她心中暗想,我一定要快速上來賺大錢。
夜幕降臨,安靜了一天的街道開始熙熙攘攘的熱鬧起來。大卡車一輛接一輛的駛入兩邊的大院子,灰塵滿天飛,一排小危房也亮起粉紅色的燈。
隨著一聲沉悶刺耳的剎車聲,司機們從高高的車簍子裡下來。一個個腆著大肚子。有的光頭紋身短衣短褲。有的大金鍊子纏繞花衣花衫。有的則面黃肌瘦風塵僕僕。
司機紛紛湧入飯店歇腳。老顧客那就跟下蛋的雞一樣自行歸位,個別沒來過的站在門口往裡打量。
三妹看到門口一個高瘦的男人,他雙手帶著白色尼龍手套,一雙裂了幫子的球鞋,渾身上下油膩膩的。眼神緊張的四處瞅瞭。
三妹心想:「這應該是新來的。試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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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滿臉堆笑走過來招呼:「大哥?是住店還是吃飯?」
男人看到漂亮的三妹上來詢問自己,有些詫異,他靦腆的撓了撓頭說:「我想洗澡!」
「洗澡?」三妹一時愣住了。
男人點點頭:「我還要住宿,嗯,要。。。。」
三妹這下明白了,她心領神會把卡片遞給男人:「是不是要這個?那我就幫你打電話了?」
男人害羞的瞅了一眼點點頭。
三妹走到一樓拿起電話撥了過去,又主動給男人倒了熱茶水。
男人坐在門口等了幾分鐘,後面大院上來了一個年輕妹子。
她進屋看著三妹不屑開口:「你打的電話?」
三妹點點頭,指了指男人。
女孩嚼著口香糖隨手扔給三妹 一塊牌子走過去自然而已的伸手拉著男人走了。
三妹看了看手裡的牌子又看了看遠去的兩個人心想:「這就成了?這麼容易?」
「小妹?這邊來箱啤酒。」三妹愣神中聽到有人叫。
「來了!」三妹回頭,只見旁邊的另外一位服務員急忙提了一箱過去了。
「那是我的客人!」三妹急了。
女人不搭理,上了酒走到一邊記帳。
三妹氣鼓鼓的追過來。「你為啥搶我的桌?朱哥說這一塊是我的。」
女子抬頭輕蔑一笑:「啥是你的?哪個是你的?誰賣了是誰的!」
三妹一聽不樂意:「朱哥說了,左邊的是我的,中間的是你的!那邊是。。。。」
三妹還沒說完,女孩子不帶搭理的就跑去迎接別的客人,還丟下一句話說:「不服你去告狀啊!」
三妹一聽還真是沒王法了,她氣鼓鼓的往樓上走去,心想:「不守規矩,看朱哥不說你!」
三妹上樓,正好遇到下班的秀娟。
秀娟一邊放下袖子一邊往樓下走,看到氣鼓鼓的三妹問:「你 這是咋了,嘴都能栓頭驢了!」
三妹指著女人嚷嚷:「氣死我了,明明分好一人一邊,那個女的趁我不注意搶我的人。我去找朱哥評評理!」
秀娟笑了笑:「你不要去,搶單的事那是經常發生的,這活本來就要眼疾手快,你還等人家讓著你?
她搶你的,你搶回去就是,不要有事沒事就去找朱哥。相信我你去找他除了會被罵,沒有別的結果。
人家就是巴不得你去告狀被罵呢。你有本事就搶沒本事就忍,你以為朱哥會給你主持公道?他會從心裡看不上你的!」
聽了秀娟的話三妹茅塞頓開:「對哦,我只想著公平了,忘記了哪有什麼公平,要不是 遇到你我今天又上了人家一當!」
秀娟開解:「干服務員就是搶業績算提成的,不講情感,你不用管什麼面子,你可以不去搶別人的,但是要保證 一定不能讓別人搶你的,不然時間久了你干不下去的!」
三妹點點頭趕緊下樓去招待客人。
秀娟停在在樓下看著忙碌的三妹,一邊上菜一邊陪著笑臉,一邊搶著顧客一邊吵著架。
她搖搖頭背著包消失在夜色里。
秀娟報名了一所夜校,她之前就很喜歡讀書的,但是農村家庭你是沒有資格自己讀書不管弟弟的,所以她寧願輟學打工也不願意嫁人換彩禮。
如今自己使命已完成,該還的都還給了原生家庭,剩下的日子為自己活一回。
她二十五了,村里是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被男人挑挑揀揀。
秀娟今年報了夜校,她想學一門技術手藝也算拓寬了自己以後的路。
秀娟感覺自己的靈魂是自由的,身體是舒暢的。
她知道,我們不能選來時的路,但是可以選擇怎麼走好以後的路!